15、呕哑嘲哳难为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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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离心结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你们可真是麻烦我了，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膜颜中指着那人：“师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有些奇怪呢？就那边拿着剑的那个。”
她放眼望去，一着青衫，二心混乱，三眼无神。她皱着眉：“你们不是只有甲子吗？怎么发现的？”
“啊...那只鬼很厉害吗？是他听到的，说是带着兰花。”
离心结愣了一会，才说：“好吧，看来你们并没有看见。那不是普通的鬼，是‘贪’，一种执念。它也确实和兰花中闺有关系，只是我当时没有告诉你而已。”她挥了挥手，“毕竟那五种执念可是只有癸丑以上的修为才能看见呢，所以我当时才没有告诉你。”
膜颜中还是有些不解：“那...兰花中闺还活着吗？现在你能告诉我‘贪’是什么了吗？”
“兰花中闺本就是鬼，就没有活着一说，它由执念，‘贪’组成。我当时让你闭眼是担心它用‘贪’反噬你，但它似乎并没有那么厉害。而且‘贪’就是一种极端的执念，贪婪，应是人家贪婪至极，才闹的满门抄斩。”
“说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那...”
“在他隐身黑暗中时，我就没打算好好了解它的事迹了，无痛为‘茫’，‘恨’，‘遗’，‘贪’，‘愿’。均难以对付，能与之对抗者，无不想要速战速决，我亦如是。”离心结看着他，“见分身时还在怀疑，那‘贪’是微弱的，而我见到真身才知晓一切。”
行府乐便问：“那他是要被吞噬了吗？声音杂得很。”
“他来自那个被抄斩的人家，带着执念的血脉。但他身上的那份‘贪’来自他自己，兰花中闺已经去酆都了。”
膜颜中捂着脑袋：“我还是有点没明白，兰花中闺已经死了，他一个人，身上也会带着‘贪’吗？”
离心结叹了口气：“兰花中闺是由那户人家的所有‘贪’组成的，死后才会变成鬼，执念本身就是从人身上下来的。不过啊，也不是所有的鬼都是由执念组成的。”她又补充了一句，“这种执念是扭曲的，但也只有在人死后才会危害他人，生前危害的是他自己罢了。”
行府乐没有说话，拨弄着琵琶弦。
“你们是在担心他吗？兰花中闺已经去酆都了，‘贪’也不够再次组成它，你们不用再管这件事了。”
膜颜中却摇了摇头：“不啊...这种执念究竟是从何而来？若是使他扭曲至害人，那就不需要再进行品行考核了吧？”
“......”
“师姐...你怎么看？”他回头望向那位考生，“被抄家也是有原因的吧？”
“你拜托我打得鬼已经打完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动静小点的。”
膜颜中吃了一惊：“师姐你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去安慰一下他，再去教化他。你这说的...怎么...”
“哦...我还以为你是想杀了他呢。”离心结收回视线，“得是第三场决策考核出来后你们才有机会接触到他，趁这个时间要不要去了解一下他们家？”
“啊...？可以吗？师姐你到底什么身份？...”
离心结闭上了眼：“你们还是就在这待着吧，我自己去万史殿堂看看。回来再和你们说。”说罢，她便一挥手，踏风而去。
行府乐便在此刻开口道：“那按照她这么说，我的音修还不差吧？”
“当然！我能认识你们也不差呢！”
他笑道：“呵...让你高兴的...”
