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物》能豆豆

1、正文 这片深不见

　　{1}
　　阿拉巴斯坦的热风卷着沙漠特有的沙砾，拍在雨地巴洛克工作社总部的雕花窗棂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你站在落地镜前方，指尖拂过自己腰侧那道浅淡的疤痕。
　　那是三个月前，你试图从克洛克达尔身边逃跑时，被他的金钩在慌乱中刮出来的印记。
　　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沙漠里独有的沙粒摩擦感。
　　你不用转身确认也知道是谁，整个雨地的建筑里，能把皮鞋踩在青花石地面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压迫感的，只有一个人。
　　“你在想心事？”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烧后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冷漠的、干燥的沙砾气息。
　　你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忽然一只覆盖着薄茧的温热手掌覆上你的腰，另一只泛着冷银色金属光泽的钩子轻搭在你的肩窝处。
　　虽然认识他的时间挺久，但你依旧没适应他的身高，哪怕你穿着带跟的靴子，站在他身旁也只能勉强够到他的胸口。
　　这种体型差从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压在你身上。
　　他的手臂比你的小腿还粗，手掌张开就能完全握住你的手腕，只要稍微圈住你的腰，你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他完全地笼罩在掌控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2}
　　“没有呢，我在照镜子。”
　　你偏过脑袋，想躲开他落在你颈侧的视线，却被他用钩子的尖端轻轻抬起了下巴。
　　冷硬的金属没有真的划伤你，只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你不得不抬首看向他。
　　克洛克达尔的脸上毫无表情，狭长的眼睛里映着你的影子，深不见底。
　　他总是如此，话很少，却每一句都散发着命令的意味。
　　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妥协过，尽管是面对海军本部的大将，或者是其他同等级的王下七五海，他也始终是那副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模样。
　　至于你，则是他豢养在身边的、不足挂齿的小宠物。
　　“今天下午我要去开一个会议，你留在别墅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拇指蹭过你腰侧的那道疤痕，力道不轻不重，但你想起上次逃跑失败后，他把你按在沙发上，用沙粒轻轻磨过你皮肤的触感——不是很疼，却带着极致的威慑，让你清楚地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躲不开。
　　你点了点头，乖顺地应了一声，“好”。
　　他似乎很满意你的态度，俯身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烟草味的吻，接着拿起放在桌上的黑色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你脸上假装的乖顺立马垮了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3}
　　你受够了。
　　受够了每次和他站在一起，你都要仰着脖子说话的酸痛。
　　受够了他习惯替你安排好一切，小到每日三餐菜色的搭配，大到你不能和陌生男人说一句话的规矩。
　　更受够了这种被他当成宠物一样圈养的日子。
　　你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是他放在办公室里，随意就能拿到的摆件。
　　因此你打算趁机逃跑，准确而言是第二次逃跑。
　　上次因为准备工作没做充分才被他抓了回来，此次吃一堑长一智的你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半个月前就偷配好了后门的钥匙，把换的衣服和路费藏在了别墅后花园的老槐树下，甚至提前联系好了一艘明天清晨就离开雨地的商船。
　　你算好了他的会议至少要开六个小时，足够你从这里远走高飞，坐船逃到一个他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你避开别墅里巡逻的几个巴洛克工作社的低级成员，绕到后花园挖出藏在树下的包裹，从后门溜了出去。
　　街上的热风扑面而来，你第一次觉得这沙漠里的风居然也能如此让你轻松。
　　你不敢停滞，一路朝港口的方向跑，好像后面有个举着镰刀的骷髅追着你。
　　直到登上那艘破旧的商船，亲眼看着船夫解开缆绳，又看着船身慢慢驶离雨地的码头，才心安理得地靠在船舷上，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4}
　　你以为此次的逃跑计划应该成功了。
　　你开始幻想到了下一个岛屿，你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一间小小的房子，再也不用面对那个高得像座山一样的男人，再也不用活在他强势的阴影里。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
　　商船刚驶入一片无风带边缘，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海面上凭空卷起无数沙浪，黄褐色的沙粒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顿时淹没了整个甲板。
　　浑身的血液近乎被沙化，下一秒那个你刻在骨子里的、让你恐惧的声音，从沙浪的尽头传了过来，比沙漠里的风暴还要冷。
　　“Y/N，我给过你机会，上一次……”
　　克洛克达尔伫立在沙浪的顶端，黑色的外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黄沙，精准地落在你身上，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偷从笼子里跑出去的鸟。
　　你条件反射撒腿就跑，可脚下的沙子刹那凝固，像锁链一般缠着你的脚踝，他往下猛地一拽，你整个人就摔在了甲板上。
　　他悠哉地走到你对面，无尽的黑影将你彻底笼罩。
　　你仰着脑袋看他，仰得后颈都酸了，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与那双盛满了怒意的眼睛。
　　“谁给你的胆子，敢从我眼皮底下逃跑？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还要重蹈覆辙玩第二次，我很好糊弄是吗？”

