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遇茉》茉莉呦

1、补习 心机许沐扬

　　许沐扬在学校非常出名也是出了名的难惹，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包括方雨茉，这是方雨茉暗恋许沐扬的第三年，她们在一个初中，当时方雨茉的成绩很差为了追上许沐扬的脚步初三那年她拼命学习，成绩也好了起来。
　　高中分班时她选了理科，身边人都劝她选文科，但是她有一个当医生的梦，尽管她理科没有文科好但是她就是想试试。
　　她的梦想大学是江市医科大学。
　　高一时也在好好学习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书，晚上放学了还在学习一直学到晚上十一点，方雨茉的父母都很心疼她但也很支持她。
　　许沐扬和她是一个班的，许沐扬每天上课都在看方雨茉，但是方雨茉毫不知情每天都在认真听课。
　　方雨茉不知道的是许沐扬早在很早之前就暗恋她了，每天都在制造机会和方雨茉见面，这些方雨茉完全不知道只当是自己运气好。
　　而许沐扬已经误会了，觉得她不喜欢自己，他连夜计划表格，再加上最近方雨茉一直在班上问题其他人都找了就是不找他，计划的表格全是规划如何让她主动找自己问题。
　　就这么熬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像是被吸干了血。
　　王齐在旁边打趣道：“咋，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许沐扬也没有理他，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见状王齐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直到中午他才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方雨茉在不在，结果方雨茉早就去吃饭了，许沐扬心里一阵失落。
　　许沐扬走出教室随即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这时候王齐回来了站在许沐扬对面靠着墙也抽起了烟，随即说道：“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毫无进展。”说完许沐扬眼睛一撇就看到了方雨茉走进教室。
　　他赶紧把烟掐灭了走进教室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方雨茉感觉一直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可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她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
　　转头就继续学习，王齐抽完烟进来坐到许沐扬对面，还没等他开口许沐扬就先开了口：“上次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你让我多在方雨茉旁边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可就是不见嫂子过来。”
　　许沐扬啧了一声：“就你小子会说话是吧？”
　　“得得得，不说了行吧。”
　　王齐小声嘀咕到：“说实话还不爱听了。”
　　随后许沐扬就一直看着方雨茉学习，直到午休后开始上课了才收回视线。
　　一个下午，许沐扬的眼神动不动就往方雨茉那边瞅，老师碍于他学习，也没有管他。
　　倒是方雨茉觉得那道视线更强烈了。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但是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让她不由想起，班上会不会有变态。
　　就这么胆战心惊一下午直到放学才感到那道视线消失，她如释重负似的跑出班级，这时她看到了江婷婷，江婷婷也看见她了赶忙跑了过来。
　　递给她一根雪糕问到：“这么慌干嘛？”
　　“婷婷你不知道我感觉班上有一个变态，上课一直有道视线盯着我上午就有了，可我怎么看都没有人。”
　　“啊这么恐怖。”
　　“你等着我一明天去帮你问问，找到那个变态我一定撕了他。”
　　“对了茉茉你明天出来玩吗？”
　　“不去了，数学还是有点差，我要在家补数学。”
　　这段时间方雨茉一直在补数学，可数学成绩就是提不上去，几乎每个周末都在补数学，她就差给数学磕了，但是成绩始终上不去。
　　她最近听说许沐扬教人数学，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敢去问。
　　周一方雨茉还在和数学死磕，许沐扬看不下去了走到方雨茉桌前用手敲了敲她桌子。
　　“方同学，你有什么不懂的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方雨茉人傻了，从未想过许沐扬会过来问自己。
　　许沐扬见她迟迟没回应又开口说道：“方同学？”
　　“真的可以吗？”
　　“可以。”
　　方雨茉随即拿出本子，上面全是她的错题和不懂的题目。
　　学到上课铃响起，许沐扬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上，方雨茉感觉自己之前一直绕不明白的数学难题，经许沐扬稍一点拨，一下子就想通了。

　　整节课，方雨茉都还在回味刚刚弄懂的题型，心里豁然开朗。数学一直是她的软肋，不少知识点自己反复琢磨，总也转不过弯来，今天听许沐扬讲解，堵在心里许久的疑惑消散了大半。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教室里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说着话往外走。方雨茉把错题本仔细收好，抱着书包快步走到许沐扬的课桌旁。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教室，金色的光落在少年的侧脸。

　　“许沐扬，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方雨茉眼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嘴角微微扬起，“好多数学题我自己想了很久都理不清思路，经你一讲，我瞬间就懂了。”

　　许沐扬正低头将书本一件件装进书包，听见声音抬起头，目光温和，浅浅一笑：“不用客气，刚好我有空而已。数学就是这样，找对思路就不难了，之后再有不会的题目，你可以再来问我。”

