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冬天》肥宅汤圆

9、月考 月考

　　最近云梧冬发现秦肆墨越来越多管闲事了，不仅开始在两人回家后用各种小心思，旁敲侧击地让自己学习，还十分关心自己的课业。

　　在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秦肆墨又嬉皮笑脸地来云梧冬房间了。

　　“圆圆小同学？”

　　“出去。”

　　经过秦肆墨最近几天的死缠烂打，云梧冬觉得自己的脾气好了不少，但是还是听不惯他叫自己的小名。

　　秦肆墨也不管不顾，熟练地找到自己经过多天打拼才得到、能放在云梧冬房间里的唯一一把属于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看你今天都在睡觉，继续点你听懂了吗？不会的我给你讲。”

　　秦肆墨是真的想和云梧冬在一个班，每天晚上熬夜复习完自己的功课后，就帮他整理学习资料。

　　云梧冬坐在书桌前刷着手机，淡淡敷衍道：“还行。”

　　秦肆墨看他这样，又不死心把椅子挪到他旁边：“明天考试你有把握吗？”

　　云梧冬察觉身旁骤然拉近的距离，终于放下手机正眼看着他：“跟你有关系吗？”

　　“可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一个班啊！”

　　云梧冬眉头一皱，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又松开，不爽回应：“你凭什么管我。”

　　秦肆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感不舒服，嘴唇轻抿成了一条直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便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早点休息，明天要考试。”

　　云梧冬皱着眉头，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往自己床头一丢，便上床休息。

　　“同学们请注意，距离本次考试开始还有15分钟，请携带好考试用具，尽快进入指定考场，对号入座。”

　　因为他是新来的学生，在学校还没有成绩，就先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秦肆墨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闹脾气，今天早上都没来找他。

　　云梧冬就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笔，听着广播，与周围的喧嚣吵闹格格不入。

　　坐在云梧冬后面的是一个黄毛，应该是一群小混混的老大，很多人围着他。

　　小黄毛坐在位置上早就注意到那个生面孔了，便用脚踢了踢他的凳子。

　　“喂！”

　　围在小黄毛身边的人也转身好奇看向他。

　　云梧冬心里面正烦着呢，听到背后的声音，手上的笔顿了一下，但没过几分钟又趴在桌上玩。

　　黄毛见前面的人没理他，觉得没面子，啐了一口，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后脑勺：“喂？生面孔没见过，没听见我叫你？耳朵聋了吗？”

　　云梧冬不耐地抬起头，把笔往桌上随意一丢，看着这个黄毛：“有事？”

　　黄毛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但突然笑起来，招呼兄弟们过来。

　　“哎，你们看，这小子，长这样。”黄毛戏谑的声音刚落，好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哥，他长得像个女的。”

　　黄毛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笑道：“啥呀，那个叫…叫什么，啊对清秀。”

　　惹得周围人一阵笑声。

　　云梧冬没什么表情，细白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眼神静默直视着那个人：“没事，就滚。”

　　黄毛这才收起笑意，回看他：“你挺拽，是吧？”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监考老师打断了。

　　“全都回到座位上，准备考试。”

　　黄毛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座位，考试途中，云梧冬都挑题目做，达到自己心里预期的分数就可以了。

　　压根没注意到后面的黄毛，黄毛看他做得这么顺畅，头都要伸出二里地了，一直在盯着他露出的卷子，手也抄得没停。

　　监考老师也不乐意管他们，最后一个考场的都是一群混混，管也管不住，还不如不管，作弊只要不太大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好几场考试都是这样，云梧冬写，黄毛抄。秦肆墨坐在第一考场，在考试完成后休息的时间里，都要把橡皮抠秃了。

　　齐宥坐在他后面几个位置，看他一上午都没去找那个转校生，觉得奇怪，便走到他身边。

　　“老墨”

　　秦肆墨正郁闷抠橡皮呢，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他：“老齐，军师救命啊。”

　　“先说问题，别哭哭啼啼的。”

　　秦肆墨带着委屈，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他，齐宥听完嘴角抽搐，这么点小事，而且这小子，好像对那转校生态度有点怪。

　　“给他个台阶下不就好了吗？这点小事就你哭哭啼啼。”

　　秦肆墨哭唧唧：“你不懂。”画风一转，“啥时候吃饭啊？”

　　齐宥无奈扶额：“还有15分钟。”

　　江铭一个突然“袭击”，勾住齐宥脖子，靠着齐宥笑嘻嘻道：“哟，老墨同志，你失恋了？苦成这样。”

　　南希则在不远处静静的观察他们，手攥成拳，指尖泛白。

　　齐宥突感脖颈上一重，但没怎么动，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一瞬。

　　秦肆墨看着江铭这样，白眼一翻，又突然被窗外的身影吸引了注意：云梧冬一个人去食堂吃饭，而他后面不远处有几个学校的混混跟着。

　　江铭看秦肆墨突然一直盯着窗外，侧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拍了拍齐宥肩膀。

　　“老齐，我去，云梧冬好像惹到人了。”

