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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你依然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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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街头永远多元,从穿着考究、妆容精致的时尚人士,到华尔街那群信奉狼性文化的金融人士,再到街头游荡的流浪汉,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Garcia和Lisa两个人坐在警局狭小的监控室里,屏幕上是遍布整座城市的八千个监控画面,Garcia往嘴里丢了一块爆米花问道:“今天有多少便衣警察上街。”
“80个。”Lisa回答道:“但是对于硕大的城市作用微乎其微,监控摄像机不是用来预防犯罪的,它的作用应该是帮我们在事后抓住罪犯。”
Lisa正说着,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戴着兜帽的人身上:“我看到一个疑似是凶手的人。”
Garcia一边询问周围是否有卧底警探,一边迅速拨通了团队的电话:“Hotch,我们有线索!”
Lisa则立刻呼叫指挥中心:“我们在百老汇和47街的交叉口发现了疑似谋杀嫌疑人。”
Garcia在键盘上快速翻飞的手指忽然停了一瞬,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刚从银行走出来的女人忍不住叫出声:“我的天。”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叫声,Hotch皱着眉问道:“Garcia?怎么了?”
“是Cici,Cici就在嫌疑人附近!他已经拿出枪来了,他随时可能动手!”
站在纽约市行政地图面前的Reid闻言惊讶地转过头来,他盯着扩音器,仿佛不能理解刚才Garcia说了什么。
Kate Joyner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于是问道:“那是谁?是探员吗?可以请她支援吗?”
“是BAU的实习生。”Hotch立刻否定:“她没有武装。”
Kate Joyner的那一口伦敦音听起来格外上扬:“但是现在附近没有警员,可以让她……”
她话没说完就被忽然爆发的Reid大吼了一句:“闭嘴!”
Reid迅速掏出手机,手机却像是一条光滑的鱼从指间滑落,他接住它时,指尖冰凉得不像自己的。
周围所有人都乱作一团,试图调配最近的警力过去支援。
Reid脑中已经炸开一片白光,所有数据、侧写模型、统计学概率在他眼前飞过,他拨号时按错了两次,第三次才听见等待的提示音。
嘟……嘟……嘟……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无意识地掐住了自己大腿外侧。
第三声嘟还没结束,他听见了她的声音:“Reid?”
Garcia把实时监控的画面投影到了会议室的屏幕上,Reid一眼看到了拿着手机站在街边的Cecilia,那个嫌疑人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离开那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现在!马上!”
“Reid?”
她的声音变了,听出了不对劲。
“你往东南方向走!越快越好!”他的语速失控,像机关枪,“枪击手在你附近……”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深色卷发贴在前额上,另一只手已经把外套抓在手里,钥匙在口袋里叮当作响。他开始往外走,步伐快得不正常,几乎是跑。
Cecilia在听到他说方向的时候就已经朝前走,只见那个嫌疑人小跑了几步冲到了银行前,随后他抬起了手中的枪。
“嘭!”电话那头枪响了,紧接着是尖叫。
“凶手要逃走了。”
“他如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会进入监控盲区!”
会议室里依然一片混乱,Kate Joyner不断地打电话询问警员到哪儿了。
“他不见了。”
“警方赶到现场了吗?”
“没有。”
Reid回过身冲到电子屏前,椅子向后弹开撞在办公桌上,上面的案卷材料哗啦掉了一地。
“Reid?”Emily在身后叫他。
Reid什么都听不见。
屏幕上全是四散奔逃的人群,他找不到她,他看不见她,被击中的人在倒在血泊里,被混乱的人群遮挡住只能看到一只纤细的手腕。
“Reid。不是她。”伴随着Emily的声音,他终于找到了Cecilia,她从一辆车的侧边起身,然后逆着人/流冲进了案发现场。
“Reid?”Cecili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子弹击中了脑干,没有生还的余地。是近距离射击,凶手往哪个方向跑了,现场好像没有留下作案标志……”
“别挂电话。”他的声音在颤抖,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他几乎是以哀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拼命想控制,想让自己听起来可靠、冷静,就像他在案情分析会上那样,但做不到。
他看到她站在人群中央,还在四处寻找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枪击手。
“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Cecilia异常冷静下来,她快步走到一个被人群和家长冲散的孩子身边,一把抓住了孩子的手,把他从车道拖到了行人道上,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孩子的家长,同时她还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频率慢下来。
“Reid,你冷静点,我没事,你别过来,凶手很可能会返回作案现场。”
但Reid根本停不下来。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跑下楼梯一边在脑中画布上疯狂标记路线:最短路径,红绿灯最优解,避开封闭施工路段。他的嘴唇还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也许是她的全名,也许是那组地理侧写时的数据,也许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他说:“别挂。”
她说:“我没挂。”
Kate Joyner看着那个冲出去的背影,质疑的目光看向Hotch,hotch只是朝她摇了摇头。
“我们本来可以抓住他的!”Morgan一边摇头一边愤怒地说道,他昨天就提议过要根据地理侧写在布置警力,今天案发的地方正是他提过的街区,但是Kate拒绝了说让他们来是来做侧写的。
“就算我们在那个街口,他也很可能会把目标转向一个脱离人群的人。”
“或许!”Morgan的不满已经堆积到了极致:“但是值得一试!”
Kate Joyner看向他:“我已经把所有可调遣的人手都派到街上了。”
“而我建议过你善用我们这个团队!”
“Morgan,现在做事后猜测已经无济于事。”Hotch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Hotch,你要让我如何看着这群警员的眼睛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来帮忙的!”