　　方雨茉心头一暖，手指不自觉攥紧书包的背带：“那之后还要经常麻烦你了。”

　　“没关系，不麻烦。”许沐扬拉上书包拉链，把双肩包背到肩上，“一起走吗？”

　　两个人并肩走出渐渐空旷的教室，走廊里还留着放学过后的阵阵喧闹。落日余晖铺在长长的楼道上，将两人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方雨茉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讲题的一幕幕，心底漫开一阵淡淡的暖意。
　　走到教学楼门口，校门口人潮涌动，不少家长等候在路边。晚风拂过树梢，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许沐扬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方雨茉，面上是温和无害的笑意，语气诚恳：“看你数学很多知识点都比较薄弱，要是你愿意，之后每天放学，我可以留下来帮你补习一会儿。”

　　方雨茉微微一怔，眼睛轻轻睁大，心里又惊喜又有点忐忑。数学一直是她最大的难题，自己埋头刷题，进步总是微乎其微。有人愿意专门抽出时间帮自己补习，是她想都不敢多想的事。

　　她稍稍抿了抿唇，犹豫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占用你太多自己的时间。”

　　许沐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面上却依旧淡然，仿佛纯粹出于同学间的善意：“没事，我回家作业写得比较快。多梳理一遍知识点，对我自己也是巩固。”

　　他哪里是单纯想要巩固功课。很早之前，他就留意到了安静内敛的方雨茉。借着讲题补习的由头，名正言顺靠近她，才是心底真正的打算。温柔热心只是他铺好的外衣，步步靠近，才是藏在底下的目的。

　　得到确定答复，方雨茉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那太好了，我愿意。之后就麻烦你多多帮忙了。”

　　“互相学习而已，不用这么客气。”许沐扬弯了弯嘴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让对方感到压迫。

　　“那我往这边走了，明天放学我们就留下来。”方雨茉指了指回家的方向。

　　“好，路上注意安全。”许沐扬朝她轻轻点头，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少女的身影融进人潮里，才缓缓收回视线。

　　方雨茉一边往家走，一边轻轻攥紧书包背带。一想到往后每天放学，都有人帮自己梳理难懂的数学知识点，长久压在心头对数学的畏惧，消散了一大半。天边铺满橘红色的晚霞，她的脚步，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

　　她全然没有察觉，这份突如其来的热心相助，从一开始，就是少年精心筹划的靠近。
　　第二天放学，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离开，喧闹声一点点褪去。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蝉鸣阵阵。

　　方雨茉早早把错题本、练习册摊在桌面上，心里还有几分期待，也夹杂着一丝紧张。她时不时望向门口，等着许沐扬过来。

　　没过多久，许沐扬抱着几本数学资料走了过来，从容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神情依旧温和友善，看上去完全是热心帮忙的好学生模样。

　　“我们先看昨天遗留下来的题型。”他把练习册摊开，指尖点在一道错题上面。

　　方雨茉连忙凑过去，认真地听他讲解思路。

　　许沐扬讲题条理清晰，每一步都拆解得通俗易懂。可在耐心讲解的间隙，他会不动声色地留意方雨茉的侧脸，看她皱眉思索，看她恍然大悟时眼睛发亮的模样。

　　帮她分析错题只是借口，能这样名正言顺近距离陪着她，才是藏在心底的私心。他算准了方雨茉理科薄弱，急需有人指点，才抛出补习的提议，一步步走进她的生活。

　　“这里听懂了吗？”许沐扬收回纷乱的思绪，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

　　方雨茉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记下解题步骤：“听懂了，原来关键点在这里，我之前一直绕不过来。”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书桌之间，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时间悄悄流逝，外面天色慢慢暗了些许，偌大的教学楼越来越安静。

　　几道难题梳理完毕，许沐扬合上书，轻声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题目不要只听懂就完事，回去之后自己再重新做一遍巩固一下。”

　　“好，我记住了。”方雨茉赶忙把书本一一收好，心里满是感激，“又耽误你这么久时间，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总跟我客气。”许沐扬淡淡一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我们都在这里。”

　　两人一起起身，关灯锁好课桌，并肩走出空荡荡的教室。

　　走廊的灯光已经陆续亮起，脚步声在过道轻轻回响。方雨茉满心只觉得自己很幸运，遇上这么热心的同学，丝毫没有想到，少年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体贴，全是步步为营的刻意谋划。
　　走出教学楼，傍晚微凉的风迎面吹过来。天边晚霞已经淡去大半，只余下浅浅一层灰蓝色，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路上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

　　两人慢慢往校门口走去，方雨茉还在脑子里复盘刚刚弄懂的数学解题思路，嘴里下意识小声念叨着公式。

　　许沐扬走在她身侧，余光悄悄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少女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思索的模样，唇角压下一抹隐晦的笑意。

　　他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打破安静：“数学是不是一直让你很头疼？”

