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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铁血诛蛀虫,疯威镇雁门 锁拿雁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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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拿雁门主帅的消息,如风燎原,顷刻席卷整座边关大营。
短短半个时辰,萧禾依令彻查牵连,顺着账册漏洞、贪墨脉络,连夜揪出七名涉案同党。皆是主帅亲信偏将、掌账参军、值守校尉,层层勾结、分润赃款,两年间一同虚报空额、克扣军资、侵吞将士抚恤,把雁门军营蛀得内里腐朽、千疮百孔。
军营上下人心震荡,操练骤停,甲叶碰撞的肃响尽数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暗流涌动的躁动与猜忌。
一众涉案将官被尽数羁押校场,其余数千将士列队肃立,目光错落,人心惶惶。无人知晓长公主会如何定罪,无人知晓这场突如其来的肃贪,会不会牵连全员、动荡边防。
校场高台之上,清风猎猎,吹动素衣衣角。
楚晏立身正中,大病初愈的孱弱早已被彻骨冷冽覆盖。她眼底余怒未消,肌理间被怒火牵动的燥热未褪,面色泛着极致冷厉的潮红,却身姿挺拔、威仪凛然,立于千军之前,毫无半分怯弱。
萧禾率亲卫立在身侧,铁甲肃然、气场沉冷,掌心按在腰间刀柄,时刻护她周全,静待她下令定局。
楚晏眸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戍边将士,声线清亮铿锵,穿透整座校场,字字清晰,震彻三军。
“今日召集全军,不为阅兵,不为安抚,只为肃军纪、诛蛀虫、正边关!”
她抬手直指阶下羁押的八名涉案将官,语气冰冷坦荡,不遮不掩,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雁门主帅及麾下七名将官,任职两年,渎职怠岗、虚报兵员两千余众,空吃国库军饷;私截戍边粮草、倒卖军资,中饱私囊;最是卑劣可恨,连沙场阵亡、伤残将士的抚恤安家银,尽数层层克扣、分润私吞!”
“朝廷倾举国财力养兵守边,盼的是将士安心戍土、边关固若金汤。尔等身居官位,食君之禄、窃民之脂,吸血忠魂、蛀空边防,罪无可赦!”
“今日本宫以钦赐监察百官之权,当场罢免雁门主帅之职,所有涉案人员尽数收押,罪证确凿,待边境局势稍稳,即刻押解回京,三司会审,依律重判!”
话音落定,全军哗然。
片刻的死寂过后,阶下被羁押的几名涉案偏将骤然躁动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皆存侥幸与不甘,仗着边关局势特殊,心存恃仗,当场挣脱亲卫桎梏,昂首厉声抗辩,态度桀骜不服。
“公主殿下!末将不服!”
“我等虽是涉案,却也常年戍守边关、浴血御敌!如今北境虎视眈眈、番国暗结外敌,边境忧患重重,正是用人之际!大战未歇、边防未稳,公主骤然罢免主帅、羁押将官,自断臂膀、动摇军心,是陷雁门于险境!”
“公主虽有监察之权,终究久居京中,不懂边关轻重!无权临阵处置戍边将官,更无权擅自定罪!今日若尽数拿下,雁门防线无人坐镇,一旦外敌来犯,罪责谁来承担?”
一番话字字带逼,看似为国请命,实则恃功要挟、挑衅皇权、抗拒定罪。
其余几名涉案校尉也纷纷附和,声势汹汹,当众质疑她的决断,妄图以边境安危裹挟她,逼她姑息罪臣。
“请公主三思!赦免我等,稳定边防,否则雁门必乱!”
校场军心瞬间浮动,不少将士面露迟疑,被这番说辞牵动,隐隐生出纷乱之势。
高台之上,楚晏静静听着众人的抗辩要挟。
面上无怒无躁,无半分波澜,可那双清冷的眸子,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润克制,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凛冽杀意。
她本就毒势蠢蠢欲动,心绪难平,此刻被这群吸血蛀虫当众要挟、颠倒黑白,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隐忍。
温柔体恤尽数撕碎,仅剩杀伐果断、疯戾决绝的帝王风骨。
她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艳、极致疯狂的弧度,声音轻得发颤,却森寒刺骨:
“无权处置?”
