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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有这么吓人吗 16岁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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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南城九月的天气格外的热,阳光火辣辣的照了下来。
陆栀妤凭借725分的中考分数,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进入了育才中学。
今天是育才中学的开学典礼,也是第一天军训的日子。
台上的校长发完言,便让全市第一上台发言。
陆栀妤站在队伍里,对全市第一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都已经见过一次了。
唐祎一脸好奇的看着台上,对着陆栀妤说道:“阿妤,这个天真是热的要死,你说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话。”
顿了顿,她又说道:“阿妤,你说这个全市第一长什么样啊,我听说考第一的都剃着寸头,带着眼镜,长的一脸学习样。”
陆栀妤耸耸肩:“不清楚,再说了,你那是刻板印象吧。”
唐祎:“这个第一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听说他中考考了743,比你高十八分呢!”
陆栀妤刚想回答,台上便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男声。
“各位同学,老师们,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的新生林澈言。”
林澈言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的流水。
他长的也很好看。
男生留着黑色的微分碎盖,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整个人瘦瘦的,但他的身形很优越,就连平庸的军训服,穿在他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台下顿时热闹起来,不少女生犯起了花痴。
夏祎激动的抓着陆栀妤的胳膊:“啊啊啊,栀妤!你看见没?林澈言好帅啊!
早知道少听点谣言了,谁说学霸不好了,这学霸可太好了,我可太喜欢了!
这不完全就是小说男主吗?!”
林澈言继续说道:“很高兴能和大家相聚于育才中学。
在这个即将开启的精彩的高中生活,我想和各位同学聊一聊在你们心目中的青春是什么样子的。
你们认为青春是什么?
可能有人会说,青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酣畅淋漓的疯狂,又或者是放纵自己。
但我想说。
青春不仅仅是疯狂,它更是努力,是坚持。
在独一无二的青春里,我们要做的是好好学习,不负青春,不负韶华。
Follow your heart——追随本心。
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我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掌控,我们的未来应该由自己掌控。我们不应该随波逐流,成为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360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是没错。
但没有努力,没有坚持。
你的人生只会是一滩烂泥,扶不起也扔不掉。
学习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但要明白,学习带给你的,恰恰是其他的无法带给你的。
学习和未来,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在这期间也许会有挫折,有质疑,有放弃,也有迷茫,但请你们始终要相信,坚持,一定会有收获。
青春从不是单一的热烈与莽撞,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光、慢慢沉淀的成长、不惧前路的坦荡,拼凑成了青春最动人的滋味,岁岁风华,皆值得奔赴。
少年自有凌云志,不负青春行且知。
青春是丛林,是荒原,是阳光炙热的奔跑,是大雨滂沱的伫立。
我们的青春,不应该是碌碌无为的虚度,而是向阳生长。
最后,预祝各位,在自己的青春里,做最耀眼的自己,做最好的自己。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林澈言将话筒放好,抬脚下来。
眼看着就要路过陆栀妤,陆栀妤赶忙捂着脸。
旁边的唐祎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想拉陆栀妤。
唐祎:“你干嘛?怕太阳光吃了你吗?”
陆栀妤无语,却又不好意思直说。
总不能说自己害怕被林澈言发现吧。
陆栀妤挡住脸压低声音:“不是,太晒了,我怕晒黑了。”
瞎说总比被认出来好。
唐祎耸耸肩:“好吧。不过……都快结束了,你捂脸有什么用啊?”
……
净说大实话。
林澈言走过,看见一个女生捂着脸,还说是防晒,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生不是靠防晒霜防晒吗,难道捂脸更好?
回到自己的队伍,旁边的江屿凑过来。
江屿:“可以啊,这一下三年择偶权到手了。”
林澈言白了他一眼,又想起来自己刚才看见的。
林澈言:“江屿。”
江屿:“干啥。”
林澈言神神秘秘的说:“你把手捂在脸上。”
江屿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林澈言:“干啥?”
“你试试。”
江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林澈言:“怎么样?感觉如何,还晒不晒?”
江屿:“林澈言,你有病吧?”
江屿把手放下来,抱臂看着林澈言。
江屿:“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见过哪个人用挡脸来防晒的?你确定不会脸没黑手先黑了吗?手可是男人最好的资本,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你是不是想让我毁容。”
江屿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林澈言,一副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江屿:“林澈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澈言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演。
听到他最后一句,林澈言气笑了:“演够了吗?”
江屿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编剧或者是当一个演员,这是林澈言早就知道的秘密。
江屿白了林澈言一眼:“咋滴,演的不好吗?难道不像被狠狠伤害的样子吗?”
