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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四叶草 池苔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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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苔快速吃完,下意识拉着纪少虞的手去摩天轮那里。
夏攸宁站原地思考囤冰激凌,沈时宴拽着夏攸宁的衣领跟上去。
夏攸宁被拽停,“沈时宴你干什么,轻点不行?”
要求高,难伺候,看你弟弟跑了怎么办。沈时宴忍耐轻拽。
池苔拉着纪少虞到摩天轮底下,纪少虞等待他开口,池苔想说又收回。
“看着我,池苔,你不是把我拉过来的吗?想玩要说出来,就像你之前想再玩过山车。”纪少虞打破池苔的沉默。
“少虞哥,我们去坐摩天轮好吗?”池苔想想开口。
“好。”纪少虞反拉池苔去坐。
现在还不到晚上,摩天轮排队的人很少,他们一去就可以直接坐下。
他和纪少虞一同,剩下两人一起。
夏攸宁和沈时宴坐在一起,两两相望,沈时宴说出晚上的地点,“今天有拍卖会。”
夏攸宁速度精神,“在哪里?”
“望天厦。”
“你去看预展了吗?都有什么。”
“没有。”
夏攸宁长吁气,不生气不生气,就当开盲盒去,“行,今晚去看看。”
另一边的池苔和纪少虞,纪少虞偷看池苔,池苔看外面的景色。
他们的厢缓缓升到高处,纪少虞吸引池苔注意力,“池苔,你知道摩天轮有个传说吗?”
显然池苔不知道,露出一副吃惊,“摩天轮有什么传说啊?”
池苔想知道,追问,“少虞哥,你可以跟我讲讲吗?”
纪少虞吸引到池苔注意力,暗自得意,“摩天轮代表短暂幸福,一圈结束就要落地,美好会循环却不能停留。摩天轮是为了和喜欢的人,一起跨越天空而存在的。”
池苔思考纪少虞所说的话,摩天轮代表的短暂幸福,他现在幸福吗?好像很幸福。
美好如梦一般,梦醒幸福就会离去吗?
等等,和喜欢的人跨越天空的存在?纪少虞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池苔自作多情又多想,他好像喜欢纪少虞,不是好像,他就是喜欢纪少虞。
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纪少虞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之后?想纪少虞永远在自己生命里,想纪少虞视线只能在他身上,莫名其妙想念纪少虞。
他前段时间的回旋镖刺中现在的自己,他原来早就喜欢上纪少虞,只是自己不知道。
纪少虞等待池苔的回话,池苔消化重要的信息。
他们这轮厢已经到最高点,池苔望向纪少虞,纪少虞并不喜欢他,只是他一人的暗恋。
纪少虞这里还有个传说,他没有说完,当摩天轮抵达最高点,心愿会递到神明眼前,摩天轮的起落,兜着未说出口的喜欢。
这何尝不是现在的他,兜着未说出口的喜欢,神明不能实现他的心愿,他自己在角落潮湿腐败。
我们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算是在一起,共享一片空,相思只自懂。
两人陷入沉默,各自沉浸各自的心事。
夏攸宁和沈时宴这边很和洽,甚至聊上沈时宴去旅游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沈时宴忍无可忍,“夏攸宁,安静,没有。”
夏攸宁“我懂,我都知道”的样子点头,“收到长官,保证安静。”
沈时宴无奈,沈时宴选择玩手机。
下了摩天轮后,夏攸宁马上跟纪少虞说了拍卖会的事情。
“嗯,晚上去看,池苔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池苔被点名一颤,他刚才还沉浸自己世界,没有听到说什么,“啊?什么?”
纪少虞再重复一遍,池苔摇头,他想玩的都玩过了。
夏攸宁啧啧两声,“这里的碰碰车不带你玩了,下次带你玩赛车。”
池苔接触到新词汇,“好啊。”
“赛车你也不能碰,很危险 。”纪少虞打断两人对话。
夏攸宁不服气,“池苔也不小啊,为什么不让他碰,你自己碰的时候比池苔还小。”
沈时宴在他们有分歧意见从不发言,只在一边看热闹。
“夏攸宁,他是新手。”
“哦你说的有道理,那池苔你看我们玩。”夏攸宁反应过来。
池苔懵懵地又被安排好。
“走吧,去拍卖会看看。”这次不是纪少虞来开车,是沈时宴。
池苔和纪少虞坐到后面。
副驾驶的夏攸宁已经低头在手机上调出了望天厦今晚的拍品目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纪少虞在池苔旁边,池苔现在的样子很好猜,他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怎么了?”他把声音压到了一个只有旁边的人能听清的音量。
池苔抬起头,他的目光移到纪少虞脸上。
纪少虞长得确实容易一见钟情,举止得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自己喜欢这么完美的人真的会有结果吗?
