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哀求（修） 我没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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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泠洲笑着说道：“这只猫咪可真可爱，它咬了我的令牌，那我带它回家不过分吧？”
“额……”
“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还请姑娘谅解。”
沈怀蓉不好拒绝，只是应了一声：“好。”
萧泠洲抱着凉凉走了。
——
河畔的垂柳在细雨的滋润下，柳枝已经能触碰到水面了，三月轻柔的风，拂过京城贵女们的脸庞，沈萦竹亦在其列。
这一天正是世家贵女踏青的日子，沈萦竹清晨便梳好了妆，早早赶来赴会。
上午的温度不高，风吹在脸上也冰冰凉凉的。
沈萦竹占得先机，坐上了唯一一个秋千，可惜腿没能够到地面，她吵着要沈怀蓉推。
沈怀蓉也没办法，推着沈萦竹荡秋千。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沈萦竹欢呼着。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啊？”
“我才三岁。”
沈怀蓉：“……”
过去那么多年了，沈萦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荡秋千的事，总归是很久之前了，她说道：“阿姊，秋千很好玩呀。”
“好。”
“阿姊要不要玩？”
“不用，妹妹开心就好。”
沈萦竹腹诽：她真是死板。
杨柳在河畔连了一片，一团早开的柳絮飘进上方的酒楼，被萧泠洲拍出窗外。
“这明明还是阳春，怎么就开始飘柳絮了？”萧泠洲说道。
坐在萧泠洲对面的，是太子殿下李昭，他的脸虽然有些臃肿，但还算端正，他说道：“可能今年天气不太好，杨柳不太适应吧。”
“也对，今年春天不怎么下雨，京城中的农户也闹了饥荒，这杨柳恐怕也一样。”
下面贵女们成群结队放起了纸鸢，萧泠洲和李昭就坐在窗边看。
一个酒杯停在了萧泠洲面前，李昭向他敬酒：“萧表弟，近来可安好？”
“很好，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萧泠洲向他回酒。
“你总是叫我太子殿下，太过生疏，直接叫我表兄便好。”
“好，李表兄。”
浓烈的酒水下肚，脸上便一阵燥热，萧泠洲看向底下玩耍的贵女，问道：“李表兄，你觉得下面的贵女，哪一个更讨你喜欢？”
李昭一愣：“萧表弟呢？你先说。”
两边都沉默了。
“你看，那个风筝飞得很高。”
“我要超过你了哦。”
下面贵女的玩闹声就在耳边，萧泠洲说道：“一起说。”
李昭答应了，在萧泠洲的一声令下，二人同时说出了名字。
萧泠洲：“沈二小姐。”
李昭：“沈大小姐。”
二人面面相觑，再次陷入沉默。
不是情敌，但气氛莫名的尴尬。
“两位客官，可是还需要一些酒吗？”小厮上前打破寂静。
“要，多拿一些来。”萧泠洲说道。
李昭脸色不是很好看：“萧表弟这是要把我灌醉吗？”
“没有，我们一起喝，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聊聊将军府的两个嫡女。”
不久，小厮端上了六坛酒，并为他们斟上酒：“二位客官请用。”
底下的贵女们的胭脂味穿上酒楼，莫名有些刺鼻，而萧泠洲闻到了其中若有若无的竹香味，他用手扇了扇，说道：“李表兄可是喜欢女子身上的胭脂味？”
“挺好闻的，可惜全京城只有沈大小姐身上的胭脂最好闻。”
萧泠洲冷笑了一声，再贵重的胭脂也无法调试出沈萦竹身上的味道，他说道：“那么，李表兄平日事务繁杂，是怎么看上沈大小姐的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萧表弟先来回答比较好，萧表弟不近女色，又是怎么看上沈二小姐的呢？”
“那日花宴，只有她能和我谈上话。”
“这么说，是一见钟情了？”
“李表兄，还请不要戳破。”萧泠洲给李昭斟了满满一杯酒，“李表兄该说自己的了。”
“我是在去年的诗宴上，我出的诗句只有沈大小姐对上了。”李昭喝下烈酒轻轻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这么久了，李表兄为何迟迟未娶？”
“父皇不允许，我能怎么办？”李昭拿起一坛酒就喝，像是沉闷已久的情绪爆发，“谁不想娶一个好姑娘回家。”
萧泠洲往下瞥了一眼，沈萦竹正坐在席毯上，喂沈怀蓉吃蜜饯。
春风一刻不停地吹进来，萧泠洲问道：“你娶她回家是为了什么？”
李昭醉醺醺的，他说：“当然是为了操持家事，再给我生出很多的孩子……”
萧泠洲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昭：“你说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萧表兄有没有好好听？”
萧泠洲手上的青筋冒起，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在喉间蔓延，他说：“你把她当成物品了？”
“你什么意思？”李昭歪着颗头，漫不经心的样子。
空酒杯被萧泠洲紧紧地攥住，若不是面前的这位是太子，他真想把酒杯砸过去。
