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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碎浪声 松树和海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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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已经结束了,林沭还趴在桌子上,头埋得很低。
周围人走过,没有人叫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打扰这位大学霸做题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但只有一个人——杨岭,他撑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位同桌。
林沭此时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腺体火烧火燎地痛,全身的血都像是在沸腾,如果有人这时候看到他的脸——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大概会以为他像一Omge一样发情了。不过也确实如此,
他,林沭,外人看来一个成绩优异但普普通通的Beta,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晚自习,没有逃脱作为Omega最普普通通的生理规律,发情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抑制剂用完了。
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知道的应对发情期的办法只有两种:使用抑制剂,和让一个Alpha咬一口。可对他来说,永远只有第一种是可行的。
因为他对外是一个Beta,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因为做一个Omega意味着会被人在意、保护,意味着承认自己脆弱。
不,他不需要被保护,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保护。
可是身边的那个人的目光像一阵风,一阵吹在他那个最怕凉的地方,几乎磨尽了他的耐心。
同时,颈后的抑制贴也远远超过了它能够维持的时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雪下松树的幽香像一股细流一样一点一点漏出来。
“你很闲吗?现在还不走。”他维持着声音的稳定,听起来还有些不耐烦。
“看你不走,我也不想走。”
林沭几乎要崩溃了,杨岭身上的汗液带着海盐味信息素的味道,像一点温水滋润他干涩的诉求,又明确地告诉他,这远远不够。
他想靠近杨岭,离那股海盐味近一点。
不,不行,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你最好现在回去,因为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
再待一会,熬过这一阵难受,就好了。他可以在熄灯以后回到他的Beta宿舍,打一剂抑制剂。
“你脸好红,是生病了吗?”杨岭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咔,一下。林沭脑中一个一直稳定运行的齿轮卡了一下。
“没有。”
否认地太快了。
杨岭的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那股海盐味的靠近让他心里的那道墙又裂开了一条缝。
“这么烫,果然是发烧了,难怪今天这么蔫。”
“我没有!”林沭急着否认,无暇顾及自己无意间拔高了声调。
“那你难道发情了?”杨岭觉得他好玩,故意凑近了一点。
“我……”,林沭的脑子被凑近的海盐味搞得模糊不清,沉甸甸地转不动。
“那你难道是Omega?”杨岭又凑近了一点,笑得像在逗猫。
林沭看着那张脸离得那么近,瞳孔的颜色很深,每一个细小的纹路被无限放大,海盐味几乎将他挟持。
“我……是……”
“嗡”地一声,两个人都清醒了一瞬。
杨岭赶紧收回身子,“你,你怎么会是Omega?!等等,”他往前探了一点身子,看到林沭颈后有点起边的抑制贴,“你真是Omega!”
林沭挣扎着想到,幸好这一层楼的人都走了,否则明天全校都会知道年级第一O装B。
几秒的寂静让两种信息素交融,杨岭感觉到了那点雪和松树的清幽,像一片盘踞在林沭周围的雾。
“你……发情期到了?”
林沭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平时冷冰冰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看上去湿漉漉的。
杨岭把抑制贴揭开一条缝,放出安抚效果的信息素。
海盐的信息素像浪花一样涌过来,林沭闭上眼,想到阳光下的海面,海面闪着波光,光照着那个少年,少年对他挥手,手指张开透出阳光。他没有动,少年转身走了,浪花撞在石头上溅起白沫。
雪又下起来了。
林沭伸出手——前所未有的——抓住杨岭的袖子。
“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杨岭有点不确定。
“帮我,标记一下。”林沭咬咬牙,用力撕开了那张抑制贴,雪与松的味道潮水一般涌出来,冲得杨岭有些动摇。
“不行,你现在不清醒。”杨岭后退一步,想要离那股信息素远一点,“我不能乘人之危。”
林沭感觉到那点安抚的信息素离远了,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手攀上杨岭的肩膀。
杨岭比他高一截,肩膀宽一截,林沭的脸埋在他脖子旁,“可是,我好难受。”
杨岭是一个正常的,有欲望的Alpha,他能感觉到Omega的呼吸洒在颈窝,柔软滚烫的身体就在自己身边颤动。
“我……”
林沭的头往前蹭了蹭,贪婪地寻找那一点信息素,後颈的腺体暴露在杨岭面前,抬头看着少年的眼睛。
白炽灯的光单调刺眼,却把少年的眼睛照得干净透彻。林沭的目光认真地从他的眉眼一路下去,到鼻梁,嘴唇,下巴,然后吻了他的唇。
他不会接吻,只知道把嘴唇贴上去,像小动物探索一块地盘那样触摸。
杨岭瞪大了眼睛,鼻翼颤抖着不敢呼吸过重。
林沭用舌头舔他的唇缝,“别拒绝我,”他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低得近乎哎昧,“求你了。”
杨岭喉结滚动,认命地闭了闭眼,扶住了他的后背。
粉闰的腺体就在眼前,杨岭低头咬下去,牙齿刺破腺体,信息素注进去,松树与海盐混在一起,像冬与夏那样格格不入也出奇地吻合。
林沭满意地叹出一口气,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问题。
海滩上会下雪吗?
如果海滩上下雪,积雪会带着海盐味吗?
他不知道,那是那些地理生的问题。
他只看到了阳光晃在他面前,面前的少年看着他,他的眼里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