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了（修） 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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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沈萦竹是没有什么思绪的，萧泠洲和她相隔那么远，要见一面都很难，不过现在萧泠洲自己找上了门，她就有了主意。
今日的阳光不烈，暖洋洋的，去茶寮的小径上，竹叶洒落一地，入目皆是苍翠，沈萦竹悠闲地在茶寮里面泡茶，泡出来的茶水嫩绿嫩绿的，和幽静的环境融合在一起。
她准备了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两个茶杯里面已经放好了茶水，一杯是正常的，另一杯是用茶叶渣做的。
沈萦竹乐呵呵地笑了笑，茶叶渣做的这杯是给萧泠洲的，她都不敢想到时候萧泠洲会作何反应，这杯茶肯定很苦很涩。
她端着茶盘走到正厅门口，正厅内的格扇透过柔和的天光，在地面上洒下碎金，两把太师椅上坐着沈珩和萧泠洲，他们有说有笑。
沈萦竹汇报一声便进了正厅。
沈珩笑着说道：“萧侯爷，这是沈某的嫡女，想来你应该已经见过，她平日里最是乖巧可爱，今日就让我这孩子来给您敬茶。”
“臣女见过父亲、侯爷。”沈萦竹微微躬身，随后就缓步送上了茶杯。
沈珩笑道：“萧侯爷先喝。”
萧泠洲冷淡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他将茶水喝了下去，脸部倏地阴暗下来，眉头微蹙。
“萧侯爷，可是茶水不对胃口？”
“没有，只是没有喝过这种茶。”他眯了眯眼睛，瞥了沈萦竹一眼。
沈萦竹正安闲地等着父亲喝茶呢。
只见沈珩客气地喝下那杯正常的茶，说道：“萧侯爷，这是我们将军府的好茶，清香不涩。”
“嗯。”萧泠洲喉结滚了滚，狠狠地咽下口中的苦涩。
“萧侯爷要不再喝一杯？”
“不必，浅尝辄止。”
沈萦竹走上前来，不管萧泠洲的推辞，从茶壶里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她离萧泠洲很近，感觉他周身的寒气就在身边。
萧泠洲看着颜色变淡的茶水：“……”
“我家小女平时最爱察言观色，萧侯爷真的不再喝一杯吗？”沈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那就再喝一杯，尽兴就好。”
萧泠洲举起茶杯就喝，喝完之后他的脸红润一片，打在地上的天光缓慢地移动着，萧泠洲久久没有说话。
“萧侯爷对我这小女有何看法？”沈珩笑道。
他以为萧泠洲脸红是因为爱慕沈萦竹呢，谁能料到那茶杯里放的根本不是茶，而是酒啊。
萧泠洲脸红是被呛的。
他垂下头，眼窝里漆黑一片：“没有什么看法，最好现在请她回去，我有要事向沈将军交谈。”
“啊？”沈珩一愣。
“走吧，沈二小姐。”
沈萦竹也没有吵闹，乖巧地离开了。
“萧侯爷？”沈珩试探道。
“萧侯爷。”沈珩又叫了一声。
萧泠洲这才如梦初醒：“没事，我就是想和沈将军谈谈边关的事。”
“萧侯爷请说。”
“最近沈将军的长子在边关应敌，战况如何？”
“已经占领了敌方的多数军营，连打下了九座城池，想来快要胜利了。”
萧泠洲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那便好。”
“萧侯爷为何询问此事？可是我那小女跟你说的？”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罢了，这京城中的生计受到边关影响，好多品种的粮食都运不过来，萧某未免担心。”萧泠洲蹙了蹙眉。
“萧侯爷不必担心，我们大周朝地大物博，兵力雄厚，边关战事很快就会结束。”
“好。”萧泠洲摩挲着茶杯，“萧某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沈将军了。”
“沈将军不必送客了。”
惠风拂面，小径上竹叶满地，踩上去吱呀作响，不知不觉中，萧泠洲已经站在了沈萦竹的别院门口。
透过半掩的院门，就看见沈萦竹在给竹子浇水。
她拎着一桶水，还用手舀着水。
白皙的小手泛着水光，指尖还滴着水。
时间在一刹那静止，沈萦竹娇好的容颜无声地刻进萧泠洲的脑海。
在没有萧泠洲的世界里，沈萦竹一直都很乖巧。
他的气势已经消减了大半，他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她浇完水。
竹叶细长，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沈萦竹回头眺望，就看见了一个站在影子里的人，他的鸦青色外袍在影子里有点发黑。
“你怎么会来这里？”沈萦竹的声音清甜，还有点无辜。
“沈二小姐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门口的男子顿了一下，随后没经沈萦竹的允许，就推开了院门踏了进来，他的气势莫名有些凶。
“侯爷想要干嘛？这里是我的院子，里面就是我的闺房，侯爷一介男流走到这里合适吗？”
话虽是这么讲，沈萦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她的手指被风吹凉，焦躁的午后也变得清凉起来。