本来就没有想要结果,纪少虞太美好,他触碰不到。
“没什么,在想摩天轮的事。”他说完这句话看向路边的景色。
独留纪少虞看他的侧脸,池苔是有事情瞒他吗?他有的是办法从池苔嘴里套出来。
望天厦在中心区域,楼顶有一座观景台。
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池苔透过车窗看到了那栋楼的轮廓,整栋楼像一面被切成几何形状的镜子,把天空和云层分裂成无数个相同又不同的碎片。
拍卖会的场地在望天厦的顶层,沈时宴带他们坐上专属电梯。
他站在电梯靠后的位置,前面是夏攸宁和沈时宴并排站着,纪少虞站在他旁边,肩膀和他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不到的距离。
拍卖厅的灯光是暖白色,不像商场的灯那样亮得刺眼,也不像酒吧的灯那样暗得让人看不清楚。
光落在木质椅背和铺着暗红色绒布的展台上。
已经有几个人坐在前排的位置上了,穿着正式但不过分隆重的衣服,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拍品目录。
池苔跟着三个人在后排靠边的位置落座,座椅的深度比他想的要深一些,坐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包裹在暗红色的绒面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温暖感让他紧绷的肩膀微松。
夏攸宁把拍品目录翻开,停留在一页,沈时宴和纪少虞凑近看。
那是一枚胸针,白金底座上镶嵌着几颗颜色渐变的蓝色宝石,从中心向外由深蓝过渡到浅蓝再过渡到接近透明的冰蓝色。
沈时宴和纪少虞对视,明白对方的想法,又坐回去。
纪少虞坐在池苔的左边,他也翻开了一本拍品目录,沈时宴没有翻目录,他靠在椅背里。
池苔不知道要干什么,学着纪少虞的样子翻开第一页。
拍卖会正式开始,纪少虞凑到池苔耳朵旁边,轻说,“无聊就看手机,想要什么跟我说。”
池苔耳朵痒痒的,等纪少虞离开,揉揉耳朵,耳朵已经微红。
纪少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闷闷笑。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画,竞价的过程很快,中间停顿的时间很短,每一个人出价的时候都只是简单地举起号牌,还有人在打电话。
这个场景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很多,难怪纪少虞说无聊可以玩手机。
夏攸宁在第四件拍品被展示出来的时候举了一次牌。
那是那枚他折了角的胸针,被放在深色的托盘。
夏攸宁举牌,旁边又有人举牌了,夏攸宁又举,第三次的时候旁边那个人停下了,主持人敲下了成交的槌声。
“恭喜夏少爷。”夏攸宁把号牌放回扶手上。
后面几件拍品池苔看得有些走神了,他看了一会儿,真的很无聊。
他无聊翻动,目光落到了某一页目录上,正好那一页是一枚四叶草形状的吊坠,银质的茎上缀着淡绿色宝石,四片叶子呈对称的排列方式,边缘圆润,中心凹陷。
池苔的目光在那页上停住,它的形状让他想起院子里偶尔会长出来的四叶草,妈妈说过能在草丛里找到四片叶子的人是运气很好的,她蹲在院子里找了一整个春天也没有找到过。
他没有告诉妈妈他其实找到过一片,在那个人的树底下,四片完整的叶子摊开在他的掌心里。
当时他把四叶草送给那个人,他们认识太早,相处又太少,那个人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那枚吊坠的银质茎叶在灯光下闪着细润的光,被他遗忘了很久突然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纪少虞旁光关注池苔,看到那一页。
那枚四叶草吊坠被排在后面几件拍品之后。
池苔看到主持人介绍它,第一个价格被报出来了,有人举了牌,价格一直在追加。
他听到价格又往上跳了一次,主持人正在倒数第二次确认,他右边有人举起了号牌。
池苔偏过头去看,纪少虞的手正把号牌放回扶手上,那位女士没有再举牌,另一个竞价的人把号牌放回了膝盖上没有举起来。
主持人确认了最后一次,槌声落下来。
“恭喜纪少爷。”
纪少虞把号牌放在扶手上,没有转头看池苔。
他侧脸的轮廓被照得清晰分明,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方投下阴影。
池苔看呆他这副自然的姿态,纪少虞其实是人鱼吧,什么也不做就能吸引到他。
拍卖会结束之后他们走出望天厦。
夏攸宁走在前面,沈时宴走在他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依然是那副双手插兜的姿态。
纪少虞和池苔走在后面,“四叶草送给你。”说完纪少虞就把盒子递给池苔。
池苔摇头,“不可以,这是你买下的。”
“是我买下的,但我想送给你不可以吗?”纪少虞的话温温和和,池苔拒绝不了。
四叶草代表运气,小孩池苔送给小孩纪少虞,少年纪少虞送给少年池苔。
从此,两人的运气纠缠着彼此。
池苔接下它,他以后该怎么戒断纪少虞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回忆。
夏攸宁回头看他们,快速转头跟沈时宴吐槽,“我怎么看他们两个不对劲。”
沈时宴哼笑,“你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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