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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凯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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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是在九岁那年被自己的生父抛弃在晨曦酒庄附近的。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他父亲牵着他稚嫩的手,将他带到高大的葡萄架下。浓密的葡萄叶将强烈的光线遮挡,只留些许细碎的光影洒在他丝绸般柔顺的靛蓝色发顶上。
“听着,凯亚。这是你的机会。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凯亚·亚尔伯里奇来自于五百多年前的古国坎瑞亚。坎瑞亚是一个无神的国度,因染指深渊的力量,被如今提瓦特的统治者——天理,联合诸位尘世执政彻底剿灭。其子民被天理降下惩罚:普通人转变成魔物丘丘人,而纯血的坎瑞亚人则身中不死诅咒——□□随着衰老持续腐败溃烂,灵魂不断衰败却无法回归地脉,记忆,理智逐年流失,最后沦为一个空壳的怪物。
那些坎瑞亚的遗民对天理深恶痛绝,复仇的火种深埋心底。为了推翻天理、解除全民诅咒、复兴坎瑞亚 ,凯亚的先祖克洛达尔集结所有被诅咒、憎恨天理的坎瑞亚遗民,正式创立了深渊教团。
此次父亲带他来蒙德,便是让他成为潜伏在蒙德权力圈层的一颗棋子:长期收集蒙德情报,观察风神与蒙德的动向,为坎瑞亚,深渊势力服务 。
年仅九岁的凯亚对嘱托的任务还一知半解,那双有着独特四芒星瞳孔的冰蓝色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满眼都是即将被亲人抛弃的无助与对未知的恐惧。
“好孩子,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父亲最后伸手抱了抱他,吻了吻那双美丽的眼睛,便转身离开,将他独自一人留在了异国他乡。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去敲响那幢晨曦酒庄的大门吗?凯亚迟迟没有行动,他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可怜巴巴的蹲在原地等待着。他心中有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父亲不会就这样抛下他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再多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一直到日薯西山,他的父亲也没有回来。他没有等来自己的父亲,却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此刻天色已完全变暗,黄豆般大小的雨点打在身上,衣服湿透了,黏糊糊粘在身上。凯亚被冻得浑身发抖,他踩着泥泞不堪的石子路,悄悄溜进了坐落于葡萄园中心的酒庄。
明黄色的灯光通过窗户玻璃透了出来,看着很暖和的样子。凯亚踮起脚,好奇的凑到窗前看,原来是一家人正在享用晚餐。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可口。一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边用餐边同一旁三十来岁的男人聊天。从两人的表情来看,气氛似乎很轻松。
晚饭很丰盛的样子。有甜甜花酿鸡,庄园烤松饼,蔬菜沙拉,嘟嘟莲海鲜羹……
凯亚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如果现在去敲门的话,他们会给自己东西吃吗?还是会把自己赶走呢……
凯亚打了个喷嚏,他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低声喃喃:“父亲………你不要我了吗……”
意识渐渐模糊了。
凯亚是爱德琳在打扫卫生时被发现的。那时他小小一团缩在花坛后,面色通红,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女仆长伸手测了下他额头的温度,烫的吓人。
“什么?什么小孩子?”其他女仆听到动静也围了上来:
“哎呦,真是可怜。”
“怎么办…要禀告老爷吗?”
酒庄的主人此刻并不在家。他一早就出门谈生意去了。
“先把这孩子抱回屋吧,再烧下去估计就出人命了。”
管家埃泽从爱德琳怀里接过凯亚,将他安置到佣人房的一个空床上,又吩咐女仆们拿来药箱,给这孩子嘴里塞了粒退烧药。
这孩子肤色偏深,面容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且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怎么会出现在晨曦酒庄?
正疑惑着,身边突然间冒出一个毛茸茸的红色小脑袋:
“埃泽,这是从哪儿来的小孩儿呀?”