　　方雨茉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很多逻辑我总是转不过弯，刷题刷了不少，成绩始终上不去，有时候都有点灰心。”

　　“慢慢来就好。”许沐扬的声音温和安抚，话语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会过分亲密，又足够让人心里觉得安稳，“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帮你一点点捋清楚。”

　　方雨茉心里一暖。

　　以前她总觉得理科是自己跨不过的坎，每次看着满页错题都很自卑，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停下来，一点点教她、陪着她。

　　可许沐扬愿意。

　　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他侧脸干净温柔，眼神坦荡，看上去就像纯粹热心帮忙的好学生。

　　只有许沐扬自己清楚。

　　他哪里是好心同学。

　　从主动提出每天放学补习开始，他所有的温柔、耐心、主动，全是蓄谋已久。
　　他摸清了她的短板，抓住了她的软肋，借着补习的名义，名正言顺霸占她放学后所有的独处时间，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步步为营，只为慢慢追到她。

　　“真的谢谢你啊。”方雨茉轻声说，“如果不是你，我数学估计永远都跟不上。”

　　“不用谢。”许沐扬淡淡垂眸，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笃定的私心，“我乐意。”

　　简单三个字，听得方雨茉心头轻轻一颤。

　　到了校门口，两人分道。
　　挥手告别后，方雨茉一路走回家，心情格外轻快。

　　从这天开始，每日放学后的补习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惯例。

　　一开始，方雨茉还很拘谨、很客气，不敢麻烦他，问题小心翼翼，句句道谢。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夕阳日复一日洒满空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并肩刷题、讲题、讨论思路。

　　许沐扬极有耐心，无论她多简单的问题，他都不会不耐烦，只会放慢语速，陪着她一遍一遍梳理。
　　偶尔她做题烦躁皱眉，他会轻声安慰；偶尔她开窍做对难题，他会真诚夸她进步很快。

　　一点点的温柔，日复一日的陪伴，悄悄融化了方雨茉所有的距离感。

　　她渐渐不再拘束。
　　不会的题直接推给他，卡住了直接撒娇式叹气，累了会趴在桌上歇一会儿，自然而然地依赖他、信任他。

　　方雨茉清晰地感觉到—她和许沐扬的关系，正在飞速拉近。

　　从最开始生疏客气的同学，变成了最默契、最亲近的专属搭档。
　　班里同学都能看出来，他们俩放学后永远单独留下，永远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方雨茉只以为，自己是运气好，遇到了最好、最贴心的同桌兼补习搭档。

　　她完全不知道。

　　所有巧合，全是预谋。
　　所有温柔，全是刻意。
　　所有靠近，全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许沐扬看着她越来越信任自己、越来越依赖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软，唇角总是压着一抹得逞的、浅浅的笑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教她数学。
　　他要的，是慢慢住进方雨茉的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补习教室里的氛围也悄悄变了味道。

　　不再只是单纯对着习题讲题，休息的间隙也越来越长。

　　这天傍晚，一道难题折腾了方雨茉很久，反复演算还是算不对，她泄气地把笔往桌上一放，耷拉着脑袋趴在桌面上。
　　“我感觉自己怎么都学不会，脑子好像转不动。”她闷闷地小声吐槽，语气里满是挫败。

　　许沐扬没有立刻跟她讲题目，安静看了她几秒，声音放得更轻：“别否定自己，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放在桌面上的发梢，很快就收了回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无意的举动。

　　方雨茉身子微微一僵，耳朵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慌忙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

　　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少年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之举。

　　可只有许沐扬心里清楚，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每一句恰到好处的鼓励，都是他刻意试探。看着女孩慌乱害羞的模样，他心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喜悦——她对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先不做题，歇一会儿吧。”许沐扬把练习册合上，“一直紧绷着，脑子更容易转不过来。”

　　教室里安安静静，外面只剩下远处操场传来零星的声响。

　　方雨茉攥着手里的笔，心绪纷乱。她分不清自己心里这种砰砰乱跳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跟许沐扬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安心，又会忍不住紧张。明明只是同学，可很多瞬间，气氛却暧昧得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最近班里不少人都在议论我们。”方雨茉犹豫了片刻，小声开口，“说我们每天放学都单独留在教室。”

　　许沐扬神色平静，淡淡一笑：“随他们说就好，我们只是补习功课。”

　　嘴上说得坦荡，心里却另有盘算。流言，也是推着两个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推手。

　　他侧过头看向她，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撩动：“难道……你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吗？”

　　方雨茉猛地对上他的视线，脸颊烧得更烫，慌忙移开目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夕阳斜斜照进教室，金色光线铺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许沐扬俯身过来，椅子往方雨茉这边挪近了些，上半身微微探过桌面，手指点在草稿纸的解题步骤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少年身上淡淡的干净气息，轻轻笼罩过来。