　　{5}
　　他意兴阑珊地蹲下身，那只完好的手攥住你的后领，像拎一只小猫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从甲板上拎了起来。
　　你的脚跟离了地，只好竭力地抠住他的手腕，可那点力气在他眼里和挠痒痒没有任何区别。
　　“克洛克达尔！你放开我！放我下来！”你挣扎着，手脚乱蹬，结果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懒得理会你的反抗，另一只手的钩子直接勾住了商船的桅杆，身形一闪你们就回到了雨地的别墅里。
　　……
　　他的体重完全压在你身上，你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硬度，整个人被他牢牢地锁在身下，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这种体型差带来的绝对压制，此刻被放大到极致，你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指尖掐住你的脸颊，力道有点重，让你不得不被迫张开嘴。
　　他身上的烟草味变得极具侵略性，裹着他的怒意，把你整个人都包裹住。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克洛克达尔，你不能这样关着我！”
　　你红着眼眶吼出声，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总算爆发了出来。
　　“作为上司，太高了，我和你说话要仰着脖子，我累！作为情人，又太压抑了，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真的受够了！”

　　{6}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
　　“现在知道叛逆了？晚了！从你当初答应留在我身边的那天起，你就该明白，你是我的。你的人，你的想法，你的自由，全都是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你的胳膊拎高，轻而易举用一根皮带把你的两只手腕绑在床头的栏杆上。
　　你迫不及待想挣开，可那根皮带是牛皮做的，材质硬得像铁，关键在于他绑的结很紧——你越是挣扎，手腕就勒得越疼。
　　“体型差？你觉得我太高，压得你喘不过气？”
　　他的手心沿着你的小腿往上滑，一路撩开你的裙摆，粗糙的掌心蹭过你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让你发麻的痒意。
　　“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记住，你这辈子都只能适应我的高度，只能适应我。”
　　他的动作无比霸道独断，带着被背叛后的强势和惩罚感。
　　金色的钩子并未伤害你，却挟着冰冷的温度，轻轻划过你的腰侧、你的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让你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我。”他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哭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他却没有半点心软。
　　他了解你的软肋，心知肚明你在他面前撑不了多久。

　　{7}
　　沉浸式占有充满着惩罚的意味，每一下都……
　　可你被他绑着，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还跑不跑了？”他低头咬了咬你的耳尖，声音低沉得像鼓点，敲在你的耳膜上。
　　“小家伙，下次还敢不敢从我身边溜走，嗯？”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就想着摇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动弹不得。
　　你终于明白，之前你那些自以为是的逃跑计划，在他眼里到底有多可笑。
　　他是克洛克达尔，是在阿拉巴斯坦幕后掌控一切的男人，你怎能逃得掉？
　　从你踏入他视野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没有任何机会能从他的掌心里逃走。
　　“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哭得嗓子都哑了，回答时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错了，克洛克达尔，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捏着你下巴的力道松了一分，低头亲吻你湿润的眼角。
　　这个吻不像起初那样带着惩罚的意味，反而添上了一丝他少有的、笨拙的温柔。
　　“Y/N，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最痛恨背叛者，也从不对自己人手下留情。那些背叛我的人，不是被我喂给香蕉鳄鱼，就是被我喂给沙漠毒蝎。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从我这里逃两次，还能活着的人。”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没了眼泪。
　　你当然知道他的脾气，毕竟你见过他处理背叛者的场面，也见过他面不改色地把一个活人变成沙雕，他对你堪称是破天荒的手下留情。

　　{8}
　　他的身形笼罩着你，即使当前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你也不得不承认——在他的怀里，你压根不用去防备任何东西，他会替你挡掉所有源自外界的危险。
　　他解开你手腕上的皮带，然而你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两道深刻的红印。
　　他摩挲着你腕骨上那两道红印，包括你侧腰上的伤疤，动作是百年不遇的轻柔。
　　你浑身脱力，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任由他把你抱进怀里。
　　他环着你的腰肢，像是要把你揉进他的骨血里，“我并没有要关着你，倒是一直在惯着你，才把你惯坏了。”
　　你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像沙漠里永远不会移动的岩石。
　　“我警告你，事不过三，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我的耐心一向有限，但是我对你……”
　　他皱着眉若有所思，指尖蹭过你刚才哭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丁点你不曾发现的在意。
　　“大海贼时代到处埋藏危机，你这么小，这么傻，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他摸了摸你的头顶，仿佛在哄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心转意。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地位、财富，就算是小女孩喜欢的那些无聊的小玩意儿，我也能送给你。但你必须要记住，你是我的囊中物，这辈子，你的脚，再也不许踏出我的势力范围之外。”
　　窗外的沙漠风暴逐渐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你们交叠的身体上。
　　你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究放弃了挣扎，奈何自由是一场梦。
　　他收紧手臂，将你抱得更紧了一点，像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价值连城的宝物。
　　你安静窝在这个比你高大太多的男人怀里，二轮沉浸式占有时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这片深不见底的沙漠又吞噬掉了两样它所渴望的东西——你的自由以及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