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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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墨香熏陶的书房，外面是节节轰雷。
“信使，这是你的信。”离心结一挥手，带有密关锁的信纸便落在了对方手上。密关锁是需要特殊钥匙才可能打开的密锁，其保障了信件内容不被窥视。
收信人是位中年男子，身着官服，面相忠厚。他望着对方，带有些许诧异：“你...是从哪里收到的信？”
“朝廷。”
“朝廷...国家无内乱，君王无外敌。朝廷为什么会派这种信使给我送信？...”他在柜子里翻找着钥匙，“那...你叫什么名字？”
“离心结，你需要回信吗？”她面无表情。
对方打开了信。
敬语是对自己，落款是陛下，而内容...
“堂中，瞒同乐。听信谗言，赐毒酒。”
“什么...？”他看着信中的内容，迟迟回不了神。而自己面前的那位信使已经因得不到回答站立许久了。
瞒同乐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位。面色恐慌：“这...这是陛下亲自书写的...？绝非他人捏造？”
“密关锁不是打开了吗。”
“......”他沉默许久，但送过来的只有一封信，陛下又为何突然要赐死自己？
离心结见对方始终动不了身，便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陶瓷瓶：“陛下说，若你立刻忠诚于他的奉旨，便可绕过一劫。若你始终怀疑...”她一挥手，陶瓷瓶便出现在了对方眼前，“请喝下这杯毒酒。”
瞒同乐看着毒酒，又看向离心结。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我并不知晓，你要回信吗？我可以帮你把这句话带给他。”
“......”他拿起毒酒，“不用了，我信的人确实害了国家，这是我应得的。我只是没想到...陛下竟会给我最大的礼节，给我最大的体面。”
瞒同乐整理好服饰：“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他喝下了那瓶毒酒。
离心结也转身离开了这间书房。她现在要去送下一封信，这同样是陛下寄出的。收信人是泉水关的大司法。
所谓大司法，即是泉水关的地方统治者。而其余的地方关，则有着另外的称呼。
她举起衣袖，遮住面容，化为烈风离去。
泉水关的天空始终蒙着一层雾，这里不常降水，空气里却总是湿润。大司法所在的都督更是如此，唯有登日台带走汽水。
“你的信，朝廷寄来的。”离心结出现在了大司法的身后，一挥手，信就落在了对方手上。
大司法并不像瞒同乐那样意外，非常自然的打开密关锁，信里同样是来自陛下的落款。
“登日台上的景色可好了，改日朕亲自与你同享。还望你能带着各位郎中前往金宫大学堂，近日的考练会非常激烈，定会有伤员出现，还望师兄赏脸。”
他收起了信。
“要回信吗？”离心结看着他。
大司法回过头，面容清秀，不如名号威严。他说：“不用，我等会随你一起去。”
“好。”
“不过...近日的学堂考练可真让陛下为难啊，竟会猥自枉屈，派遣您来送信。”
离心结眯起眼：“他称呼你什么？”
“师兄。”
“你的十辈子加起来都没他年龄大，他叫你师兄。”
大司法用衣袖遮住自己的笑容：“那他一定是忙坏了，你着急吗？要不留下来喝杯茶。”
“不着急，走吧。”她也不客气，自己的辈分本就比对方大，“泉水关的气候处理的怎样了”
“不太理想，这是由水山上流出的空气造成，并不是寻常的结绳能够封锁的。得需要气运的压制，而我最缺这个了。”
离心结双手抱着胸：“灵金关的太丞公气运多，可这给不了，他也来不了。”
“对啊...而灵金关需要的淀土反而是重土关的小伊犁多。我们就这样相互制约，每天都在发愁。”
“天下拜陛下所成，早已太平。陛下也修炼成果，得以飞升。这盛世也不会追逐你们，慢慢来就好。”她喝了一口茶，依旧面无表情，“我的意思是，时间很多，不着急。”
“陛下功成名就，这天下本就该归功于他。只是...泉水关百姓的风湿太严重了，这个不是时间的问题。”大司法皱着眉，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泉水关从诞生以来便是如此，当初战乱自然是无人搭理。可如今天下太平了，岂能不管不顾？”
“天下太平都多久了？有你十辈子了。”
大司法低下头：“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离心结也就不说，安静地喝完了一壶茶。泉水关此刻并无轰雷，只有绵绵细雨，她看向窗外，问道：“你修炼得如何？”
“癸丑，怎么了？”他抬起眼，口中的茶还未下肚。
“你想要长生吗？”
大司法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若能长生，造福苍生就能成为现实，这是我毕生所求，也是我忠诚于陛下的原因。”他喝完了杯中的茶，“信使大人早已达到癸亥，获得长生之法。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想想我的名字。”
“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是我苦苦修炼而成。毕竟陛下就是寻得了长生结才得以成果。”
“诶...每一个境界都要五年，不多不少。可没有长生结与续命结，又有多少人能够成果...”