　　齐宥淡淡看了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才看向窗外。

　　江铭刚想回头问一下秦肆墨，发现刚才还趴在桌上的人不见了，齐宥淡定捏着江铭的脸转向外面。

　　好家伙！

　　秦肆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云梧冬身边。

　　云梧冬正好好走着路呢，突然肩膀被人一揽，少年独有的西柚香气息，扑面而来，身体一僵，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你干什么？”云梧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推开身边的人。

　　但在旁人看来，他们只是像两个结伴去吃饭的好兄弟，南希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觉得他们这个身影格外刺眼。

　　秦肆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云同学，你挺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云梧冬听他说这么一句话，心中疑惑更甚：“我能干什么？”

　　秦肆墨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还是气鼓鼓的，要不是我怕你惹麻烦，我才不管你呢，松开了他的肩膀，盯着他：“那些人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云梧冬一回头，不就是自己考场那些人吗？

　　“你说他们？”

　　“不然呢？”

　　云梧冬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和他说：“他们自己要跟就跟，关我什么事？”

　　秦肆墨刚想说他，却又被他一句话堵住：“找我干嘛？没事哪边凉快哪待着去。”

　　秦肆墨心里委屈又憋屈，但表面不显，赌气回复：“行啊，待会遇到麻烦别来找我。”转身便向不远处看热闹的两人走去。

　　江铭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见秦肆墨过来，立马凑过去：“老墨，你们两个怎么了？吵架？”

　　“没事别瞎打听，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齐宥不动声色地把两人拉开距离，秦肆墨虽然站在他们身边，余光却一直看着云梧冬那边。

　　吃饭的时候，云梧冬打完饭菜刚坐下，黄毛带着几个人就坐在他旁边。

　　“小子，这么拽，装什么？”

　　云梧冬只是垂眸吃了口青菜，眼睫挡住了眼中神色。

　　黄毛看他淡定的样子，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好几桌的学生都被这一声吓了一下，但都低着头没看，与其说没看，不如说不敢看。

　　齐宥和江铭吃着饭，秦肆墨坐在他们旁边压根没心思，一直盯着那边的动静，一直拿着筷子戳着米饭。

　　齐宥见江铭想去管，便先起身，拍拍江铭肩膀，示意他先坐下，又看了下秦肆墨，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齐宥先去找了值日老师，又让秦肆墨盯着那边的动静，叮嘱他那边待会儿可能会打架。

　　云梧冬也不打算吃饭了，端着餐盘准备离开，黄毛的小弟立马拦住他。

　　秦肆墨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想冲上去打人了，江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拍了拍秦肆墨肩膀。

　　“别冲动，先看情况，老齐去找老师了。”

　　“喂，我们老大跟你说话是没听见吗？装什么装啊？”

　　黄毛拍了拍他那小弟的肩膀，示意他退后，在云梧冬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黏腻又恶心。

　　云梧冬原本沉寂的眼睫猛地一颤。秦肆墨刚想过去，却被人拉住了袖子，转头一看，是南希皱着眉拉着他的袖子：“阿墨，别去，会受伤。”

　　下一秒——

　　啊！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几乎所有人全都看过来了，少年眼神暗沉，一拳打上那黄毛的鼻梁。

　　“我靠！”黄毛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身形猛地后仰，整个人懵在原地，脸上瞬间涌上剧痛。

　　秦肆墨急忙拉开南希的手：“走开！”立马跑向云梧冬。

　　云梧冬咬牙，眼眶泛红，攥紧的手背绷得泛白，还想挥拳过去时，突然被人抱住，他头埋在那人的胸膛，闻到的又是熟悉的气息。

　　秦肆墨安抚着他，心口骤然一紧后，只觉酸涩。

　　“好了，没事了，别打了。”

　　云梧冬紧绷的脊背微微发颤，喉头死死堵着一股酸胀，没出声，没落泪，只用力攥紧了身前的衣角。

　　几名值日老师和齐宥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疏散人群，核查现场情况。

　　教师办公室，云梧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尾湿意还未全褪下，对面有两个老师盯着他：“为什么打他？”

　　云梧冬声音平静又带了些沙哑：“他辱骂我母亲。”

　　这两个老师倒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那混混平时也没少骂别人，他情绪这么激动的还是头一个。

　　“他骂你母亲什么？为什么情绪这么大？这件事情你明明可以跟老师沟通，用更好的办法解决，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现在人送到医院去了。”

　　云梧冬垂眸，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虎口，确实知道这样的做法有点过激：“骂我母亲，婊子，贱人，我母亲半个月前刚去世，我从小没见过父亲，一直是我母亲抚养我……”

　　两个老师沉默了会儿，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再通知你。”

　　云梧冬缓步走出办公室，廊下三道身影静静伫立，他隐约明白，这一次冲动，或许会打乱他心中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