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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带你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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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二字传来时,景风诧异的转过身
她就站在景风身后,还是那件专属黑色格子衫,几份资料被她牢牢攥在右手
景怜意黛眉翘起,凑近了些
“怎么说”
“没事”景书白将资料放回包里,侧目道
“景风,快点进去吧,老爷子等不及了”
景风颔首示意,怀揣着几分忐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说实话,她还没接受身份的转变,从一个穷小鬼到富二代只用了三十个小时
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景风强忍着恶心向前走
“景…景…”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四周游荡,声音细微,以至于让人分辨不出来是呼吸还是呼喊
景风在黑暗中辨析着声音的来源,顺着那个方向抬步迎上前
床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厚重的被褥下依稀藏着个人影,只是环境太过于昏暗,看不清他的面容
“景风……”那个人影朝着景风伸出干枯的手臂,发出似人非人的声音,景风顺势握住他的手
手掌的温度很低,刺骨感爬满了整个手臂
“乖,叫爸爸”人影死死钳住景风的手掌,对方手掌枯槁,力气却大的吓人
“我…”景风冷汗直流,一缕发丝勾到下巴“需要点时间”
“时间,没时间了,爸爸没时间了……”对方被某个专有名词刺激到了,猛的把景风拽进被褥。
男人身上一股很浓的西药味,没有穿上衣,景风额头被他按在胸口,感受着凹凸不平的骨关节
很难想象这是她的父亲,在她眼中,父亲的形象一直是身材臃肿,每天和不同的人交谈甚欢的中年老板。
“爸爸很想你…爸爸对不起你”男人开始抽泣,景风只觉得声音奇怪,很难比喻,硬要说的话像是刚出生的牛学人说话
景风侧躺在床上,浓烈的药味让她很不适。
胳膊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力度透过肌肉直击骨头
景风强压住即将从喉咙里迸出的尖叫,只感觉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神经病,当然,除了自己
“原谅爸爸好不好?”
“我需要时间”
景风尽力推搡着景龙,额头冒出冷汗,景龙却箍得越来越紧
“搭”
推搡间,景风背部不小心撞到了某个开关
…
与此同时
“真的没事?”
在景风刚走入房间后景怜意朝着景书白踏了一步
景书白侧身拉开距离,白医生先前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
“假的,我不想她知道”
见她拉开距离,景怜意迈出的那只脚就这样僵在原地
“那真实情况呢”
“加重了”景书白扶了扶稳在高挑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眸内藏着浓厚的暗色
景怜意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放在身侧的手还是忍不住蜷缩一下
“那…老白怎么说”
“让我赶紧离开景风,我不行……我做不到”景书白声音又轻又快,面色阴沉,连带着周围温度冷了几分
景怜意感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停停停,冷静一下,现在连吃药都不管用了?”
“管用,但…弱了很多”景书白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沉下心来
她很怕,很怕自己最后会变成那个女人一样
景怜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出一声哀叹
“平常心,你才二十岁,以后不管男人女人都多的是,何必在意小风呢”
景书白揪住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凝视着她
“二十年,说的轻飘飘,这二十年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我欲罢不能的人”
景怜意咽了咽口水“你,先松手”
景书白力道松了些,但并没有放开
“她那么完美无瑕”说着便不断朝景怜意逼近
景怜意切身感受到她的病情已经病入膏肓,那黑紫的血管,狰狞的面孔此时就在自己眼前几乎贴近,身体本能想要逃跑,但还是强撑着恐惧将脸怼了上去
“你清醒点!你想她出来后看到的是你现在这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景书白心尖一跳,卸了力
是啊,她那么小一只,那么怕疼,被人打了也不敢往外说,见到自己如今这幅模样,大概会哭的吧
景怜意抽回手,往后退了两米保证一段安全距离
景书白摘下眼镜别在胸袋上