　　“你看这里，辅助函数不要急着列出来，先把已知条件整理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方雨茉的耳侧。

　　方雨茉的身体瞬间绷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半边耳朵唰地就热了起来。她的视线明明落在习题上，目光却有点涣散，心跳咚咚地敲着胸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格外局促，肩膀下意识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目光不敢往旁边偏，生怕对上许沐扬的眼睛，脸颊悄悄漫上一层绯红。

　　许沐扬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草稿纸上慢慢推演公式，神色依旧专注于题目，仿佛只是一心讲解习题，没有半点异样。

　　可他心里一清二楚，是自己刻意悄悄拉近了距离。他在试探她的反应，享受着少女这份不知所措的羞怯。

　　“看懂这一步的转换了吗？”许沐扬侧过头，视线落到她泛红的耳尖上，语调依旧平和。

　　方雨茉猛地回神，慌忙盯着纸上的演算过程，视线有点飘忽，磕磕绊绊地回答：“嗯……嗯，看懂一点了。”

　　她握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以此掩饰自己脸上发烫的窘迫，心里乱糟糟的，连刚刚听懂一半的思路，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慌乱搅得有些模糊。
　　察觉到自己心神涣散，方雨茉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拽回到草稿纸上。可耳尖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身旁少年的呼吸声近得清晰可闻，总是不断扰乱她的思绪。

　　许沐扬缓缓直起身子，拉开一点距离，仿佛刚才的靠近仅仅只是为了方便讲题。

　　但余光一直留意着她泛红的侧脸，心底了然，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哪里还是不太明白，可以直接指出来。”他把笔递到她的面前，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方雨茉伸手去接笔，指尖不经意间和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一起。

　　如同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猛地缩回手，笔在桌面上轻轻滚了一圈。方雨茉慌忙伸手抓住，心跳跳得更凶，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

　　“对、对不起。”她小声嗫嚅，脸颊烧得厉害。

　　“没事。”许沐扬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唇角藏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没有继续逼近，懂得过犹不及，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把她吓到退缩。步步缓释，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方雨茉深吸一口气，握着笔，强迫自己重新演算这道题目。笔尖划过纸面，脑子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两人挨得极近的画面。

　　几道步骤写下来，中间偏偏算错了一个符号。

　　许沐扬低头一眼就看出错误，指尖点在那一行算式上：“这里符号弄错了，静下心来。”

　　方雨茉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懊恼，都是自己刚刚分心才出了差错。她咬了咬下唇，赶紧修改过来。

　　窗外落日慢慢下沉，教室里的金光一点点变淡。

　　“今天就到这里吧。”许沐扬合上数学书，“回去好好复盘今天的题型。”

　　方雨茉匆匆收拾好书本，一颗心还没有完全平复。走出教室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才稍稍吹散脸上的燥热。

　　走在走廊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方雨茉偷偷侧眼望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心里乱糟糟的。她分不清，这份砰砰的心动，究竟只是少女面对优秀同学的好感，还是别的什么。

　　而许沐扬从容地走在一旁，表面神色淡然，内心十分清楚，自己布下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一路走到校门口，暮色已经笼罩下来，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投下一片片朦胧的光晕。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方雨茉还沉浸在方才教室里面的慌乱心绪里，时不时失神，脚步都走得有些飘忽。

　　许沐扬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也不刻意搭话，给她留出平复情绪的空间。

　　到了分开的岔路口，方雨茉停下脚步，攥紧书包带子，抬起头看向他，夜色掩去一部分脸上的红晕，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今天……谢谢你，又耽误了你好久时间。”

　　“不用总是和我客气。”许沐扬垂眸望着她，灯光落在他眼底，看上去温柔缱绻，“能帮到你，我心甘情愿。”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让方雨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长久和他对视。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她匆匆说完，转过身快步离开。

　　许沐扬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拐角处，脸上温和的笑意才淡下去，眼底浮起一丝势在必得。

　　回到家中，方雨茉把书包扔在书桌边，却没有立刻拿出习题复习。
　　方才补习时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回放，他凑近讲题的模样、无意间指尖相触的瞬间，全都反复浮现。她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一团。

　　她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许沐扬只是好心帮自己补习功课，是自己想太多才会胡思乱想。可心底那股陌生又悸动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上学，走进教室看见许沐扬坐在座位上，方雨茉下意识就有些躲闪，不敢主动和他对视。

　　早读下课，许沐扬主动走过来，将一张整理好的知识点纸条轻轻放到她的桌上。
　　“我整理的易错公式，你有空多看看。”