抬眼望去视野开阔，有天有地，真是包揽万物。而万史殿堂里则记录着世间一切的秩序，从未出错。
离心结没有在这里看到太伊，她应该是去处理公事了。那就只能自己在这卷卷书轴中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这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史堂太大了，离心结也不知道太伊是以怎样的规矩来摆放书轴的，她只能一个个地打开来看。
只是眼角中闪过一光，她猛地一回头，却只有惨白的地砖。闻声去探，也不见任何踪迹。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便传信将此事告知太伊。与此同时，她打开了手中的书轴。
“中门大家，迫压百姓，恶抬物价，养鬼放鬼，扰乱酆都秩序，破坏天运大局。满门抄斩。”
后面便是收集出来的种种证据了，让人哑口无言：而那位学生，中子义又怎会不知？这就成了一个问题。但让离心结更在意的是，扰乱酆都与破坏天运大局中间其实还有一项罪过，擅闯梨村。
梨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即使高修为也不一定进得去，她开始怀疑中家的目的了。
但他们又是在帮谁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离心结回忆起自己去梨村的路途，名为rans基金会的人事部主任告知了自己方向。而那里一片漆黑，无光无影，却是一片空空。可到了路的尽头，却又像是普通的村庄，只是繁华过了头。
那是给谁送信来着？...是天运降下的嘲讽，还是责备？那儿真不安宁。
收回思绪，她开始对这户人家产生了怀疑。他们是从何处寻得的地址？太伊的书轴里没有记载，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故地，那里总会有些线索的。
与火关是五关中最大的一关，花草因此开得正好。但又是谁到了滔天大罪，竟害得家破人亡。
离心结打开了门扉，仍旧这般死寂，只是没了那兰花中闺。她点开一盏灯，前去书房，书轴排排成列，却没有家事，但这毕竟是不能记在纸中的。而那些中家人此刻也从土地里爬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迫使他非礼勿视。
书房没有，就去行房，柜子中留有的信封，都是在传达着对远方的寄托。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中家被抄，中子义为何还能参加考练？是背弃家族？还是真不知？她该去找太伊问问了。
他们飘荡在空中，在她耳边低语，嘈杂的声音足以扰乱心扉，非礼勿听。
迫压百姓，恶抬无价，或许只为私情。养鬼放鬼，扰乱酆都之事，或许是为了死后安宁。擅闯梨村，破坏天运大就...
中家或许还有什么勾结，难道是为了修炼？那为何还要去酆都？
她决定细细道来，和天运有关的事都会让她如此重视。这毕竟是创世纪之前的故事，一挥手，她便来到了太伊面前。
“你现在你公务很多吗？方便我多问几句话吗？”
万史太伊抬起头：“你从万史殿堂里出来，还能带着疑惑？”
离心结摇摇头：“中家和天运是什么关系？书轴中没有记载。”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那是天运的要求，他们进行谗言。”
“是天运的要求？中家是大户人家了，又怎会不知其后果。天运又降下了怎样的大利？”
“你想要青史留名吗？”
“嗯？”
太伊站了起来：“哪个文官不想青史留名？对名誉的渴望已然到达了偏执的地步，而天运也确实让他们青史留名了。”
“呵...这种方式？”离心结皱着眉，“那你...知道天运要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推测是和梨村有关的。”
“我上次送完信，他们都没有打算去回信，当真和梨村有关？”
太伊看着她：“或许吧，我们谁都不清楚天运想要做什么呢。”
离心结低声道：“梨村在酆都深水的泥潭里，那条路可不好走...真是贪得名声无好报，天运大就...”
那是一个保护术阵。
“你不要再想了，梨村是不可能和天运勾结的，他们不会同意的，哪怕是条件高于悬阳。”太伊伸出手，“至于那位考生，他是一点也不知情，而且他身上的‘贪’你也可以观察一下那到底是什么。”
离心结握住了她的手：“你可真是的...你也想要我遵守你的秩序？梨村会不会和天运有关系，我会亲自去查，你可不要再劝我了。”
“梨村不得随意擅闯，往后了再说吧。”她又坐了回去，“去看看你的师弟吧，安好心了，整个朝廷都在我的注视下，天运不能怎样。”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走了。”离心结一挥手，回到了膜颜中身旁，并将天运的阳谋除去，仅告知将抄家的原因。
“这就算是...大罪将吗...？天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竟会是闹得如此下场。”膜颜中捂着嘴，“但太伊是公正的，这应该就是最公平的结果了...”
离心结平静地说：“太伊是可以先抄了他们的家，再去酆都断了投胎的路，让魂魄游历黄泉，将所有的苦痛背负在他们身上。”
“我想不到...那应该就是最大的刑罚了吧？”
“不是。”
行府乐倒是笑了下：“死后只会感到精神的痛。那还不如先是生前遭受肉身酷刑，死后魂魄再去体验一番。”
“这是一种，但我没有兴趣去了解，你若是有志，我就去拿些刑帖给你。”
“不用，我家就是法刑宫的。”
膜颜中有些吃惊地看向他：“只在法刑宫吗？你家那么有钱，我还以为每个宫堂都有呢...”
“官员的宅府模样是有统一的...”离心结解释道，“而且太伊强调公正与秩序，若你在法刑宫里能做到这两点，保你家族繁荣富贵。”
“......”膜颜中只是感叹了一句，“这公平若是很好得来，太伊又怎会这么赏赐？倒有些荒诞了。”
“这一直都是个问题。”她说，“我也觉得，他们似乎都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呕哑嘲哳难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