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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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他是怎么样的？”
4月5号这天，兰州这个小城市来了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爷，他抽着烟站在小巷入口。
清晨太阳才刚出来，卖菜的阿姨拿着喇叭：“白菜1.35一斤！洋葱2.42一斤……”，太阳刚升起伴着豆浆味。
在这个低调的小城市出现了位吊儿郎当的少爷太过显眼。
好多人路过又回头看着他。
皱意枫把最后一点烟踩灭，抬脚往小巷里走。
正是初夏，可兰州却像着了火，家家户户开了空调。
空调的水顺着坑坑洼洼的墙壁流到地下，整个街道都是湿漉漉的潮湿味。
皱意枫看着这个小巷，边走边想。
原来著名的吉他手以前住的生活如此热闹，又如此阴暗。
他顺着记忆走到一户人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穆棱远以前就住在这吧。
咚咚咚——皱意枫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动静，他皱了下眉又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旁边屋子倒是有个提着菜篮的小妹妹走了出来。
小妹妹没见过他，看着他的时候疑惑歪了下头：“哥哥，你是要找吉他哥哥吗？”她看着面前的哥哥点点头，把菜篮子往上提了点“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皱意枫蹲下揉了揉小妹妹的头：“我以前没来过这，是来找他学琴的。”
“噢噢！哥哥，吉他哥哥可能是去上班了，你晚点来吧。”
还没等皱意枫回话，他们面前的这扇门就被退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揉着乱糟糟头发，穿着大一码短袖的男人。
他生得很好看，看着是15岁的少年模样，可眉眼中的疲惫倒是看出得他早就在社会摸爬滚打。
他定定地站在门口，就见旁边邻居的女儿和一个长的痞里痞气的帅哥蹲在他家门口。
咋的？乞讨啊？
小妹妹见吉他哥哥出来了，提着菜篮子就往菜市场跑，留下这个怪哥哥一人尴尬。
“……”
“……”
皱意枫和面前这个少年对视上，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就是琴柄摔断，琴弦断裂，泡在血浴里的穆棱远。
如今看到15岁的穆棱远，他的手紧紧握着拳，他想去拥抱穆棱远，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中。
可他又怕眼前的穆棱远是幻觉，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穆棱远和眼前人对视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烦躁。
这人看起来不想什么好人，还一直蹲在自己家门口，真要乞讨？
又没断手又没断脚的，结果是眼瞎了，乞讨不找个看起来富一点，找他个穷鬼。
“喂，你什么人啊？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没钱。”
皱意枫站起来有点尴尬，又有些无语，穆棱远是把他当乞丐了吗？
他看起来这么悲惨？
他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知道来这里找穆棱远是干什么的。
穆棱远不认识他，他又不能说出自己重生的事。
兜来兜去他只是想看看穆棱远。
“……我不是乞丐，刚搬来这。”皱意枫编了个很假的谎言，正常人一听都能知道他在说话。
好不意外穆棱远也疑惑得看了他一眼：“你搬家敲我门干什么？”
完蛋……没带行李！
皱意枫又一本正经的瞎编：“呃，我刚来这嘛，认识认识邻居。”
穆棱远听完退后一步。
嘭——房门被关上了。
好的，老婆不愿意认识他，没有关系。
皱意枫被穆棱远拒之门外毫不气馁，毕竟上辈子他21追穆棱远可追了2年。现在不过是拒之门外了。
他打通了管家的电话，把他的行李搬过来。
现在要去找房东了。
虽然少爷没住过这种小地方，但感觉也不错。
穆棱远大早上被莫名其妙吵醒本来就烦了，一起来还见着个傻逼，一天心情都被毁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7:12分，穆棱远去厕所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打螺丝了。
门口那个傻冒已经走了，穆棱远背着个包走在路上，听到了唠嗑的老人在讨论他。
“欸，那个叛逆的孩子不是才15吗？去上班啊？”
“是啊，他要是一年前不为了把破琴去顶撞父母，估计现在还可以上学呢。”
“这人真傻，因为把琴害的父母死了。”
穆棱远这些话听了一年，本来以为习惯了，结果每次听到他还是会脸色不好，拳头握得紧，想一拳砸烂他们的嘴。
可他没有。
混了社会，就知道了什么叫“忍让。”
忙碌了快一天，皱意枫终于在兰州找了个地方住。
真巧，穆棱远对面没人住，他干脆就租下来了。
他收拾好房子，拿出了他的贝斯。
蓝色的贝斯，闪着金光。好久没碰这家伙了。
他记得从26岁穆棱远走后他就没有再碰贝斯了，因为见到贝斯就能想起他们在舞台上合奏的样子。