他咬着牙，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滚。”
李昭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
李昭不耐烦地站起身，将桌上的酒杯酒坛通通拍掉，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酒杯酒坛碎了一地，他说：“我是太子，你竟然让我滚，是不是连表兄弟的情分也没了。”
李昭显然是醉了，他站起身后都站不稳，他又说道：“你若是喜欢沈二小姐，怎么不直接下去告诉她？我告诉你，你不敢的。就你这样的一块铁石心肠的木头，有什么理由让我滚。”
“太子殿下，这里是我定的酒楼，你若是执意不走，我就只好叫来店家请你走了。”
“好，我走。”李昭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便走了。
萧泠洲闭上眼，手里的酒杯——碎了。
“小二，再给我拿几坛酒来。”他忍着掌心的痛，一片一片地拾出扎在肉里的碎瓷片。
——
河畔杨柳依依，春风所到之处一片欢声笑语。
沈萦竹坐在席毯上，纳闷地看着纸鸢，就在刚刚，她的纸鸢挂上了杨柳枝，被戳了一个洞。
“没关系的，纸鸢坏了下次可以再买。”沈怀蓉安慰道。
沈萦竹清纯的眼里荡着水波：“距离下次还有好久呢。”她的头一沉，是沈怀蓉拍了拍她的头。
“这里不仅可以放纸鸢，还可以干很多事情，妹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河灯给你放。”沈怀蓉拿出一盏河灯，是兔子的造型。
“今天不是花灯节，放这个好吗？”沈萦竹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可以放，花灯你肯定喜欢的。”
“好呀。”沈萦竹接过花灯，点燃了中间的蜡烛，把它放在了河面上。
垂柳的柳叶停在水面上，在万千细碎的碧绿中，小兔子状的花灯扬帆起航。
不知不觉中，天边卷起彩霞，天色渐暗，贵女们大多乘坐马车归家，唯独沈家二女迟迟未归。
“妹妹，该走了吧？”
“还没还没，我再坐会儿秋千。”
“你看天都快暗了。”
“等天暗了就走。”
沈怀蓉顿时无语，她无奈地推着沈萦竹，她的衣袂飘飞，堪堪遮住沈怀蓉的眼。
她没有看到河对岸站着一个男子，他正隔着河岸对望。
“妹妹，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沈怀蓉问道。
沈萦竹看到了对岸的萧泠洲，他的眸色极黑，在昏暗的环境下，几乎看不出情绪。
路灯次第亮起，他单薄的身影倒映在河面上，孤零零的，除他以外再无他人。
“我们走吧。”沈萦竹说道。
她们二人走向马车，柳叶盖着马车的顶部，地上满是柳叶。
沈萦竹踏上马车的前一刻，她的手被人拉住，冰凉又硌人，她回头便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你别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萦竹一愣，他说什么？
“不要走，好不好。”他像是在挽留她，凄厉地哀求她。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沈萦竹的眼前只能看到他红润的脸，空气中还传来浓烈的酒味。
“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一直都很清醒。”
沈萦竹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清楚地明白，若是自己真的想要勾引他，现在把他拉到大庭广众之下，再给他一个吻便可，这样人人都会以为他酒后失态，强吻了沈家的二小姐，他不能抵赖。
可是，她怎么也动不了手。
“你为什么偏要来抓我呢？”沈萦竹问道。
萧泠洲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触碰她的那只手莫名加大了力度，像是在怕她突然逃走。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沈怀蓉站在一边，不敢上前劝他。
晚风吹过数万人家的窗棂，发出“嘶嘶”的响声，萧泠洲的头顶是一层光晕。
“你该回去了。”沈萦竹说道。
萧泠洲的眼神涣散，他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像是意识回笼了，他说道：“你也该回去了。”
他慢慢地放开她的手，转而扶在栏杆上，对着清风、明月，还有河上漂浮的一盏兔子灯。
沈萦竹坐上了马车，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幕里。
她知道的，他有些心动了，但是通过卑劣的手段得到他，她做不到，他也不会认可。
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从来都没有被玷污过。
沈萦竹心道：没关系的，过几日，我亲自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哀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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