　　纸张带着少年指尖残留的温度，方雨茉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周围有不少同学瞥见这一幕，悄悄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
　　方雨茉听见那些窃窃私语，耳根又开始发热，偷偷抬眼望向许沐扬。
　　而他神色坦荡从容，仿佛送出纸条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只有许沐扬心里明白，每一张纸条，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关心，都是在一点一点加深自己在她心里的重量。
　　一整个上午，方雨茉都有些心神不宁。
　　只要余光扫到许沐扬的方向，她就会下意识收回目光，心脏轻轻咯噔一下。那张写满公式的纸条被她小心翼翼夹在错题本里，上课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悄悄瞟上一眼。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出去吃饭，剩下的人趴在桌上睡觉，环境安安静静。

　　许沐扬端着水杯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上午给你的纸条，看得怎么样，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方雨茉正低头翻着书本，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双眼，连忙往后缩了缩，慌乱地点点头：“大、大部分看懂了。”

　　许沐扬顺势拉过旁边空椅子坐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和她隔着一张课桌。阳光从窗外落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

　　“哪一块模糊，我趁午休简单跟你梳理一遍。”

　　距离再一次拉近，淡淡的气息笼罩过来，方雨茉的呼吸瞬间放轻，双手紧紧攥住书页，指尖都有些泛白。明明是讨论学习，她却紧张得连脑子都有点发懵。

　　许沐扬缓缓讲解着重难点，目光看似落在书本上，实则一直留意着她细微的神态变化。看着她垂着脑袋、耳根泛红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很清楚，少女的心防，正在一点点瓦解。

　　“听懂了吗？”讲完一小段，许沐扬轻声询问。

　　方雨茉慌忙回神，匆匆扫过纸上的文字，含糊应声：“听懂了。”

　　许沐扬一眼便看穿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是因为自己在旁边而分心。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浅浅笑了笑：“别紧张，放平心态。”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
　　方雨茉脸颊唰地红透，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很快午休结束，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许沐扬站起身，恢复成平常淡然的模样：“晚上放学，我们照旧补习。”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方雨茉坐在原地，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她趴在桌面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她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对许沐扬，究竟是感激，还是已经生出不一样的喜欢。

　　而不远处的座位上，许沐扬假装翻看着课本，余光时不时瞟向那个埋着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
　　一切都在顺着他预想的方向慢慢推进。
　　下午的课过得格外漫长。

　　方雨茉整节课都有些走神，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边缘划着杂乱的线条，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午休时许沐扬温柔的语气、近在咫尺的侧脸。

　　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前方的少年，坐姿挺拔、认真听课，清冷又干净。可只有她知道，这个温柔耐心的少年，总能轻易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终于熬到放学，同学欢呼着收拾书包离开，教室的喧闹褪去，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照旧透过玻璃窗铺洒进来，温柔的铺满整张课桌。

　　许沐扬熟练地拉过椅子坐在她身侧，拿出提前整理好的专属习题，轻轻推到方雨茉面前：“今天练几道基础拔高题，巩固一下昨天的知识点。”

　　“嗯。”方雨茉小声应着，低头拿起笔，心跳却已经悄悄提速。

　　刚开始动笔，许沐扬就察觉到她解题的步骤卡顿生硬。

　　他微微俯身，整个人凑近，手臂轻轻搭在桌沿，半个身子笼罩在她身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这里思路错了，不能硬套公式。”

　　距离近得过分。

　　方雨茉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烫得惊人。

　　她眼神死死盯着题目，可视线一片模糊，脑子里空空荡荡，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题思路。

　　许沐扬将她所有羞涩无措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笑，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耐心放慢语速，一点点引导她：“先拆分条件，一步步来，别急。”

　　他刻意维持着这个暧昧又安全的距离，不越界，却足够让她心慌。

　　他太懂分寸了。
　　知道怎么靠近会让她害羞，怎么温柔会让她心动，怎么陪伴会让她慢慢离不开自己。

　　所有的耐心补习、温柔开导、贴心整理笔记，全都是他蓄谋已久的铺垫。

　　良久，方雨茉才勉强找回思绪，磕磕绊绊跟着他的提示写完步骤。

　　写完最后一笔，她长长松了口气，飞快往旁边挪了挪凳子，拉开距离，试图压住脸上的滚烫。

　　许沐扬看着她小小的逃避动作，唇角微扬，轻声调侃：“这么怕我？”

　　方雨茉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瞬间手足无措，慌忙摇头：“没有！我、我只是有点热……”

　　拙劣的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许沐扬也不拆穿，只是看着她泛红的小脸，语气轻柔：“那就快点写完，早点回家。”

　　暮色渐柔，空旷的教室里，少年步步为营，少女步步沦陷。
　　这场以补习为名的靠近，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了结局。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就这样过去。