这会让他做噩梦。
如今看到活的好好的穆棱远，这封印已久的贝斯，好像没这么恐怖了。
他波动着琴弦，这个时候他不是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穆棱远也不是著名的吉他手。
穆棱远下班的时候衣服全湿了，厂内没有空调，闷热的他想死。
但为了生活他也不能抱怨。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背后一片都是湿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都是下班族，整条街被渲染的筋疲力尽。穆棱远本来都忘记早上那人了，好巧不巧。
一个路口，穆棱远刚过完红绿灯，就看到平常吃的烤串店坐着皱意枫。
“？”穆棱远心想着这人真住这了？
他回过神来，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在意。
路过烧烤店，钥匙插进门锁。
咔哒——
门锁打开，这个家一如既往的安静。
沙发上摆着一把木吉他。
那把木吉他他很久没动过了，每天都坐在沙发上，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穆棱远把吉他拿起来的时候耳边总是环绕着他害死父母的话语，这把琴就像是凶器。
洗完澡，房间里雾气蒙蒙。
穆棱远背着吉他，门锁打开，路灯带着点灰的暖黄色打在他的身上。
他走到一个很少人知晓的公园，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把吉他拿出来。
波动几下琴弦，听到了略带着沉闷的音色。
月夜里的音色会随之放大，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展示音乐，好像只有这种寂静的地方他才有弹琴的勇气。
“穆棱远，好巧。”
穆棱远本来弹着吉他，忽然见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他恍惚抬头看见了背着贝斯的皱意枫，那人还抽着烟，手上拿着度数很低的酒水。
。？混混，不对。是早上那个傻缺。
这个傻缺怎么知道他名字的，他在这个小县城都没几个说得上几句话的，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名字？
穆棱远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皱意枫抓住了手，把他按回了长椅上。
“穆棱远，先别走。”
“？”被抓着手的穆棱远一脸不解得看向眼前人，他才发现皱意枫的颜值真的很高。
眼睛是深黑色的，眉毛高挑，他还打了唇钉。
一股纨绔公子味。
“我们交个朋友？”
穆棱远觉得眼前人不但眼睛有问题，还特别神经。
都不知道名字，交什么朋友？
“我……先放开我。”穆棱远甩了下手，皱意枫就松开了
他的手被抓紧了，有点疼，活动了下手他淡淡开口：“不交朋友。”
“啊……我刚刚听你的吉他觉得挺厉害的……就想和你合奏一曲。”皱意枫这话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搞得像穆棱远打了他一样。
穆棱远从小到大没听过有人和他这么说话，耳朵有点痒。
操，这人有毛病吧！自己又没打他，委屈个啥？
主要是这人他话说的有多委屈，表情就有多“嚣张”
穆棱远听他这么一说，给这个奇怪的傻缺让了个位。
冷着脸继续弹吉他。
他其实不喜欢和别人呆在一起，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可旁边皱意枫就是个很没边界感的人，穆棱远是这样认为的。
“你会弹什么？”
“《小星星》”穆棱远随口应付了句，讲真的他想让皱意枫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皱意枫也看出穆棱远不想离他，轻笑一声站起身：“我弹首曲子你听听？”
穆棱远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皱意枫就当默认了。
“听《Thai Girl》吧”皱意枫对着穆棱远笑了笑。
旋律响起，贝斯的音色是低音。
弹起《That Girl》并不像电吉他一样热烈狂妄，却很独特。
穆棱远心头的烦闷被音乐一点点缓解，他看向皱意枫。
他挺认真的，沉浸在音乐里，没有注意到穆棱远的目光，黑漆漆的眼睛在拨弄贝斯的那一刻闪出些光。
穆棱远想象着皱意枫的眼睛或许是黑夜，弹贝斯时闪出的光，就夜中未被遮挡的星。还挺像的。
一曲弹完，皱意枫向穆棱远邀功：“好听吗？”
“嗯。”穆棱远点点头，看了看天，发现月亮出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皱意枫。”
夜里的风比早上得大，气温也低。
回去的时候皱意枫就一直在穆棱远旁边吵个不停，和穆棱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穆棱远你好像我一个故人。”
“哦。”
“你看我眼不眼熟。”
“没见过。”
15岁的少年太过于成熟，显得他这个18岁的成年人很幼稚。
哦，不对应该是27岁的中年人。
上辈子人们都说穆棱远这位吉他手最光鲜亮丽的年纪是15岁，可他的15并没有像网传的光鲜亮丽。
甚至令人感到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