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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想你了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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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和宿迟分开,这几天沈砚基本都在公司加班到11点,眼下铺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这种忙碌感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宿迟不在的孤独。
可每到空闲时间,脑子里都是宿迟长满裂痕的脸。程远看着他天天这样折磨自己,眉眼间透露着担忧,这种超负荷的工作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他呢。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程远快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把旁边没有人坐的凳子拽了过来,移到沈砚旁边,随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程远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沈砚忙来忙去,要是宿迟在的话,怕是现在就已经把他打到妈都认不清了。
沈砚瞟了一眼身旁的程远,揉了揉闷胀的太阳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疲惫的开口道:“程远,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打扰我好吗?”
程远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我说沈砚啊,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天天早早来公司,晚上呢是最后一个回去的,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你别瞎想。”沈砚目光黯淡,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程远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以前话最多的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爱说话,肯定有问题,他心里暗自打算,得抽空去问问温续。
他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压抵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对自己好点,说不定你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并不希望你这么作践自己。”
说完后程远起身走到温续身边,两人凑得很近,生怕沈砚听见,他压着极抵的声音:“你有没有感觉温续这几天总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是不是失恋了?”
温续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发生了什么,面上却不动生色,自然不会把内情高诉程远,生怕他跑去调侃沈砚。
温续也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吧。”一边和程远说一边盯着沈砚,生怕他转过来。
程远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沈砚是不是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那他之前请假说去请道士驱鬼,驱除了吗?”
温续从容的敷衍道:“他当然除了啊,怕还真是失恋了。”
突然沈砚像是冥冥之中有感应的转了过头,看向他俩,这眼神让温续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让沈砚知道自己想把宿迟除了,那是不是会被他打死,绝对不能说。
沈砚望着这俩人有点不对劲,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俩哪里不对劲。片刻,他唇角牵起一抹浅浅,还有些苍白的笑意,就算是和他俩打招呼吧。
程远内心:“不是吧,会不会傻了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次抬头活动都已经到中午了。
空荡荡的肠胃传来一阵阵绞痛,显然是他肚子饿了,沈砚低头在纸箱了翻找着面包,面包没找着,找到了宿迟的怀表,沈砚把怀表拿在手里,一遍遍的摩挲端详。
恍惚之间,他又想起那晚宿迟跟在自己身后求面包吃,那时宿迟总说自己是他上辈子的爱人,他不禁有些好奇,他说的爱人和自己长得像吗?
这个怀表他从来没来打开过,他还有些紧张,如果打开了是不是会冒犯到他上辈子的爱人,内心oc:“哼,什么爱人啊,还真亲切,说不定还没有我可爱呢。”
这怀表也没有耀眼的地方,外观还是墨色的,还有点像蛇皮的纹路,摸着摸着摸到了卡槽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表盖打开了。
他失神了,睫毛微微颤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怀表里的人美到了。之前宿迟说的话,他一句不信,现在信了,怀表里的人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宿迟是不是很爱他,爱到把他的照片困在怀表里,那自己或许就是他上辈子的爱人,他又忍不住了想去找宿迟了。
说干就干,他飞快把怀表合上,紧紧攥在手里,神情认真的坐在电脑面前拟着一份辞职单,他心里决定好了,要是老板不答应请假,那就辞职。
到了下午两点,他已经拟好了辞职单,心里还是紧张老板会不会批假条。
刚从工位上起来,就撞上迎面走来的程远,手里攥着的辞职单被他看了个彻底,程远抬眸望着面前战战兢兢的沈砚,磁性的嗓音带着满满的震惊:“沈砚,怎么突然要辞职了?是出什么事了?”
沈砚连忙开口解释道:“没有,只是想请假。我这个月要去处理些事情。”
程远满眼诧异,实在是搞不懂他怎么接二连三的请假,追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上次请一个月,这次也要请一个月。”
沈砚没有过多心思聊天,脑子里都害怕宿迟的魂体会不会消散,只是神色淡淡,敷衍应答:“没有,就是回家处理事情。”
程远见他不想和自己说,也没有过多问:“那注意安全,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
沈砚点了点头,往老板的办公室走去,程远望着孤单销售的背影走远。
快要到门口时,手心还是冒了汗,努力压下情绪,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沈砚打开门走进去,老板杨国君正坐着喝茶,办公室的环境比外面清新多了。
老板抬头望着神色略显局促沈砚,心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沈砚,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沈砚的睫毛轻轻颤抖,整理好纷乱的心绪,尊敬的说:“没有,老板,我想…我想辞职?”
