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我的错》炭烧驹

10、弟弟生病 你可是他亲

　　眼看这个月就又要过去了，也别管什么业绩不业绩的了，都不知道这面馆还能开到何时，最重要的是工资还能不能发得出来。

　　赵丘词还是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只是偶尔思考自己要不要提前跑路，要是再继续干下去，不知道哪个月就倒闭了。发不出工资，自己一个月不就白干了嘛。
　　赵丘词每天上下班开始留意路边的店铺门口看有没有招聘启事，闲着没事时也再手机上物色。

　　就这么拖到了第二个月底，发工资那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但谢天谢地，工资是照常发了的，还是老板亲自来店里发的。
　　发完工资以后老板就开始在店里转悠。

　　“欸，这店里生意也不知道咋这么差。”老板正对着墙上的菜单站着，嘴上叼着烟，眼睛盯着菜单像是自言自语。
　　“要不把价格调低一点试试。”

　　这时进来了两位一起的顾客，赵丘词过去点单，点了一个青椒肉丝面和一个番茄牛腩面，一共四十八，就在要付钱的时候，老板出声道：“给四十就行了。”
　　赵丘词照做。

　　过了两天，老板将重新打好的价目表拿来换到了墙上，还顺便拿来了一沓传单。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赵丘词出去发传单了——店里一共就三个人，一个老板，一个厨师，可不就得赵丘词去了嘛。
　　但还好现在已经秋天了，天气不冷不热，出去就当溜达玩儿了。
　　而且发传单这种事情对赵丘词来说还是挺简单的——以前在超市工作时，每逢过节都会搞活动，印海报然后让几个人轮流去发。

　　在小地方发传单还容易一些，大部分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基本上都会接的。
　　她抱着传单来到一条人流量比较大的街上，识相地站在路边尽量不挡路，就开始发。赵丘词在这条街上站了有一会儿了，传单还没发出去一半。
　　可这里不比小地方，在大城市发传单不一样，递出去都没几个人会接的。

　　所以她决定换个地方。

　　赵丘词来到了公园，精准锁定目标群体，朝着大爷大妈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基本上都接了，但还有一些没发完。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学校应该快放学了。
　　她打开导航来到就近的小学。
　　小孩子总是看什么都觉得稀奇，都抢着要，不一会儿就发完了。

　　发完传单也差不多快十二点了，赵丘词就回去了。到了店里，还有一桌客人在吃饭。

　　老板抬头看到是赵丘词回来了，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递给赵丘词问：“发的咋样，还剩多少啊？”
　　“发完了。”赵丘词一只手接过水，一只手把空袋子放到桌子上。
　　他疑惑又惊讶道：“发完了？你咋发这么快？那么多你都发完了？”
　　老板惊喜又惊讶的表情看得赵丘词也有点懵，她点了点头：“昂。”随后又补充解释，“我去公园和学校门口发的，那儿人多，发的比较快。”
　　“嗷～我还以为你给扔了呢。”老板脸上带着笑调侃。
　　“没有，没有。”赵丘词听到这话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弱弱地反驳。

　　店里经过这么一搞，好像确实比之前要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前面几天一天还偶尔有两三个人来，过了几天就又不行了，眼看这个月又快过去了。

　　赵丘词又开始重复着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
　　又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赵丘词照常上班，上午依旧一个人都没有。她坐在前台默背课文，店里只能听到后厨小哥的手机声，应该是在看电视剧。
　　小哥关掉手机，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

　　“噔噔噔……”
　　赵丘词的手机铃声横叉进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出来这么久，这是她第三次接到家里的电话。
　　赵丘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每天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朋友。
　　虽然赵丘词离开家的时候，和他们闹得不是很愉快，但看到妈妈打来电话还是很开心。
　　她接通电话后，语调轻快上扬地“喂”了一声。

　　她满心欢喜地接通了电话，以为会听到妈妈对她的关心和唠叨，结果迎接她的是弟弟生病的噩耗。

　　“白血病？”赵丘词整个人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重复着。
　　“他不是很久都没生病了嘛……为什么会突然得白血病啊？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啊？”赵丘词说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掰着桌上的笔。
　　电话那头赵母语气焦急：“哎呀！我也不知道啊！他刚开始就说腿疼，膝盖疼，我看他腿上有淤青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后来几天他就又有点感冒，这秋天感冒的多了，我就没带他去医院，只喝了点药，结果一直不好，我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去的时候就开始流鼻血。到了医院后医生就一直让做好多检查。人家说是急性白血病。”终于说到正题，恳切道：“你快回来照顾他吧！小词，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仔细听也能听出她有一丝自责。
　　她听着对方的描述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脑海中自动生成画面。她手中的笔被攥得更紧，大拇指和食指一个往里使劲，一个往外使劲，互相较着劲。在两个相反的力的作用下，笔帽被崩了出来掉在桌上，大拇指因为惯性，被笔尖狠狠扎了一下。赵丘词吃痛，把笔丢在桌上，食指和大拇指摩挲了两下：“妈，我现在在A市呢，我在这面馆上班，就我一个人，老板不一定同意，再等几天，这个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厉声打断：“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啊！你弟弟生了这么严重的病，你都不回来看他，什么破面馆能挣几个钱？我在外面挣钱给小文治病，让你回来照顾他你还不肯，从你出去到现在你给家里打过一分钱吗？你不出钱总要出点儿力吧！”

　　还没等赵丘词从母亲的话里回过神开口解释。赵父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和赵母一样都以为赵丘词不回来，就情绪激动地怒斥道：“你不回来你要干啥？搁外面呆几天，感觉自己多有能耐啊？！自己亲弟有病了都不舍得回来，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要是不回，你这辈子都别给老子回来了！”
　　赵母推了下他的胳膊：“哎呀！你喊啥？”生怕她被这么一说真不回来了。
　　“我喊啥了？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我…”
　　她朝他使了个眼色制止道：“哎呀～”

　　赵丘词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的话和严厉的语气吓得眼眶瞬间红了，紧皱眉头卖力地解释着：“不是，我又没有说不回去啊～这个店本来生意就不好，可能这个月月底就倒闭了，我现在走老板肯定不同意，等到这个月底，要是他还没关，我就辞职。我肯定会回的啊！”
　　听到想要的答案，对方也懒得再继续墨迹：“欸，行行行，不管你啥理由，反正你赶快点儿回来。”
　　电话挂断后，赵丘词脸上的五官没规律地动了动，不知道眼泪里是委屈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