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甲板

2、第 2 章 十二小

　　十二小镇在早期经过一系列的发展和建筑焕然一新，只保留下一些地标性老建筑和旧俗，抵达小镇的路向标在霍真那一代换成新的，小镇两字被抹去改为城。
　　新生力量在不可阻挡的成长，是小镇的幸运，有一群爱它的人在建设它托举它，相反它回馈给镇民的是诚挚爱和难以忘却的记忆。
　　17岁的霍真固然想帮助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但生活逼他快走，先出去避一避，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迟。
　　霍真的父亲是小镇的企业家，不算厉害，是大家饭后闲谈的话茬，做的生意小，却常年不着家，霍真陪着姥姥在这里上高中，他的户口在这里，心也在这里。
　　高二分班，刚开学他就遇到个怪人。
　　说怪太狭隘，人长的倒是白净，清秀，只是和他说话的时候不太舒服，那个人可能注意力有缺陷，老跑神。
　　“同桌你好，我叫霍真。”霍真眉眼弯弯，17岁的他还是很爱交朋友，主动搭话的。
　　面前的人没理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我脸上有东西吗？
　　霍真眼神躲闪几分，正准备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人搭话了。
　　“你好，我叫许米，不好意思，刚才没太注意。”许米垂下头，聊表歉意。
　　动作间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和洋甘菊味，好像还有其他香调，他不太能闻出来，那就问出来。
　　“你身上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让人感觉平静。”
　　“是洗衣液，和一点家里的味道，你介意吗。”许米像是不太好意思，交新朋友嘛，有些害羞，身子向后倒一些，身上的香气还有一部分是信息素的缘故，毕竟再好的阻断剂也无法完全清除。
　　“不介意很好闻。”霍真实话实说。
　　同样的他闻到霍真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茶香，前调发苦后调甘甜，像是某种茶叶。
　　时间又空去很久，霍真以为对话结束了，许米又突然来一句。
　　“你平常喜欢喝茶吗？”许米挠挠头，他分不清那是信息素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毕竟他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信息素。
　　突然这样无厘头的一句话，让霍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还可以，没事的时候就泡一杯，我姥姥喜欢喝。”
　　身侧的人又不说话了。
　　铃声打响，杨婧伊班主任先是向同学们交代一些开学事宜，再组织前往大礼堂开会。
　　啰哩啰嗦一大堆，霍真也没太在意听，还好意思说别人注意力有缺陷，他完全将心思放在面前的omgea身上。
　　是个很漂亮的omgea，至少在他心里除去妈妈和姥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的耳朵有点发红，回过神，准备去大礼堂，便收回余光。
　　如果霍真再偷偷打量一会儿，就会发现许米也没有认真听，许米的眼睛再微微向他那边倾斜，每次他一有动作，便立刻缩回去，像只傻傻的狐狸。
　　招人不自知。
　　两人先后离开座位，奇怪的感觉才消散几分。
　　礼堂里每个班挨在一起，开学管的不是很严，有串班迹象，霍真在后排一抬眼 ，是许米毛茸茸的脑袋 ，中间隔着几个人。
　　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
　　有个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过来，避免踩到别人。
　　“不好意思，让一下，麻烦了。”声音很好听。
　　女孩闪到许米旁边，和他座位旁的人交涉，不知道说了什么，人家心甘情愿将座位让给她，许米微侧着头，眼里是闪烁的喜悦。
　　女孩坐好两人便迫不及待开始耳语，有说有笑。
　　霍真有些牙酸，怎么不见和我聊天时注意力这么集中呢？一会儿理人一会不理的。
　　回到班里，许米又在发呆，好像是在回味与朋友聊天的时光。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被霍真打破了。
　　霍真注意到许米桌上清一色的小斑马，小斑马文具袋，小斑马图案的笔、本子，和像斑马一般幽深的瞳色。
　　“你很喜欢斑马吗？”
　　“是的。”
　　这次许米很快回答他了，但他却又不说话了。
　　“有什么问题吗？”许米有些疑惑，自己的同桌好像笨笨的。
　　他微皱着眉，等着霍真回答他。
　　“没事，只是看到了。”霍真转过脸，撞进许米眼睛里，又或者说心里。
　　那张脸极具辨识度，五官立体眉眼锋利，带着17岁少年的鲜活气。
　　和他比起来，自己太平淡，感觉什么颜色的没有，就连喜欢的东西也是黑白的，他有些懊恼，或者说不自在。
　　心加速几番，微微喘气。
　　不只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加在一起的心跳声会不会太响亮？这一声打响他们的前半生。
　　全当是少年心悸，没人当回事。
　　晚上回到家，霍真莫名其妙打开动物百科书，翻到斑马那一页，细细察看起来。
　　总结是一种辨别同类很特别的生物，靠其他斑马身上复杂的条纹来判断谁是谁。
　　可能自己不是许米的同类，他认不出自己，才这么迟缓。
　　他觉得有必要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成为朋友，互帮互助。
　　许米回家倒在床上，将门反锁好，隔音太差，那些言语钻进他的耳朵。
　　“我倒是希望立马和你离婚，这日子过不过有什么区别，你不如死了算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另许米麻木。
　　“你有什么脸去说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一地鸡毛，还要我给你擦屁股！”男人压抑愤怒，摔门离开。
　　两人吵了两三年，一点摩擦，生成滔天大火，烧的许米睡不着陪，只有他拿个空瓶的灭火器，看着火光，无力阻拦。
　　他偷偷释放信息素，薰衣草、洋甘菊和茉莉，这样有助于睡眠，只是最近不太管用了，可能是他的神经太紧张了。
　　咚咚的敲门声，吓许米一跳。
　　门被砸的震天响，老旧的门撑不住这样的力道，发出哀凄。
　　“把你恶心的信息素收一收，味儿飘到外面来了，你要熏死谁啊，好让你爹舒心是不是？”
　　女人厉声呵斥，其实味道并不浓，她要发泄在男人那讨来的不愉快。
　　“好。”许米怯生生的回答，蜷缩在被子里。
　　“妈的，空气清新剂用完了，我回来再和你算账！”女人踩着高跟鞋，夺门而出。
　　空瓶砸在地上乒乒乓乓。
　　这下他更睡不着了。
　　打开手机，找到斑马纪录片，但他的思绪却飘了很远。
　　他脑子里不是斑马，是今天遇见的男孩。
　　姜仡问他开学有没有碰上什么大帅哥啊大美女啊或者其他有意思的人啥的，他想了好一会儿，霍真应该算吧。
　　姜仡还调侃他，是不是死寂的心恢复跳动了，许米不好意思地要捂住姜仡的嘴巴，被姜仡拍开了。
　　想着想着，他有些困了，他觉得还不累，但他的身体发出警钟，说好累啊，不要再想有的没的了，明天不就可以见到了吗？
　　晚安许米，做个好梦。
　　许米日记一
　　爸妈又吵架了，我明年就成年了，其实不用再争我留给谁的问题，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可以的，别在吵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姜仡（ge一声）是徐米的好朋友，一个非常棒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