“什么?辞职?”杨国君一下在坐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在他心中,沈砚是工作很努力的员工,这一下把他打措手不及。
沈砚垂着眼帘,脊背挺直,都准备好被骂的姿势了,但是没有。
“怎么想辞职了,是公司对你不好吗?”杨国君皱着眉头的问道。
“没有的,老板,公司对我很好,待遇也不错,只是家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以后都不会来了。”
杨国君听着沈砚说的这些,就像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要辞职,他顿了顿,耐心劝说道:“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辞职了,以后想来这里,我们可不会收。”
可沈砚心里早就想好了,他要去做比辞职更重要的事情,他抬眼,眼神坚定,说道:“老板,我已经想好了,辞职。”
杨国君那表情就像失去了重要的员工,无奈说道:“好吧,你想辞职,我也不会强求你。”
随后沈砚把手中的辞职单摆在老板的桌上,等他盖章,“咚”的一声,他以后的生活可能真的要依靠宿迟了,但他不后悔。
最后说了句:“谢谢。”
拿好桌子上的辞职的,转身走了出去,不忘关好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回到工位上,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收拾放在自己黑色的背包里,他的东西很少,几乎最重要的就是那枚怀表。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呆了4年的地方,随后背好书包就走到楼梯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位置。
他脑子里还是很混乱,为了宿迟也为了自己,这不经意的辞职,他只信任自己做对了。
到了一楼,电梯停了,走出公司后,那刺眼的光照在沈砚身上,像是期待着他的新生活。
他的住处离公司不是很远,差不多十多分钟就到了。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买票回家,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宿迟了,每一次回去都是为了他。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和身旁成双成对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孤单的背影,沈砚伸手在自己包里翻找着手机,片刻,在最里层的小包里找着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老婆,想我了没?”
已经快半个月的没见了,再次听到这声音,眼眶里续满了眼泪,因为骤然翻涌的情绪,苍白的脸就因情绪激动变成粉红色,抽泣道:“宿迟……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的傻老婆,你怎么这么爱哭啊,不哭了,你抬头看前面。”宿迟的声音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他想给沈砚一个惊喜。
沈砚满是水雾的眼眸茫然抬起,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下一瞬,踉跄的脚步奋力往前冲去,宿迟早已在前方打开敞开大衣,沈砚扑进他怀里,肩膀忍不住耸动,闷闷的埋在他肩膀出哭诉:“我好想你…”
宿迟用自己的大衣把纤瘦的沈砚完完整整的包裹在怀里,望着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可他的沈砚瘦了,怎么办啊?他心疼了,问道: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怎么那么不让我省心。”
沈砚微微仰起一张湿漉漉的抬起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透明的泪珠,眼睛紧紧盯着宿迟那张脸,放着痴迷道:“你好帅啊。”
宿迟被他直白的话逗得低抵笑出声,抬手解下脖子上的深色羊毛围巾,细心的的一圈一圈围在沈砚脖颈间,把他通红的耳朵裹好。
沈砚鼻间牵绕着独属于宿迟的清冷气息,眼里满是疑惑他哪里来的围巾,追问道:“宿迟,你哪里来的围巾?还有衣服哪里的?他们为什么看得见你?”
宿迟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肩膀,开口解释:“围巾是奶奶给我的,奶奶告诉我今天是你爸妈的忌日,我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顺便陪你去看看爸妈。”宿迟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他们为什么看得见我,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
听着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沈砚心里泛起一丝委屈,薄薄的唇瓣微微撅起,粉嫩的脸颊轻轻鼓起,带着小孩子气的说:“哼…不说算了…那你去看奶奶了,奶奶怎么接受你的?”
宿迟垂眸看着他闹脾气的小模样,语气温柔的哄道:“因为我爱你,奶奶才答应的。”宿迟耐心的哄道。
这些话让沈砚的耳根子瞬间红了,他轻轻推了一把宿迟的胸膛,骂道:“你不要脸!”
宿迟眸色沉了几分,抬手捏起沈砚的下巴就吻,沈砚被强迫着抬头:“唔……疯子……混蛋…”
许久,等宿迟松开,沈砚已经站不稳了,他搂着沈砚的腰,看向怀里软绵绵的沈砚,脑子里一直有个念想:“真想把他*哭。”
等沈砚缓了一会,宿迟才松开他,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走吧,去看看爸妈。”
沈砚没想到宿迟能这么正经,稍微定了定神:“好,但我们先去买几束花。”
宿迟应声:“嗯。”
二人一同来到花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花,沈砚一眼就看见爸妈喜欢的花,片刻过好,他选好了爸妈最喜欢的“康乃馨”和“勿忘我”,付好了钱。
两人缓步来到到烈士陵园。
直到沈砚父亲的墓前,宿迟没想到沈砚的父亲的军人,想起自己生前也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礼仪浮现,宿迟挺直脊背,抬起右手向墓碑敬礼。
沈砚也学着宿迟抬起手向爸爸敬礼,过了一分钟,才同时把手放了下来。宿迟拿过沈砚手中的花放在墓前。
“爸,你在天有灵,沈砚以后有我来照顾,我会一只守护他,到他老为止。”说完又鞠了一躬。
沈砚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时沈砚想起什么,这是烈士陵园,宿迟生前是军人,那他的墓一定也在这里,便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宿迟,你是哪年出生 ,哪年死的。”
宿迟懵了,但看着沈砚焦急的模样,还是说了:“1899年出生,1927年死的,怎么了?”
话音刚落,沈砚一把攥住宿迟的手腕,拉着他就往上跑,宿迟和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了。
沈砚一直在按着年份找,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宿迟——
上面都是他生前的战绩。
“宿迟之墓,生于乱世,斩箭安邦,折于不幸,忠魂未泯,浩气悠长。逝世于1927年,六月28日,时年28岁。”
作者已力竭,下一章见

,大家可以去听听《褪黑素》这首歌,和这个挺配的。
再写几章就要和第二世说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