　　经过许沐扬日复一日的补习，方雨茉的数学成绩实实在在有了起色，小测卷子上鲜红的分数一次比一次好看。

　　这天数学课，老师当堂公布小测成绩，还特意点名表扬了进步飞快的方雨茉。

　　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向她，不少人目光又顺势扫向一旁的许沐扬，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哇，进步这么大，果然有人补习就是不一样。”
　　“每天放学两个人单独留在教室，难怪成绩往上窜。”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方雨茉的脸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住试卷，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把脸藏进课本里。

　　余光偷偷瞥向许沐扬，他神色平静，面对周围同学的打趣，既不否认，也不解释，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翻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些流言蜚语，正是他乐见其成的。旁人不断的起哄，会潜移默化地让所有人，包括方雨茉自己，习惯把他们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下课铃一响，不少同学凑过来，半开玩笑地打趣二人。
　　“方雨茉，许沐扬天天给你补课，是不是不止同学关系啊？”

　　方雨茉窘迫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许沐扬这时站起身，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轻轻挡在她身前，语气淡淡隔开玩笑的众人：“只是帮同学补习功课，大家别多想。”

　　他表面替她解围，可语气里没有半分强硬的撇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起哄的同学嘻嘻哈哈散开，可暧昧的氛围，却留在两人之间没有散去。

　　等到放学，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夕阳缓缓下沉，橘红色的光铺满桌面。

　　方雨茉坐在座位上，还没有从白天被起哄的窘迫里缓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试卷边缘，情绪有些低落。

　　“刚刚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许沐扬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柔和。

　　方雨茉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开口：“我知道……可是大家总这么说，我有点不知所措。”

　　许沐扬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如果不只是同学呢？”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方雨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直直撞进他的眼眸里。

　　心脏骤然疯狂跳动，胸腔咚咚作响，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句话悬在空气当中，许沐扬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安静望着错愕的方雨茉。

　　夕阳的柔光落在她脸上，她怔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许沐扬很快收回目光，翻开桌上的练习册，仿佛方才那一句试探，只是随口的玩笑。
　　“好了，我们做题吧，不要被外面的闲话扰乱心态。”

　　方雨茉胸口起伏，纷乱的情绪压在心底，只能点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落到习题上。只是那一晚，她做题频频走神，那句轻飘飘的问句，反反复复在脑海盘旋。

　　往后的日子，补习依旧照常进行。
　　方雨茉把心里那份慌乱与悸动，化作刷题的动力。有许沐扬条理清晰的讲解，加上她自己肯下苦功，数学不再是拖后腿的短板，连带其他科目的状态，也跟着越来越好。

　　又一次月考来临。

　　考试那几天，许沐扬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悄悄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细心审题，放平心态。

　　成绩公布那天，榜单张贴在教学楼大厅墙上。
　　班里的同学围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地议论名次。

　　方雨茉挤在人群里，顺着排名表一行行往下看，越往下心里越紧张，再往上扫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名次，相比上一次月考，足足往上跳了几十名。
　　原本排在中下游的名字，稳稳冲到班级中上游，数学单科分数更是提升巨大。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天呐，方雨茉进步也太猛了！”
　　“果然许沐扬补习效果这么厉害。”

　　耳边又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哄笑。

　　方雨茉站在榜单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可脸颊又因为旁人的打趣，慢慢发烫。她下意识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许沐扬。

　　少年靠在墙边，安静地望着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人群喧闹，来来往往，方雨茉望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如果不是他日复一日留下来耐心辅导自己，她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感激、羞涩，还有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交织缠绕在一起，在心底不断翻涌。

　　许沐扬缓步朝她走过来，周围同学很识趣地散开一些，留出一小片空间。
　　“考得不错。”他声音温和，眼底藏着一丝满足，不单单是为了她的成绩，更是欣喜看见，自己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方雨茉抬眼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欢喜，又有几分羞怯：“都是多亏了你。”

　　“是你自己愿意努力。”许沐扬淡淡开口，顿了顿，目光深深锁住她，“雨茉，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仅仅只是同学吗？”
　　被他这样直直地注视着，方雨茉呼吸一滞，手心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周围还有零星路过的同学，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乱糟糟的。这段时间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闪过：放学后教室里温柔的讲解、不经意靠近时的心跳加速、午休递过来的公式纸条，还有同学们一次又一次的起哄。

　　她早就清楚，自己对许沐扬的感情，已经超出普通同学的界限。可少女的羞涩，让她没有办法坦然说出口。

　　“我……”方雨茉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沐扬见她没有直接回避，眼底掠过一抹微光，没有步步紧逼。他很清楚，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会把胆小内敛的她吓跑。

　　“没关系，不用现在急着回答我。”他语气放得柔和，“你刚考完试，先好好享受进步的喜悦。”

　　说完，他微微侧身，和她一起从公告栏边走开。

　　往后的日子，方雨茉没有停下脚步。有许沐扬帮她梳理学习方法，加上她自身不懈的刷题复盘，她的排名还在稳步向上。之后的几次周测、模拟考，她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从中上游慢慢向着班级前列靠拢。

