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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 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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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姓名:时城。”
“精神分裂,08年送过来的。”
“现化名李袭。”
“谢谢你医生,有劳了!”
方行止笑了笑,和主治医生握了握手。
韩冬的声音响起。
“方队!他醒了!”
主治医生闻言也一同跟了过来。
“他还分得清梦境和现实吗?”
方行止询问。
“其实我记得您每次来都问这个问题。”
主治医生笑着摇了摇头。
“他分不清了。”
“他这辈子,梦境与现实都交织了。”
事实上当年那个故事。
是一个小女孩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弟弟,弟弟溺死了,母亲自那之后一直埋怨自己,自己也在愧疚中长大。
没有所谓的第二个弟弟。
所以她成婚之后,只想要一个女儿。
就当是好好补偿自己。
可是事与愿违,她拥有了一个儿子。
眉眼与自己死去的弟弟极为相似。
儿子叫做蔡平。
她恨透了这个儿子。
就像是恨自己缺少的所有关爱一样。
她恨自己脑海中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但那孩子很倔强,活了下来。
很黏着她,还改名叫时城。
说只想跟着妈妈姓。
这样一个小不点,知道什么?
所以她死了,抑郁症自.杀。
她活着,没有给孩子温暖。
她死后,孩子也只剩下灰暗。
那个小不点什么都不知道,他选择一个教义去仰望,这样似乎就又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他是基督教的信徒。
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金牌记者。
为那些没有话语权的人曝光藏在光明下的污垢。
父亲与继母越来越过分了。
他们剥夺了他上学的权利。
最后为了他们的孩子,找到了器官贩卖所,要将时城卖去。
可那时的他,已经长大。
其实也不大。
十九岁。
就已经是金牌记者了。
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假的,什么金牌记者。
他只是一个没有逃离出来的可怜人。
这辈子都没有逃离出来。
这对愚蠢的狗男女。
竟然还妄想这么对他,想想能做到吗?
不可能的。
我要进行反杀了。
在现实的教义里面。
没有惩罚这一套。
所以审判者就由人来定义吧。
所以我是时城。
我是蔡小萍。
我是李袭。
我是审判者。
天定的命数。
人定的惩戒。
罪孽的火焰就在地狱燃起吧。
那才是真正的野火。
烧不尽吹不完,只需要一点风,就可以再次复苏。
人只要不惧怕死亡。
那就无所畏惧了。
因为不惧怕死亡。
……
方行止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醒了吗?时城?”
时城意识混沌。
“我…我要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凶手,凶手是…”
“这十年你已经和我说了无数次了。”
“你得到了你应有的审判。”
他站起身,声音威严。
“槐州三口之家屠门案,正式结案。”
“时城,你自由了。”
“你的外婆还在等你。”
“外婆,外婆…那她应该会给我做烧鹅的。”他的眼神平静下来。
方行止看着他,内心不忍。
“这几年他的监护者是谁?”
主治医生正写着什么。
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送他过来的吗?给他支付医药费的?”
“对,是谁?他外婆年事已高,不太可能帮助这些,应该是有个年轻人帮他吧?”
“确实是有,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叫章素素。”
“……”
“谢谢。”
方行止道了谢。
“记得章小姐说一声,带着时先生,买两枝花去看看那个婴儿吧,唯一立了墓的…地址稍后发给你。”
主治医生点点头。
“行。”
最后的最后,他重新看了一眼坐在床铺的时城,压低帽檐,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那一整天都是晴天。
……
“我做了烤鹅。”
“但我年纪大了,味道可能不怎么样。”
“你妈妈以前爱吃…”
外婆笑着,时不时捶两下自己的腰背。
他们待在一层的小餐厅。
外面又下了雨,台风天来了。
看上去很冷,很黑。
“我爱吃就好了,谢谢你外婆。”
时城点了点头,少有的清醒时刻,他笑得恬静。
一阵强风刮过,雨点拍打在玻璃上
他向外看。
恍恍惚惚,隐隐约约又透出许多人影。
打着伞,在向里面看。
又是一阵风,人影散去。
只剩橙黄的暖灯。
他收回了目光。
低头咬上肥美的烤鹅。
汁水溢出,唇齿留香。
一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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