迪卢克本来一大早在庭院外的空地上练剑呢,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个陌生的小孩回房,就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啊,是小少爷啊。这孩子来路不明,一大早被发现晕在花坛后面,还发着烧。”
迪卢克见他浑身上下湿答答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哎,好烫。他衣服还湿着呢,就这么穿在身上一定很难受。爱德琳,你去拿几件我的旧衣服过来,给他换上。”
“是,小少爷。”
这位女仆小姐想的很周到,不仅送来了衣服,还端来了热水和毛巾。她把凯亚身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来,用热水给他擦拭了全身,又用毛巾帮他把头发擦干。就这样忙碌了好一阵子,这孩子的烧总算是降了点,手脚摸着也没那么凉了。
“唔……父亲……” 蓝色头发的小男孩嘴里不知道在一直嘀咕些什么。
迪卢克凑上前去,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父亲……”
凯亚退烧后,因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家人,便暂时养在埃泽身边。一开始只是帮忙干点杂活,后来竟然能渐渐独自处理一些酒庄上的事情了。
这小孩聪慧的很,还很早熟,小小年纪从没见调皮捣蛋过,总是安安静静的做着埃泽分配给他的事,十分乖顺听话。
而且,他不仅识字懂礼数,还通乐理,骑马剑术样样都会,实在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真的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埃泽问他。
“不记得了,从酒庄醒来后,从前的很多事情就都忘了。”
“唉,怎么就忘了呢。你的父亲母亲找不到你,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真的会吗?凯亚嘴角弯起一抹苦笑。既然已经留在酒庄,那便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要去想多余的事。
凯亚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酒庄上上下下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尤其是迪卢克,似乎对他有点过于热情了,不仅常常来找他玩儿,还会给他带好吃的点心和玩具。
“凯亚,你看,我自己亲手做的哦。”
“这是……一把剑吗?”
迪卢克手中握着把木头做的剑,剑身一米长,剑柄上还细心缠着黑色的布条用来增加磨擦力。
“我厉害吧。送给你喽!”
“送给我?”凯亚一头雾水。
“没错,我跟埃泽说了,把你的工作量减半,之后每天上午都陪我练剑,怎么样?”
凯亚接过木剑。在手中还没挥舞了两下,迪卢克便拉着他的手,直奔酒庄后的练武场。
说是练剑,但两个小孩年纪太小,看着有点像在胡闹。
“我来讲下规则吧。咱们两个站在这个方框里,用剑去刺对方,谁的身体先被刺中或者出了方框,谁就算输。嗯……我们三局两胜,怎么样?”
“好。” 凯亚举起手中的剑:
“那就,请少爷多多赐教了。”
凯亚力量不占上风,但胜在敏捷灵活,出手迅速,与从小就学习剑术的迪卢克打的有来有回。木剑相击,发出了砰砰的声音,比试竟吸引来了庄园的一众家丁驻足围观。
“少爷,加油啊。攻他的右边!”
“小心脚下!”
目前两人是平手,这最后一局至关重要。自己是赢好呢,还是输好呢。 凯亚心里权衡着利弊,手上的剑游刃有余的应对着迪卢克的攻势,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
那是迪卢克的父亲,晨曦酒庄的家主——克利普斯·莱艮芬德。只见那人神情专注的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是这一瞬的工夫,迪卢克抓准时机,蓄力向凯亚劈去。凯亚双手去接,被震得手臂发麻。他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脱手,砸到了地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哇哦!少爷赢了!不愧是少爷!”
“少爷好棒!假以时日,定会成为西风骑士团的一员!”
凯亚在一片喝彩声中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也没有什么输了的不甘与懊恼,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克利普斯老爷笑着走上前来,先是拍了拍迪卢克的肩膀,夸了句好小子,又对凯亚道:
“小迪最近常常与我提起你,你就是凯亚吧。”
“是的,克利普斯老爷。”凯亚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哈哈哈,不用太拘紧。”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管你以前是谁家的孩子,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咱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今后要好好和小迪相处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