　　数学再也不是拖垮她的短板，反倒变成了能够拿分的强项。

　　教室里，大家早已习惯看见他们待在一起。课间，许沐扬会走到她桌边帮她点拨难题；放学之后，空荡荡的教室依旧留着两人刷题的身影。

　　方雨茉越来越信任、依赖许沐扬。遇到开心的事，会下意识想要分享给他；做题受挫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也希望得到他的安慰。

　　只是每一次对方流露出暧昧的苗头，她就会慌乱地躲开视线，内心反复纠结，分不清是感激占得多，还是心动占得多。

　　这天补习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教学楼，晚风徐徐吹过来。街道两旁路灯散发出暖融融的光晕。

　　走到往常分开的岔路口，许沐扬停下脚步，拦住了正要道别离开的方雨茉。

　　夜色遮掩住部分神情，他认真地看向她，不再是之前半开玩笑式的试探：
　　“雨茉，看着你一点点变优秀，我很高兴。但最开始想要接近你，并不只是单纯想要帮你补习功课。”

　　方雨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年。
　　晚风轻轻吹起方雨茉额前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她睁大的眼眸里，心里骤然一紧。

　　她呆呆站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小声喃喃：“那……那是为什么？”

　　许沐扬望着她慌张无措的模样，之前步步试探、刻意靠近的心思，此刻不再刻意掩饰。但他语气依旧温柔，没有强势逼迫，只是缓缓吐露藏了许久的心意。

　　“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声音混在晚风里，清晰地传进她耳中，“知道你数学薄弱，我才主动提出帮你补习。补习是借口，能够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过往一幕幕瞬间在方雨茉脑海中飞速闪过。
　　当初教室里主动过来问她有没有难题、一次次刻意拉近的距离、无意的指尖触碰、一张张细心整理的知识点纸条，还有每一回恰到好处的安慰鼓励。

　　原来所有的善意都不是偶然，每一次靠近都是他精心筹划好的。

　　方雨茉的心脏砰砰狂跳，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里有一丝震惊，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悸动。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对这个少年动了心，就算这份温柔始于算计，可陪伴与进步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我……”方雨茉攥紧书包背带，指尖微微发凉，脸颊烧得滚烫，“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好心帮同学。”

　　“我的确想帮你变好。”许沐扬向前微微迈出一小步，和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点，“但我想要的，不止是看着你成绩提升。雨茉，我喜欢你。”

　　直白的告白砸下来，方雨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路口，眼眶微微发热。

　　她收获了突飞猛进的成绩，走出了理科带来的自卑，而这一切，全都源于少年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

　　许沐扬静静等待她的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没有催促，给足她思考的空间。

　　路边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脚步声远远传来，整条岔路口，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雨茉垂下脑袋，心脏乱得快要跳出胸腔，纠结许久，才慢慢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声音轻轻发颤：
　　“我……也喜欢你。”
　　听到那句软糯又轻轻发颤的告白，许沐扬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没有夸张的悸动，没有油腻的情话，只有藏不住的宠溺。

　　他没立刻凑近，也没有强势相拥，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清浅又温柔：“原来我们的小笨蛋，终于开窍了？”

　　语气带着浅浅的打趣，完全是哄小孩的口吻。

　　方雨茉脸瞬间爆红，羞得立马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拉链，小声嗔道：“我才不笨……”

　　“嗯，不笨。”许沐扬顺着她的话哄着，偏偏又忍不住逗她，“就是以前做数学题，会皱着小脸赌气，还会被我靠近一下就脸红一整天的小笨蛋。”

　　过往所有害羞窘迫的瞬间，全被他轻轻戳破。

　　方雨茉耳朵烫得彻底，抬眼瞪了他一下，眼神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

　　许沐扬看着她这副局促可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逼她、撩得过火，他的喜欢就是这样——把她护得好好的，慢慢教她变好，看着她从自卑怯懦，变成闪闪发光的样子。

　　“不逗你了。”他收敛笑意，语气认真温柔，“以后不只是补习搭档，也不只是同学。”

　　他抬手，很轻地帮她拂开被晚风黏在脸颊的碎发，动作温柔又克制，满满的宠溺，毫不油腻。
　　“以后我带你学，带你进步，你只管安心跟着我就好。”

　　方雨茉心口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藏不住甜甜的笑意。

　　确定心意之后，许沐扬的偏爱变得明目张胆，却依旧分寸恰到好处。

　　每天放学的补习，再也没有了小心翼翼的暧昧试探。
　　他依旧耐心给她讲题，只是多了无数温柔的小纵容。

　　她做题走神发呆，托着腮愣愣看着窗外，别人会觉得不认真，只有许沐扬会轻轻用笔头敲敲她的练习册，笑着逗她：“小雨茉，又走神了？再偷懒，今天的错题可要加倍哦。”