争吵的对象变成了Morgan和Hotch。
“我们是来做侧写的,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我说过我们去守住捷运站、14街、47街、59街,这些正是他们出击的地方。”
“这里轮不到你来决定。”
“轮不到我?”Morgan难以置信地看向Hotch。
Hotch的表情同样严厉:“你需要收敛一下。”
“我们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所以才需要我们保持专注。”
“专注?”Morgan挑起了眉,他走近Hotch,从动作到表情都是失望:“在我看来,你专注的只有她。”
“出去!”Hotch直视着那双愤怒的眼睛:“现在!”
Morgan转身就走。
Rossi在一旁安静地看完争吵的全过程,心累地叹了口气。
Reid一把将闪烁着警笛的SUV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他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冲到了救护车旁。Cecilia正和医护人员交涉着什么,他冲到她面前,看到她左颧骨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耳前的擦伤,已经开始泛紫,右额角鼓起一个包,脖颈上还有三条血印。
“你怎么了?”Reid伸出了手,却在她脸侧停住,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他天天跟暴力犯罪的受害者打交道,他见过那些创伤的痕迹在一个人身上会留多久。
“摔了一跤。”Cecilia似乎想要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但是牵扯到面部神经就一阵发痛,于是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Reid不理会她敷衍的借口:“人怎么样都不可能摔成这样。”
“好吧,”Cecilia摊开手:“爸爸把我的零花钱断了,所以我去地下打黑拳来支付房租。”Cecilia看着满脸担心的他:“Spencer,这是个笑话,你不笑的话就不好笑了。”
Reid沉默的盯着她,她顶着那张有些滑稽的脸和他对视,救护车的灯光在他们脸上交替闪过红与蓝,最终Cecilia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抱歉这个事情很复杂,我知道你因为我当时在机场控制住了微表情让你无法发现我说谎而生气……”
Reid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认为我是怀疑我自己的侧写能力?”
“好吧,还有那个蠢透了的吻。”
“所以,”Reid的声音很低,像绷得太紧的琴弦,“你们两个真的跑到地铁站去接吻。”
盗走大都会那幅画的主意简直蠢透了,Giada简直像是一个拿着水晶球的女巫,永远可以挑一个关键节点来捣乱,她昨天就应该直接把Giada从顶楼套房的窗户扔下去。
“那个吻只是结果,我……很难向你解释原因。”
“Cecilia,听着,你能在机场骗过我,只是基于我当时的注意力被误导以及我对你的完全信任,而你现在也完全不打算向我坦诚,我和你之间的信任完全比不过那个叫Neal的男人是吗?”
“我保证我和Neal只是工作关系,我和他只是……有共同的利益……”Cecilia本来就再昨晚被敲得脑震荡,今天又在纽约的烈日下见证了枪击现场,她感觉自己想吐,无法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什么工作关系会需要……”Reid猛地闭上嘴,目光又落在她额角的包上,三秒,他在心里完成了评估:瞳孔反应正常,意识清醒,但钝器伤在这个位置,硬膜外血肿有6到8小时的潜伏期,她看起来在头晕。
“医生,”他忽然侧过头对着医生开口,语速快得像连发的子弹,“她需要现在立刻去医院,她撞击点在右额颞区,钝器撞击面约三厘米,我不是在教你做事,但是她需要CT加扫冠状位,排除颞骨骨折,同时查一下眼底,我怀疑有颅内压升高的早期迹象……”
急救医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救护车里打算拉去解剖的尸体,又看了看Reid,似乎在询问“是打算和尸体一起去吗?”
Reid理解了医生的意思,却还是不肯看Cecilia,像是对着空气在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我昨天看过了,有轻微的脑震荡。”
“那你为什么还在纽约街头乱跑。”
Cecilia终于支撑不住坐在了救护车的边缘,“我来银行办事,谁知道那么倒霉出门就遇到枪杀,我感觉枪声还在我耳朵里响。”
Reid终于肯低头看她,灯光打在Cecilia的脸上,嘴唇苍白,眼圈下面一片青黑,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应该去医院。”这回语气没那么硬了,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我打算去FBI找你们的,我需要了解一下案情。”
“和你待在纽约的事有关?”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Cecilia……”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我们答应过在生活里绝不用工作中那套对待彼此。”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颧骨的伤旁边,没有碰,“你反常得要命,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你有事在瞒我?”
“我不想说你别再问了。”Cecilia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机器的蜂鸣声吞没。
Reid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站起来,退后半步,像是在物理上消化这个消息。手从兜里抽出来,又插进去,又抽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视线第三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额角的伤上。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脑震荡可能导致致命的继发性损伤。”
“Spencer,我知道要你无条件相信我是一件很过分的事,但是你不接我的电话,也不给我和你谈谈的机会……你能不能先不要再盯着我的脸看了,它现在丑得要命。”
Reid站在那里,肩膀塌了下来,红蓝的光还在他脸上交替。
“不能。”他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受伤了,而且,你依然是最漂亮的女孩儿。”
Cecilia闻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低垂着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有:生气、受伤、心疼、害怕、和一种被欺骗后仍然没办法不关心她的无力感。
她想要现在就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她忍了又忍把那些毫无头绪的长篇大论收了回去,“Spencer,我可以说的部分我会全部告诉你,但是我实在没力气再重复一遍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BAU和Kate Jorney。”
“我可以帮你转达,一字不差。”Reid看着她固执的眼神,终究是还是放弃了:“好吧,我带你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