“你给我喝的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好喝吗？”
沈萦竹微微一笑，手里的水滴刚被风干，就被萧泠洲抓了起来。
“你最好识相一点，我从来都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心动，你自然也不会例外。”萧泠洲握着她的手，力道感觉要把她的指骨生生捏碎。
沈萦竹忍痛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她的眼里细碎地泛着日光：“疼。”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停在树上的鸟雀。
他猛地放开手。
他弄疼的明明是她，为什么他的手也隐隐地有些痛？
“沈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代价。”他狠下心来不去看她。
沈萦竹脸上微红：“对……对不起。”
她竟然在道歉？她的态度不是最强硬的吗？
萧泠洲瞥了她一眼，白嫩嫩的小脸上，眼角已经泛起了绯红，像是马上就要哭了。
他就要把她弄哭了。
“不用道歉。”这是他留给沈萦竹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想再看到她哭了，就当她咎由自取好了。
他转身就走，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细长的身影。
他来得也快，走得也快，若不是沈萦竹的手还在疼，她可能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沈萦竹抬起头，憋住自己的泪水，明明是自己先招惹他的，她有什么理由哭？
她放下那桶水，追着他出了院门，不料却被门槛绊倒。
她像一个粉嫩的小团子，龟缩在地上，竹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头顶。
沈萦竹心想：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这下不仅她的手被捏疼了，连脸也摔在了地上。
猛烈的疼痛袭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她知道萧泠洲铁石心肠，不会回头看她。
她用手撑着地，勉强让自己摔疼的脸冷静冷静，可是先前憋住的泪水不知为什么，又从脸颊滑落。
这次不一样，她离地面很近，却怎么也没有听到泪水落地的声音，仿佛她已经双耳失聪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又细又长。
它承住了她的眼泪。
泪水反射着日光，在他的手里格外渺小，她说：“你不是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萧泠洲沉默不语，这个问题连他也无法作答。
似乎没有缘由，只是无意识的冲动而已。
萧泠洲脸色淡了下来，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挽着她，将她扶了起来。
日光洒在二人身上，影子成了对。
她泪眼婆娑，在轻声地控诉：“你说话啊。”
“只是可怜你。”
他低沉的语调在空中回响，沈萦竹豆大的泪水继续往下掉。
她从来都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
“你……真的只是可怜我？”沈萦竹委屈地说道。
微风拂过衣裳，沈萦竹的世界寂静着，连竹叶的簌簌声都听不见，她抬起一张红润的脸，眼中也一片猩红。
她在等萧泠洲的回答。
“没……没有，好像还有一点别的情绪。”那种从心脏传来的一点怦然心动。
后面的话萧泠洲说不出来。
他又说了一句：“沈二小姐不必多问，今日是我冒犯了。”
他轻轻地放开沈萦竹，躬身行了一礼：“沈二小姐抱歉了。”
不知怎的，刚才喉咙里翻滚的苦涩又涌了上来，慢慢地将他吞噬。
他抵抗着喉间的苦涩，默然转身离开，独留沈萦竹默然待在原地。
抱歉？冒犯？这有什么用？
她都这么做了，他为什么还不心动呢？
沈萦竹的脸还很疼，手臂上被他摸过的地方冰凉一片，像是淬了冰。
停在墙头的玄鸟转眼间消失不见，什么都不剩。
碧波刚做完事情回来，就看见一身狼狈的沈萦竹：“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被侯爷欺负了？我方才就看见侯爷出去了。”
“没有被欺负，反而被扶起来了。”
“啊？”
“你没听错，我是被他扶起来的。”
碧波检查了一下沈萦竹，说道：“小姐，你的手红了，还有你的脸也红了，要赶紧擦点药才行，屋子里还有侯爷送来的金疮药呢，我府你进去涂吧？”
“不许提他，我现在听到他就烦。”
“好吧。”
沈萦竹刚抬步走，狐疑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令牌，是萧泠洲遗落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了（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