“她…进去多久了”
景怜意睨一下景书白手腕
“你自己有表”
景书白低下头,腕表正扣在她腕上转动着。
嗒,嗒,嗒
……
“景风怎么不说话了…”
房间内,一盏民国制式的台灯在床桌上发着泛黄的灯光,少女龟缩在墙角,双手撑在地面,肩膀处的衣服被撕的稀烂,不断渗血
床上,那个身影靠在床头,没有眼珠,眼睛一片空白,头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体毛,枯槁的四肢不自然歪扭着
唇色与肤色一致,整个人仿佛被抽干水分,皮肤发皱发白,血管纯黑且铺满全身
中央桌上供着三座佛像,眼里渗着红色液体,两侧各有一个瓷碗
桌上摆着一盘生猪头,血还没放干,整个墙壁贴满了符纸。
地上的瓶瓶罐罐比院子里的还要夸张,字迹很模糊,但绝对不是中文
“你…你别过来”景风不断往后缩,双腿朝着空气不断踢打,双手挡在身前
“我是你爸”男人四肢紧扒地面,像蜘蛛一样朝着景风爬行
景风眼角的余光扫到桌案上那三座佛像的脸,似乎微微朝她偏转了一个角度。
还没来得及确认,景龙已经抓住自己胸前的衣领。
“我是爸爸呀,为了爸爸多活几天,景风应该会很自觉吧”
“你滚啊你,去死啊”景风的脚裸被抓住,整个人被拖拽到供桌上,还没稳住就被人按住脑袋砸在桌上,一阵钝痛感传来。
那颗猪头此刻正与自己对视,恍惚间猪的眼睛转了两下
悲悯,可怜,恐惧,欲望,懒惰这些独属于人类的情感竟然在猪的眼睛上尽数体现
景风刚想叫出声顿感后颈一凉,景龙右手按住她的脑袋,左右提着菜刀不断摩擦着
“小景风真孝顺啊~”景龙念叨着,嘴里的口水滴入发内,一阵腥臭
面前猪头的眼神变为了幸灾乐祸,猪筒子缓缓张开,露出内部的暗红色
怎么办?
进去是死,后退也是死
不如就这样死吧
自己的生命反正也不值钱,不如让所谓的父亲活久一点
你在想什么呢!你还不知道外婆过的好不好,还没有来得及偿还景书白的礼物
景风这样想着,脑子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逼迫着她快速想出对策
“快进去,再不进去把你剁掉”菜刀在脖子上滑出一层血痕,景龙见她呆在原处微微发力,威胁着
没办法了,景风暂时将计就计,假意放松,将身体向前缓缓爬行
“这才乖嘛,等爸爸病好了,带你去见见世面”景龙将菜刀放在一旁,但是左手还是按着她的头
景风向前爬行者手忽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停了一下,指腹摸了一圈
表面圆滑,内部空虚,是个瓷碗
她左手继续爬行,右手紧扣住瓷碗,待到半个额头埋进猪口,将瓷碗猛向后甩
伴随一声惨叫,景龙后退两步,景风赶忙稳住身子
她不知道砸到哪了,她现在只想快跑,离开这里,哪怕是回到浦城
“景风!”身后的怒吼忽远忽近,景风稳住腿部
成败在此一举
她将所有力量集中在肩膀,身后的景龙已经揪住自己的衣角
没时间犹豫了!
景风对门狠狠撞了上去“砰--”一声门被撞开。
阳光撒入屋内,景龙像似被什么燃烧物灼烧一般向黑暗的地方
“景风—”
…
巨大的破门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注意力。
景书白转过头,瞳孔剧缩,
景风整个肩膀衣服碎烂,肩膀上还有牙印。
白色夹克被血浸了一身,腥臭味萦绕周身,整个人目光呆滞,毫无目的的跑
“抓住她!”
屋内,景龙躲藏在角落,确保阳光照射不到自己,脖子一顿一顿抬起来
“快点抓住她”
景风跑到门槛处,半只脚刚跨去便撞上一位身穿灰色马褂的男人,黑色口罩裹住了半张脸。
男人抓住景风头发,一把扯了起来,景风在半空中剧烈挣扎,感受着头皮,传来撕裂一般的扯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恍惚间,她看到了李淼,李淼也是这样扯着她的头发,又是这样,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你干什么呢!”景怜意举起古树旁的罐子,对着男人怒吼道
景书白更快做出反应,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男人有些吃力的躲过匕首,将景风提的更高,轻蔑的看着景书白
“她是你父亲的解药”
“我解你mb”景怜意趁男人注意力在景书白身上,抬起手中花盆砸了过去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一出,手脚稍显慌乱
景书白趁机侧步肘击男人腹部,男人全身痉挛松开手
景风摔落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双手撑起身子,晃了晃脑袋,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喷溅血液,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本以为来到景家就可以把日子过好,却没想到父亲是个邪教,自己呆着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死
想到这,景风快速站起身,朝着门槛跑去
“景风—”一声轻唤拉住了景风,景风定在原地,没有回头
又是她,为什么每次她一开口就能让自己跟宠物一样乖乖听话
“我带你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