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比如莉莉喜 ...
-
或许是因为有人为他加油,詹姆在这场比赛的表现出奇的好。
比赛开始了不到三分钟,他就完美躲过了来自两位斯莱特林击球手和一个发癫游走球的包夹。躲过那两个笨重大块头也许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躲过游走球的攻击只能称作侥幸了。游走球几乎是擦着詹姆的头飞过去的,如果被击中了,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何况现在还是在高空中。
所有人,不论是支持者还是对手几乎都倒抽一口气。有些观球视野不好的人几乎以为詹姆的脑袋和球直直撞在了一起。
待众人从这惊险的一幕中缓过神后,球赛陷入焦灼。
不过,也许称之为一边倒更好一点。
斯莱特林以八十分的优势稳稳领先。不得不说,虽然这群家伙是真的野蛮,可这样的战术反而最奏效。格兰芬多的球员们不屑于以野蛮肉搏的方式取胜,可这却正中了对手的下怀。他们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球员们冲来,好几次都有球员直直的朝地面摔落。也许格兰芬多伤亡没有那么惨重,主要归功于他们那惨不忍睹的准头。
持续的干扰和被干扰使得比赛几乎无法进行下去,如果格兰芬多想要取胜,那么只能寄希望于詹姆了。
显然斯莱特林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们的两位击球手总是抓准时机疯狂攻击詹姆。
可詹姆并没有因为来自对手的攻击和队友的期待而临阵怯场。相反,他总是能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刁钻角度躲过攻击,令对手很是抓狂。
而最后的最后,他不负众望的抓住了金飞贼,终结了比赛,也赢取了胜利。
詹姆一下扫帚,就被几个巨大的力道装的东倒西歪。
他从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勉强辨认出疯狂摇晃他的人是他的几位队友,接着他完全被埋在了人堆下面,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绿色的地面。
詹姆能感受到有人跳到了自己身上,就像是跳山羊那样,只不过那人并没有从他身上跃过去,而是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这一刻,詹姆无比庆幸他会打魁地奇,否则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断了。
因为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在大力拍打他的肩膀、胳膊和背,揉他的头发,让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雪上加霜。
最终,直到所有人都停止不断的用手甚至是胳膊肘拍他、揉他头发,而那个坐到他身上的人也终于从他身上下来。詹姆终于能够清静下来,享受这场胜利。
还留在观众席的同学们几乎全部站了起来,大声的欢呼、鼓掌。也许这样说还是过于冷静和克制,实际上,庆祝胜利的学生们像疯了一样又笑又叫,激动的互相拥抱,冲着他这位功臣挥手致意。
詹姆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观众席。
他能看到正在为他疯狂的西里斯,大叫着,欢呼着,激动得上蹿下跳。同西里斯一样的,还有许多人。
詹姆的视线扫过许多人,最终停留在一个头戴夸张的狮子帽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正举起手里的魔杖,轻轻在狮子头上点了一下,于是狮子张嘴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在这样疯狂的氛围下,倒也不显违和。
*
这场胜利的功臣詹姆·波特一举再次成为了学校里的明星。
在比赛结束后,有不少人在路上拦下他,兴奋的描述他的球技是多么的精湛,是多么巧妙而完美地躲过了来自对手的攻击。
开始时,詹姆还十分兴奋。
这络绎不绝的夸赞成功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直到后来,他意识到大家仅仅只是不断对于那么几个精彩瞬间不断做重复的描述,他便开始感到厌倦。
平日里想要博得大家关注、越多人越好的詹姆,第一次想要逃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终于找了一个借口甩脱最后几个试图拦下他的人后,逃也似的奔向了黑湖旁边一处僻静的角落。
黑湖边,总有微风拂过。
芦苇和树分隔开了湖岸,让每一处都像一个新的小天地。
平日里,学生们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就是来这些地方走一走,或散步或闲聊。
兴许是今天晚了,大家也疲累了,湖边没有什么人。
已经是傍晚,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化作天边晚霞,铺满了大地。
詹姆拨开某一处的芦苇,想要安静的待一会,却发现藏在芦苇后的草地上,靠着树,早已有人。
他刚要转身就走,却看到了那熟悉的金色卷发,和一个放在地上静静躺在主人身边的狮子帽。
“卢娜。”
詹姆再次拨开芦苇丛,走到狮子头和卢娜身边,坐下。
卢娜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好,詹姆。”
詹姆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拍了拍躺在他和卢娜中间的狮子帽:“你知道吗,这个狮子头今天真是帅呆了。”
卢娜瞥了他一眼。
“它的吼声可真响!就连霍琦女士都转过头去看它,棒呆了!对了,我可以让它吼一声吗?”
卢娜没有回答。
詹姆习惯了一样,并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卢娜开口。
他们就那样沉默了一会。
直到詹姆终于耐不住性子,举起手在卢娜脸前挥了挥。
“喂喂,睡着了?”
“咋了咋了,生气了?”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谢呢,你真是帅呆了,大家都没有声音的时候这个狮子一下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卢娜并没有回答。
詹姆跳了起来,站在了卢娜前面,免得她看不见自己。
“你到底咋了啊,说句话呀。”
卢娜抬起眼。
她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缥缈,一副走神的样子。
她定定的看着詹姆,眼神出奇的冷静。
詹姆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他从未见过卢娜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什么东西。
“格兰芬多被扣了好多分呢。”
听到卢娜所说的事如此的平凡,詹姆不由得愣了一下。
真是虚惊一场,他几乎以为卢娜要说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比如莉莉其实喜欢莱姆斯这种事。
詹姆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是啊,学院的分一下被扣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卢娜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詹姆,眼睛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
詹姆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从她身前离开,再次在狮子头旁坐下。
他看着夕阳和被铺满红与金色的平静湖面。
卢娜忽然开了口。
“卢平是狼人。”
詹姆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卢娜从很早前就发现了这件事,可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这件事呢。
卢娜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
“为什么布莱克要在月圆让斯内普去尖叫棚屋呢?”
“他知道卢平是狼人,不是吗?”
詹姆如坠冰窟。
卢娜最后还是说了石破天惊的事。
“你…你是怎么知道尖叫棚屋的?”他听到自己艰难地开口,嗓子因为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而沙哑。
卢娜没有回答。
她在等待解释,詹姆心知肚明。
“这不是西里斯的错……”詹姆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自己也无法听见。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实在蹩脚,他连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卢娜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詹姆不可控制的侧过头去,直到对上那双近乎白色的眼睛。
他终于被击垮了。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失去了说谎的想法。
“好吧,”他嘟囔道,“这的确是西里斯做的。”
但他仍然倔强的抬起头:“但如果鼻涕精不总是那么好奇心旺盛,非要把他那大的变态的鼻子伸到别人那里,他也不会差点被攻击。”
“他总是那么多管闲事,搞得人烦死了,”詹姆的声音越来越有底气,仿佛他说的都是皇家的宣旨一样,“而且偏偏伊万斯还总是那么想着他。”
詹姆说完还一拳打到身旁的一处小岩石上,仿佛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卢娜没有回答,只是抱起狮子帽,离开了这片小草地,消失在了被风微微吹动的大片芦苇后。
风也拂过詹姆,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詹姆仍然坐在草地上,靠着那棵大树。
他眼前是被风吹动、金色碎了一片的湖面。
只是他突然感受到,原来傍晚的风也会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