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氧［重生］》十六日夜

8、第 8 章 嘭

　　嘭——木吉他砸在水面上，琴弦藕断丝连还带着血液，木吉他的柄颈已经断了，泡在水面上毫无生气。
　　皱意枫被落水声砸醒发现自己在浴室，场景没变，但是人消失了。
　　浴室里的一切太过真实，皱意枫没反应过来这是梦。

　　穆棱远呢？穆棱远去哪了？吉他……吉他为什么有血渍。
　　皱意枫感觉自己沉在水里，眼前一切都是朦胧的，只听得到耳鸣，这种感觉不好受，他讨厌水，更害怕泡在水里。
　　他看到穆棱远站在他面前，好像还哭了，沉默着等他过去。

　　自己要疯了吗？等等……这是现实吗？穆棱远真的活着吗？那是穆棱远吗？
　　耳边的耳鸣消失了随之传来了穆棱远的声音。
　　“皱意枫，你还好吗？”
　　“皱意枫，起来。”
　　“我好累啊……晚安了……”
　　“……皱意枫，你到底在做什么梦？”

　　“没有！”
　　穆棱远被皱意枫这一嗓门吓得魂飞出去一半，转脸发现这神人终于起床了。
　　起床还带个破音效什么神经啊！
　　穆棱远刚准备骂一句，皱意枫看了过来，使劲的捏他脸。
　　“是活着的穆棱远！”
　　“？”自己是死了吗？本人怎么不知道“皱意枫你发什么神经？”
　　皱意枫感受到穆棱远的体温才后知后觉自己是重生了的，眼前穆棱远是真实存在的。
　　“不好意思，做噩梦了。”
　　“嗯，我去上班了。”
　　穆棱远脑海里不断循环皱意枫的梦话，总觉得怪，匆匆走了。

　　皱意枫从梦中脱离出来，头埋在穆棱远的枕头上还是没缓过来。
　　梦中的场景太逼真，梦里还有穆棱远……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抱着他的欲望。

　　大部分早餐店已经开始收摊了，皱意枫也没什么好挑的，随意走进了家店吃拉面，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他打开手机看飞去澳大利亚的机票。
　　他不是学习的好料子，要不是家里有点小钱，还能送他去国外留学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
　　秦松又打来电话了。
　　“hello意枫。”
　　“你好松子，什么事。”
　　“大哥哥，你也是够浪的，高考200分还跑到兰州去耍。”
　　“哦，然后？”皱意枫根本不吃压力，毕竟他上学那会就浪的要死，刚成年没多久就开荤，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上辈子他比现在更浪，没来兰州的这段时间他都拿去泡妞了，在灯红酒绿的酒吧玩嗨。
　　这辈子来了这还算老实。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开学前半个月，我要飞澳大利亚。”
　　秦松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说好去国外那天送机就挂了电话。
　　付完钱后皱意枫回到穆棱远家陪着二愣子。
　　二愣子他一开始就是想送给穆棱远的，他不知道穆棱远会不会喜欢这猫，但他也不能把猫带到国外，就让它陪着穆棱远得了

　　穆棱远下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打车去了余送路。
　　沿着余送路这条小路走下去没多久就能看到一墓园，这墓园很旧，都是几十年前的人埋在这，不是清明很少人来着。
　　穆棱远的父母是这地方最年轻的一对了，不知道他们在下边过不过的惯。
　　他擦了擦墓碑，放了一束菊花在墓碑上：“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过的好吗？我能养活自己，现在有工作了……活的还可以，你们别担心。”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说这些话有点多余，他的父母应该恨死他了，怎么会担心他？
　　说完这些话就没有其他话说了。
　　思来想去，还是想说下吉他。
　　“……爸，妈。我吉他现在弹的还不错，想听下次我弹给你们听。”
　　等等，好像还有一件可以说的事
　　“我收了个名义上的徒弟，他是个很好的人，见面没几天就以学费的理由给了我好多钱，也挺善良的……帮助流浪猫，会去收卖菜大姐没人买的菜。爸妈，他不是这的人，应该是大城市的。他马上要回家了，他和我胡闹的一个多月我挺高兴的。”
　　说完这些话心里还是很堵，但天已经很晚了，快9点了。
　　爸妈经常都是这个时候准备睡觉了，还是不打扰了。
　　穆棱远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扯了扯嘴角：“爸妈……我走了，下次来看你们，晚安。”
　　……
　　皱意枫觉得自己是贱的荒，在这呆不几天了，还是买了台空调。
　　买了没吹几天就要走，总不能放在这落灰吧。
　　自己咋这么奢侈呢？

　　“穆棱远，你家缺空调吗？”
　　皱意枫离回家没多久的时候找到了穆棱远。
　　“不缺。”穆棱远切了些苹果放在桌上，看手机“你空调不要卖二手啊。”
　　“可是等到人来收我都回a市了。”皱意枫啃着块苹果烦着。
　　“啧，钥匙。”
　　“什么钥匙？”
　　“你屋子的，到时候我帮你卖二手。”穆棱远编辑视频发微博“明天要我去送机不？顺便给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钥匙给了穆棱远，皱意枫被穆棱远空中的礼物感到好奇。
　　这人还会给他送礼？
　　穆棱远没有再说话，约好帮皱意枫卖空调后，说自己困了，把皱意枫赶出去。

　　皱意枫凌晨五点起床，看了最后一眼二愣子笑了一下，摸了摸它的毛：“小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穆棱远还是不敢抱猫，由着皱意枫把猫带劲自己家后，背了把吉他送皱意枫去机场。
　　“背吉他打算干嘛呀？”
　　“去街上卖艺。”穆棱远情绪不高，皱意枫以为是他困的，没说什么。
　　他只静静看着穆棱远，偶尔笑一下。
　　在某人眼里，这很符合傻子的形象，傻笑。
　　到了机场穆棱远把一直背着的吉他取下来“扔”给了皱意枫，这是用皱意枫给他的学费买的。
　　一个随意，看到顺眼就买的人去吉他店挑了一小时。
　　最后买了个和他差不多的吉他。
　　“背着一个吉他，还抱着贝斯不好笑吗？”皱意枫接过吉他转了一圈给穆棱远看他狼狈的造型。
　　“嗯……还不错？”穆棱远一直憋着笑，皱意枫这个样子确实好笑。
　　“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哦，快要检票了，还不走？”
　　“……能抱一个吗？”皱意枫看了眼大屏，想回去以前抱一下穆棱远。
　　这个愿望奢侈吗？应该吧。
　　穆棱远没拒绝也没点头，有点发愣。
　　“能吗？”
　　算了……就一个小愿望而已，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而已，只是朋友之间……
　　穆棱远拥抱皱意枫的时候很僵硬，他能感受到皱意枫的温度很高，有点烫到他了。
　　俩个男生在机场拥抱会不会有点怪。
　　皱意枫回拥他后，离开他的怀抱朝他摆摆手。
　　“穆棱远，你会成为著名的吉他手，下次见。”
　　“嗯，下次见。”

　　心里空了一块，好像什么东西都填不满，一个大窟窿在那，触碰就有酸涩感。
　　拥抱的回温还在，穆棱远转身回家。
　　暂且不去想皱意枫吧……不是还有联系方式吗？可以打电话啊。
　　打了能说什么呢？过的好吗？开心吗？
　　……想回兰州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七夕红薯发了照片呀，忘更新了，今天补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