长生结是所有结绳中最受众人爱慕的，若学会了编织，便能拥有长生，可天下仅有寥寥几人习得。
而续命结的获取就稍微简单一点，学堂的书院便有记载，只是学堂管理严格，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查看。但若能在考练中获得第一甲，便能申请阅读。其作用就是向自己的下一世借命。
这江湖的众多豪杰都是从学堂里考练出来的，仅有少数几位是从他人手中购入。不过这不影响名号，金钱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离心结看着他：“那你加油吧，还有一百年呢。”
“啊...为什么必须要五年呢。”
“嗯，走不走？现在。”她站起身，推开了大门，“我要赶在天黑前回去。”
大司法便说：“我给下面的写封信，麻烦你等下我。”
“好。”
.......
一阵风吹进了朝廷的大门，离心结一路走到中央。
她说：“拜见清宫殿大人。”
他说：“拜见陛下。”
清宫殿没有抬头，仍在批阅文书。口中则回答道：“免了，大夫都来学堂了，泉水关不要紧吧？”
“不要紧，学堂的事更重要。”大司法看向对方，“只是陛下...为何这届考练需要的大夫比以往多？是人数增加了吗？”
“考题难度增加了，还有一年就是五雷冲天，我们自然需要更多力量，对学生的要求也就多了。”
“在下明白了...”他不知说什么，转头却发现离心结早已不见。
清宫殿依旧没有抬头：“她和万史太伊去了书院。”
“啊...好，那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此是朝廷最为清净之刻，旁无外人，内无忠患。
“没有了，你先去找梅大公。若还有疏漏，再让离心结送信给你。”
“是。”他行礼退下。
......
万史殿堂的中央圆桌，上有行事，下有文书。
客入不谈公，万史太伊收起卷轴，为她倒上一壶茶。
“我刚在大司法那里喝了，现在还喝？”
“我都倒了，你多喝一杯又不会怎样。”
离心结不吭声，对方则用飘带捎了过来。圆桌之大，两人四目相对又是遥远。
万史太伊便说：“你明明修得是逍遥道，怎么每天都板着张脸？还是说你改去修无情道了？”
“我好无聊，太伊最近有遇到什么奇事嘛？”
“没有，不过...我有封信拜托你送一下。是送给一位游侠，他现在在与火关。”
“现在？”
万史太伊摇了摇头：“明早，你现在去他也不会待客，既然不着急，我们就喝完这壶茶。”她抬起头看向对方，“你近日在五关中游历，要不学堂考练的时候过来看看？”
“好。”她收起行囊，“陛下近日可好？”
“好极了，除了批卷轴就没事干了，我也是。只是这天下太大，总有些小到村落的事处理不当，也麻烦你之后送信的途中稍微留意下了。”
“好。”她喝完手中的茶，“只是近日...孤魂野鬼有些多啊，天色总是不好，空气都有些奇怪。”
万史太伊稍有疑惑地看向她：“孤魂野鬼？我与陛下总待在朝廷，望不着天，五关中的道士难道镇压不住吗？”
“嗯...那些鬼有点奇怪，普通的道士可压不住。得有修炼之本，会编织结绳的侠客才能压住。”
“你觉得有多少？”她皱起眉，捡起地上的文书便开始记录，“我会上报给万阴府和清阳府的。”
离心结放下双手，道：“隐天蔽日，足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