　　她被吓一跳，连忙坐直身子，慌慌张张刷题的样子，总能让他眼底盛满笑意。

　　她遇到难题烦躁皱眉，闷闷不乐的时候，他不会讲大道理，只会放缓语速，一点点拆解步骤，温柔哄她：“别急，慢慢来，我陪着你，不怕学不会。”

　　周测考得好，她开心得眼睛亮晶晶的，跑到他面前分享喜悦。
　　许沐扬会揉揉她的头顶，宠溺又打趣：“不错嘛，我的小朋友越来越厉害了。”

　　若是偶尔失误考差了，她蔫蔫的低落自责，他也从不责备，只是轻轻安抚：“一次而已，没关系，我陪你查漏补缺，下次追回来就好。”

　　班里同学早就看清了两人的关系，再也不随意起哄打趣，只剩下默默的羡慕。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许沐扬把方雨茉宠成了独一份的小孩。
　　他聪明、沉稳、心思缜密，对外清冷淡然，唯独对着方雨茉，温柔又耐心，爱逗她、爱哄她，把所有的温柔偏爱，通通留给了她。

　　而方雨茉也彻底习惯了他的宠溺。
　　在他面前，她不用故作坚强，不用小心翼翼拘谨局促，可以撒娇，可以偷懒，可以坦然做最真实的自己。

　　曾经困住她的数学难题、自卑忐忑，全都被他一点点抚平。
　　他蓄谋已久的靠近，最终变成了细水长流、温柔至极的偏爱与宠溺。
　　确定关系之后，许沐扬的宠溺藏在一点一滴的小事里。方雨茉坐在教室第二排，许沐扬坐在第四排，中间只隔了两排座位。

　　课堂上老师在台上讲课，方雨茉低头飞快记笔记，笔尖忽然卡住，她皱着眉在笔袋里翻找笔芯。后方的许沐扬一眼就看见了，撕下一张草稿纸，把一支全新的黑笔裹在里面，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轻轻往前递过去，越过一排同学，落到她的桌边。

　　方雨茉悄悄回头往后望，许沐扬端正坐好，目光看向黑板，装作专心听课的模样，只有耳尖悄悄泛出一点淡红。

　　课间教室里吵吵闹闹，方雨茉伏在桌上，对着一道几何题紧锁眉头，指尖不停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许沐扬望着她蔫蔫的背影，直接从第四排起身，走上前来到她的课桌边。

　　他微微弯腰俯下身，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又被题目困住了？哪里想不通，指给我看。”

　　他不会直接写下答案，耐心引导她梳理思路。等到方雨茉灵光一闪想通解法，抬着头眼睛亮晶晶看向他时，许沐扬便伸手，很轻地揉一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午休去食堂吃饭，他牢牢记得她忌口的东西，把餐盘里的青椒全部挑出去，把她爱吃的鸡块夹到她碗中。

　　方雨茉有些局促，小声说：“你不用总是顾及我的。”

　　“照顾自己的女朋友，是应该的。”许沐扬语气淡然自然。

　　方雨茉的脸颊瞬间烧起来，连忙低下头扒拉米饭，不敢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放学之后，他们会留下来补习。空荡荡的教室里，方雨茉坐在自己的位置，许沐扬拉一把椅子，坐在她侧边。刷题时间久了，方雨茉撑着脑袋昏昏沉沉，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许沐扬便不再催促她做题，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搭在她的肩膀上。
　　“困了就眯十分钟，我在这里陪着你。”

　　橘色夕阳落在少女熟睡的侧脸，他安静坐在一旁，帮她整理当天的错题，一处一处细心标注易错点。等方雨茉缓缓醒来，一份工整清楚的笔记已经安安稳稳放在桌上。

　　偶尔考试发挥失常，方雨茉垂着脑袋，情绪很低落，总责怪自己不够努力。许沐扬就陪她坐到教学楼楼下的台阶上，轻声宽慰她。

　　“不用强迫自己事事做到最好，你已经进步特别多。就算偶尔退步，我也会一直在。”

　　最开始他是蓄谋已久，借着补习慢慢靠近她，可这份温柔的心意无比真切。他不光盼着她的成绩步步高升，更希望从前自卑怯懦的女孩，能够被好好宠爱，活得自信坦荡。

　　班上同学时常看见，许沐扬从第四排走上前，俯身和第二排的方雨茉说话，偶尔善意打趣两句。每到这时，方雨茉就会有点害羞地微微缩起肩膀，许沐扬便稍稍挡在她的桌边，笑着应付大家的玩笑。

　　一场以补习为名的蓄意靠近，慢慢变成校园里细水长流的温柔偏爱。
　　期末考试结束，紧张的校园生活告一段落，漫长的暑假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