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问一次》臣下陌

38、依赖 第三十

　　第三十八章：生理性依赖

　　那几天上海降温，加上连轴转的跨国并购案，苏青的生理期比往常疼得厉害。

　　她素来爱体面，哪怕腹痛如绞，坐在谈判桌上依旧脊背挺直，指尖捏着钢笔的力度大到泛白，只是唇色比平时淡了些，眼底的青黑重了些。许知远是在给她倒第三杯热水时发现的——她接过杯子，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他温热掌心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不是躲开，是贪恋。

　　许知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杯子，转身去了茶水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深灰色的暖水袋，温度被他精心调到59度，不会烫伤皮肤，却能最大限度地驱散寒意。

　　“姐姐。”他蹲在她椅子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把这个……放在小腹上，好不好？”

　　苏青没看他，笔尖在文件上停顿了足足五秒。这五秒里，许知远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就在他以为会被冷拒时，苏青松开了握笔的手，极其缓慢地向后靠了靠，给他的动作腾出了一点空间。

　　这是一种默许。

　　更是一种交付。

　　许知远屏住呼吸，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撩开她西装外套的下摆和真丝衬衫的一角，将暖水袋稳妥地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在那股暖流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没立刻起身，而是就势蹲在那里，像一只守在巢穴边的老狗。他伸出手，不是抱，而是虚虚地覆在暖水袋外面，用自己的掌心去感应那温度是否合适，生怕它冷了或者热了。

　　“唔……”苏青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这声哼叫像羽毛搔过许知远的心脏。他看见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毫米，原本冰凉的指尖也慢慢有了血色。

　　“还疼吗，姐姐？”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怜惜。

　　苏青闭着眼，头微微偏向他的一侧，脸颊贴在椅背的皮质表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她没回答，只是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向下摸索，然后，精准地，搭在了许知远覆在暖水袋上的手背上。

　　不是握住，只是搭着。

　　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但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许知远浑身一颤。这意味着，在他面前，她卸下了最后一丝防备。她知道他是安全的，是不会趁人之危的，是哪怕她此刻脆弱不堪，也会默默守护她的。

　　“许知远。”她忽然哑声叫他全名。

　　“在，姐姐。”他立刻应声，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这点难得的依赖。

　　“……揉揉。”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和委屈，那是高岭之花被迫低头讨要安抚的脆弱。

　　许知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然后，极其轻柔地，隔着暖水袋，用掌心在那处疼痛的根源，打着圈，缓慢而有力地揉按起来。

　　他的动作笨拙却虔诚，每一次发力都小心翼翼，每一次揉按都带着无尽的爱惜。

　　苏青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她没有完全睡着，只是沉浸在这种被包裹、被呵护的温暖里。在这个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只有这个蹲在尘埃里、卑微唤她姐姐的男人，能给她如此切实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那只温暖的大手还在一下下地揉着。她动了动手指，指尖无意间划过他手腕上那串温润的菩提子。

　　她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刮蹭了一下那颗凸起的珠子。

　　许知远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漫上汹涌的湿意。

　　他知道，这是姐姐给他的，最高的嘉奖。

　　苏青正整理裙摆，闻声，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嗯”，平淡无波，却像是盖在了那条无形的规矩之上，确认了它的生效。

　　从此，许知远的 wrist（手腕）成了苏青的专属镇静剂，而那串菩提子，便是开启这份安宁的密钥。他心甘情愿做她的药，做她的拐，做她脚下最驯服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