“用人之际,便可贪墨军饷、克扣抚恤、吸血忠魂?”
“边关安危,是万千底层士卒浴血死守拼来的,不是尔等蛀虫贪赃枉法、恃功自傲的资本!”
她骤然抬眼,眸光赤红凛冽,疯戾气场轰然炸开,碾压全场。
“你们以为,仗着边境未宁、朝廷用人,本宫便不敢动你们?”
“你们以为,拿捏住边关局势,便能恃罪要挟、藐视皇权、抗拒监察?”
楚晏目光冷冽扫过一众叫嚣的罪臣,最终定格在其中职位最低、方才叫嚣最甚的小小校尉身上,字字决绝,毫无转圜:
“萧禾。”
她语速极缓,却杀意滔天,吐出最狠厉的指令:
“此人惑乱军心、恃罪逼宫、藐视钦权。
当场斩杀,就地正法。
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全场死寂。
萧禾心头微震,知晓她动了真怒,是彻底撕开温柔假面的疯戾杀伐。他来不及心疼她心绪大乱恐引毒发,只知即刻遵令,替她镇住全场、稳住军纪。
“属下遵令!”
话音未落,他身形瞬动,快如残影,不待那名校校尉反应,已然扣住其肩胛,拖拽至高台之下。
寒光乍闪,刀落无声。
一声轻响,叫嚣骤停。
那名方才还气焰汹汹、当众逼宫的校尉,瞬间倒地伏法,血洒校场。
一众叫嚣抗辩的涉案将官,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僵颤,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三军将士尽数屏息垂首,无人再敢躁动,无人再敢质疑。
楚晏冷眼俯瞰地上血迹,神色漠然,无半分动容,声音清冷肃杀,响彻天地,字字砸在所有人心头:
“看清了。”
“这就是恃功枉法、贪墨渎职、藐视皇权、惑乱军心的下场。”
“本宫手握监察生杀之权,别说尔等区区边关将校,纵使朝堂重臣、藩镇大将,只要敢蛀国害民、祸乱边防,本宫依旧敢先斩后奏、就地正法!”
“何谓用人之际?真正守边忠士,本宫体恤厚待、重重嘉奖!唯有尔等吸血蛀虫,乱世误国,边关再缺人,也绝不缺尔等贪腐败类!”
疯戾决绝的气场,彻底镇住整座躁动的军营。
无人再敢提一句“用人之际”,无人再敢质疑她的权限,无人再敢为罪臣辩驳。
楚晏敛去眼底杀意,重归清冷威严,沉声落令,排布后续军务,稳军心、肃军纪:
“原雁门主帅及剩余六名涉案将官,继续严加羁押,锁牢待命,择日押解回京,从严定罪。”
“即刻由原雁门副将接管全军军务,暂代主帅之职。”
“即日起,重整雁门军纪,重新核点兵员、清算粮草、规整抚恤发放。所有被克扣的军资、抚恤,三日之内,尽数补发到将士手中,阵亡家眷加倍抚恤。”
“自今日起,全军肃整,无功不奢禄,尽职得厚赏,贪腐必严惩!但凡再有渎职、贪墨、违纪之徒,与此人同罪,绝不姑息!”
接任副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肃穆:“末将遵令!定当整肃军纪、恪尽职守、死守雁门,不负公主重托!”
数千将士齐齐躬身拱手,声震云霄:“我等遵令!”
躁动尽数平息,军心彻底归稳。
校场风声萧瑟,血迹未干。
她以一场雷霆斩杀、疯戾立威,肃清雁门两年积弊,震碎所有军中侥幸与跋扈。
无人再敢轻视这位看似孱弱、久病初愈的长公主。
世人皆知她温婉矜贵、傲骨清冷,今日方知,她掌生杀、肃贪腐、镇三军,疯起来,从无半分姑息。
萧禾立在她身侧,替她挡去漫天风声,看着她冷绝凛然的侧脸,眼底藏着深深的疼惜与敬畏。
她强行压着毒体不适,以一己之威,镇一方军营,肃一朝积弊。
这大曜山河,她从来守得决绝,护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