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偷看 五日后，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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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等待一睹这位年轻储君的风采。
沈安迎轻捏姐姐沈若臻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躲在城楼西侧的角楼里，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向外张望。
她们本该与其他女眷们一同前往正阳门迎接，但沈若臻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就拉着沈安迎跑到城前。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藕荷色的交领裙裾，腰间束着湖蓝色的丝绦，末端坠着两枚白玉禁步。
发间只簪了一支银兰步摇，生怕太过招摇被认出来。
转而发现自家姐姐的装束，她一袭石榴红裙，裙裾委地，如晚霞铺陈。
发髻高挽为堕马髻，髻间簪着玳瑁步摇，珠光莹莹；当真是秾丽无双。
……
“音音，你挡着我了。”身后的沈若臻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沈安迎侧身让出半个位置，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城门，“阿姐别急，还没见着人影呢。”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官兵们虽手持长矛维持秩序，可还挡不住人群的窃窃私语。
“听说太子殿下这次平定北疆叛乱，亲手斩了叛军首领！”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就在兵部里当差，说太子殿下用兵如神……”
“听说，那右相府二公子也单枪匹马冲入敌营，连斩敌军五员将领。”
“赵王府的世子爷也跟着立了功呢……”
但当听到“赵王府”三个字时，沈安迎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姐姐身子一颤。
她偷偷瞥了眼，只见沈若臻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双杏眼却比平日更加明亮，紧紧盯着城门口。
“阿姐……”沈安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待会赵世子经过，你可要稳重些。”
“胡说什么！欠打！”沈若臻顿时一阵恼羞，伸手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妹妹的手臂，却因为动作太大，头上的珠钗撞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下几个百姓闻声抬头，吓得姐妹俩赶紧缩回身子。
沈安迎拍着胸口，小声道：“要不我们回去吧…母亲说大家闺秀不该抛头露面…要是被发现了，非得罚我们抄《女诫》不可。”
沈若臻理了理鬓角，又忍不住探头向外望去：“怕什么，我们去城楼上，那可以看见整条朱雀大街，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沈安迎犹豫一下，就被内心那股莫名的冲动最终战胜了理智，“好。”
……
踏过层层阶梯，两姐妹来到城楼之上。
远处，传来阵阵号角声，低沉雄浑，震得城墙上的铁链“哐当”作响，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铠甲碰撞的铿锵之音。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如潮水般从城门方向涌来。
只见刻着“秦”字的旌旗招展，当先一匹乌骓马昂首长嘶，往上看，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铠甲的年轻男子。
那正是当朝太子——秦礼衍。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威仪。
“那是......太子殿下？”沈安迎喃喃自语，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
而沈若臻正聚精会神的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妹妹的表情。
队伍越来越近，通身气势清冷而尊贵让人不敢亵渎。他的眼神扫过之处，百姓纷纷低头行礼。
“看！是景初！”沈若臻指着太子身后的一名将领，小声地叫道。
沈安迎顺着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三年未见的兄长——沈景初。
他比离家时更加挺拔，一身戎装衬得他英气逼人，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而他身旁那个身着玄色铠甲、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是那英姿勃发的赵世子。
“赵世子也在！”沈若臻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目光紧紧追随着队伍中那青年。
沈安迎正想打趣姐姐，却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对上太子秦礼衍望向城楼的目光。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心漏跳一拍，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么远…他应该看不到的…”沈安迎这样告诉自己，却无法解释心头那股被看穿的战栗感。
可秦礼衍确实看到了她。
在万千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城楼上的纤细身影。
边疆三年，这个身影夜夜入梦，如今终于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殿下？”身旁的沈景初察觉到太子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
沈景初心中大惊——她们俩怎么跑到城楼上了！
“无妨。”秦礼衍收回视线，微微抬手制止他。
面容依旧平静如水，但握紧缰绳的手上青筋暴起，暴露了他此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安迎，是安迎……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昏暗的天空，她苍白的脸，绝望的眼神……
这一世，他发誓要慢慢来。
不再强迫，不再威胁，不再用那些极端的手段。
他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哪怕最后不如自己心中所愿…他也只想自己心爱的姑娘平安顺遂，快乐幸福过完这一生。
如果，如果真的，她最后还是没有爱上他，他也愿退居幕后，默默守护。
队伍继续前行，只是沈安迎却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明白为何太子那一眼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音音？”沈若臻担忧地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
“没事…”沈安迎勉强一笑：“可能是站得太久了，有些头晕，我们回去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