林澈言:“……”
人这一辈子,最无奈的就是对于某些东西不能有像鱼一样的记忆,鱼能在七秒之后忘记,人不能。
林澈言此时此刻非常后悔,他想自己怎么就让江屿这个傻子试这些东西呢?
他索性不再看江屿,转过身,捂着耳朵。
江屿伸手扒拉林澈言的手,低声说道:“林哥哥~你看你,怎么就不听人家讲话呢?人家演的不行嘛?”
声音又夹又细。
林澈言扶额:“滚蛋,别逼我扇你。”
……
站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有的学生已经挺不住晕倒了,此起彼伏的身影在操场上奔跑。
校领导这才决定让大家休息休息。
唐祎拿了两瓶水走到陆栀妤所在的大树下。
她将其中一瓶绿茶递给陆栀妤,坐在一旁说:“给,阿妤,你喜欢的绿茶,冰的。”
陆栀妤接过拿在手上。
唐祎喝了口水,说道:“这学校真是不懂我们的苦,这开学就军训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啊!难道不知道我自从体考完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吗?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走路膝盖都是咯吱咯吱的响,跟八十多的老太太一样。”
陆栀妤笑了一下:“暑假的时候都跟你说了,要好好锻炼,还有预科,你干了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陆栀妤看着树叶缝隙投下来的光,调侃道:“你这两个月应该是在家里的床上躺着看小说刷视频呢,哪有时间运动?”
“陆栀妤!你怎么这样啊。”
夏祎抱臂,不想再搭理她。
陆栀妤刚想哄,远处传来一道男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屿远远就看见穿着军训服的陆栀妤,有些惊喜:“陆栀妤?”
陆栀妤听见有人叫她,一转头,和林澈言的视线相撞。
江屿:“真的是你啊?你在这里当教官?”
“教官?陆栀妤,你什么时候能当教官了?”夏祎震惊的问道。
如果现在有条缝,并且陆栀妤能变小,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陆栀妤心想:如果我现在坦白,会被打死吗?
江屿挠挠头,一本正经的给夏祎解释说:“我上次见到她,她说自己23了,你看啊,今天是高一新生军训,除了教官,她不可能有其他的身份了。”
夏祎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眼林澈言和江屿,开口说道:“你是高一新生?”
江屿:“是啊,货真价实的。”
夏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她指了指陆栀妤,接着说道:“陆栀妤,高一新生,中考全市第二。”
陆栀妤有些心虚的别过头,拧开绿茶,喝了几口。
江屿一脸懵逼,看了眼夏祎,又看了一眼心虚的陆栀妤,最后看向林澈言。
林澈言此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她是高一新生?林澈言,亏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不告诉我?”江屿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江屿转过身,绕过林澈言往前走了几步:“就这样吧,咱俩就这样了。”
说罢,江屿头也没回的跑了,丝毫没有留恋。
陆栀妤指了指江屿,对着林澈言说:“你……男朋友他生气了,你不去哄吗?”
林澈言没反应过来陆栀妤的话:“不用管他,他脑子有点问题。”
夏祎似乎是没听清陆栀妤说了什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林澈言,问陆栀妤:“什么?你说什么!”
陆栀妤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他男朋友跑了!我让他去哄!”
林澈言反应过来陆栀妤刚刚说了什么,大惊失色:“哎,这…这些话可不兴说啊,我们是正常友谊。”
坏了,这下误会大了。
陆栀妤其实是有些怕林澈言的,毕竟她见过林澈言打架,跟不要命的一样。
谁遇到会打架还不要命的都会怕。
陆栀妤看了眼夏祎,眼神问她跑不跑。
夏祎虽然不明白陆栀妤为什么要跑,却还是点点头,没等林澈言再次开口,陆栀妤拉着夏祎就跑。
林澈言伸手想拽住,又觉得不太礼貌,手刚抬起来就放下了。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
他有这么吓人吗?
他伸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转身走了,刚走到队伍里,迎面碰上江屿。
江屿瞥了眼林澈言,抱臂背对着他。
什么也没说。
也不想搭理他。
“不是,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林澈言,咱俩认识十六年,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居然凶我?”
