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问一次》臣下陌

31、衣角的归属 第三十一

　　第三十一章：衣角的归属

　　苏青开始允许许知远触碰她的私人物品，甚至介入她的私人领域，但这依然是以她为主导的。

　　周五下班，暴雨。

　　苏青站在写字楼大堂，看着外面瓢泼大雨，眉头微蹙。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Armani西装，面料娇贵，不能被雨水淋湿。

　　许知远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一把折叠伞。这是他根据天气预报提前准备的。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伞撑开递给她。他站在她身侧后半步，静静地等着。

　　苏青没有看伞，也没有看许知远。她只是微微侧身，将手肘往外抬了五度。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变化，但在许知远眼里，这就是起跑的发令枪。

　　他立刻上前半步，默契地蹲下身。

　　他没有去撑伞，而是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苏青西装裤的裤脚。那里因为走路已经沾上了几点雨渍。许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干燥柔软的超细纤维布，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那一点点污渍，直到面料恢复干爽挺括。

　　擦完后，他没有立刻站起，而是用袖口将苏青脚边那双Jimmy Choo高跟鞋的鞋面也擦得锃亮。

　　整个过程，苏青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没有低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大堂的旋转门，仿佛脚下正在发生的侍奉是天经地义的。

　　直到许知远做完这一切，退后半步站好，她才终于垂眸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以往那种审视工具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丝……近似于“满意”的慵懒。

　　然后，她才迈步走出大堂。

　　这次，许知远撑开了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但他没有遮住苏青一个人，也没有和她并肩，而是将伞的大部分面积都倾斜向苏青，自己大半个肩膀露在雨里。

　　苏青走在伞下，步伐稳健。她能感觉到伞柄传来的稳定支撑力，也能听到雨点打在伞面上的急促声响，以及许知远被雨淋湿后，衣物吸饱水分变得沉重的细微声响。

　　她没有说“往你那边点”或者“你也打点”。

　　她只是走着。

　　走到车边，许知远拉开车门，用手背护着车顶边缘，防止她碰头。

　　苏青弯腰上车。就在她坐进驾驶座，许知远准备关车门的瞬间，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拿东西，而是用指尖轻轻勾了一下许知远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衣角。

　　很轻的一下，像是不经意间带走了一丝雨水的痕迹，又像是留下了一个无形的标记。

　　然后，她收回手，关上了车门。

　　许知远站在雨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勾过的地方。那里湿冷，但心里却烫得惊人。

　　他知道，那一下，不是嫌弃，也不是感谢。

　　那是女王在确认：这件“物品”，即便是湿了，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