林澈言扶额苦笑。
他能感觉到周围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没办法,林澈言伸手捂住江屿的嘴,拉着他走到操场后面的树林子里面。
林澈言松开手,白了眼江屿,靠在墙边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两只手指中间。
林澈言从来都不抽烟,但他却会在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点一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上,就这么看着他自己燃,看着火星一点一点燃完。
江屿蹲在地上,看着林澈言的动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林澈言有少男心事了。
初三那段时间,实验中学流传着一段神话。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是两个偏科战神。
一个英语差,一个物理差。
但他们又能用其他科目补回来。
有的人甚至给他们写了一部小说,be文。
因为他们知道,两个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两个不可一世的人,是不可能因为琐碎的爱情改变自己。
那本小说最后还是被陆栀妤知道了。
那时候的陆栀妤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她说,她就算是一辈子不谈恋爱,也不会喜欢是年级第一那个死装货。
林澈言性格好,又经常给同学讲题,平易近人,但陆栀妤从来都不想了解他,同在一个初中三年,她甚至连年级第一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但林澈言不一样,他一直都注意着陆栀妤,尤其是他初三被叫去学陆栀妤的英语作文的那次。
林澈言的日记上有三个讨厌的东西。
讨厌林正国。
讨厌英语。
讨厌初三三班的陆栀妤。
江屿就一直蹲在林澈言旁边,看着他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看着他盯着烟发呆。
林澈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浮现出她的身影。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等到最后一支烟燃完,林澈言从兜里拿了个小袋子和一只一次性手套。
他戴上手套,将空地上的烟头和垃圾捡起来装在袋子里,系好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江屿站起身,靠在墙边,开口说道:“你要是有心事就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一点问题。”
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不会又是你爸找你麻烦了吧?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害的阿姨伤心去了台湾,你也不至于……”
江屿怕打击到林澈言,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正国是当地有名的慈善家和金融大亨。
可惜,他对外游刃有余,自己的家庭却搞的一塌糊涂。
林澈言小的时候,林正国几乎不回家,连林澈言的妈妈都不怎么见。
林澈言的妈妈周清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和林正国离婚了,一个人去了中国台湾。
自那之后,林澈言经常挨打。
身上动不动就是亲一块紫一块的。
曾经有人问过林澈言恨不恨他的妈妈。
林澈言说他很庆幸,他的妈妈以自己为主,没有被孩子和家庭捆绑住。
周清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他的妈妈。
江屿踢开脚边的石头,眼前一亮:“林澈言。”
“干嘛?我跟你讲,你可别整什么幺蛾子,我没空陪你闹。”
“要不你去中国台湾找你妈吧。”江屿一脸严肃的给林澈言提建议。
林澈言摇了摇头,看着脚边的石子,没什么要求的开口:“我不能去,她好不容易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没有累赘,没有烦心的事,我不能去打扰她的生活。”
……
另一边。
夏祎陪着陆栀妤去了高二一班找她哥。
迎面出来的是一个女生。
女生胆子不大,说话声音很小:“你哥说他在给别人讲题,让你有事给我说。”
陆栀妤知道她哥的德行,她哥是绝对不会找女生帮他传话。
陆栀妤只用一秒就猜出来了眼前的漂亮姐姐和她哥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伸手挽住女生的胳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跟我哥关系好不好啊。”
女生被她的举动惊到,但是却没有躲:“我叫温阮,温度的温,‘阮琴斜挂香罗绶’的阮,我跟你哥陆晏清就是认识很多年了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跟也太吝啬了吧,有你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跟我说。”
温阮被她的话逗笑了。
陆栀妤:“姐姐,我叫陆栀妤,栀子花的栀,‘谢庭风韵婕妤才,天纵斯文去不回’的妤。”
陆栀妤看见旁边的夏祎,兴高采烈的向温阮介绍她:“她是我的好朋友夏祎,“礻韦”祎的祎。”
夏祎礼貌问候:“姐姐好。”
温阮点点头:“你好。”
几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蛐蛐陆晏清。
陆栀妤瞥了眼里面的陆晏清,压低声音对着温阮说:“温阮姐,你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不知道。”温阮低声说话。
“那你呢?”
“我啊……或许吧。”
……
不只过了多久,一道男声传来:“聊够了吗?”
是陆晏清。
温阮点点头,转身就进去了。
“你都把美女姐姐给吓走了。”
陆栀妤语气带着不满。
“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晏清没好气地说。
差点忘了正事。
“哥,要是有人要打我,你会帮我吗?”
“陆栀妤,你又跟谁打架了?你要是敢打架,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把你的生活费断了。”
“不是,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的是如果。”
“看情况,尽量用合法的方式解决,你不要去打架,听见没有。”
“行吧。“
这下好了,有个保障,林澈言来了陆栀妤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