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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寻亲 盘点那些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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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地压在浔城的楼宇之上。
这座外表繁华热闹的城市,从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缝隙。超自然怪异潜伏在霓虹照不到的角落,寄居在老旧楼栋、深夜巷道、无人废楼之中,蚕食着人间的安稳。而维系这份平静的,从来不是光鲜的秩序,而是游走在阴影里、不为人知的地下异常处理者。
凌晨两点,城西废弃的老旧居民楼死寂无声。
凛冽的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枯叶,发出细碎又诡异的沙沙声。整栋楼被一层灰蒙蒙的阴气笼罩,空气潮湿冰冷,带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味,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被缠上执念怪象,轻则高烧昏迷,重则彻底迷失神智。
高健原站在楼道口,黑色短款作战外套勾勒出常年健身练就的利落紧致线条,身形挺拔沉稳。
二十五岁的她,眉眼清冷,五官利落端正,没有多余的柔和,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发丝被晚风微微吹乱,却丝毫不影响她平稳如镜的心境。
她是地下处理者中的中立方。
不依附秉持人类至上、绝不妥协怪异的正方,也不加入借异力制衡灾劫的反方。她的信条向来简单纯粹——不问派系纷争,不论怪异强弱,只守人间凡人,只除世间乱象。
手腕上一枚通体素白的简约手环微微发烫,这是中立派统一的感应器具,能精准捕捉怪异的怨念波动。此刻手环微光闪烁,清晰提示着,六楼的住户屋内,盘踞着一只执念型低级异祟。
这类怪异无实体、无伤人恶念,却会无限放大人类的负面情绪,让居住者终日焦虑抑郁、夜夜梦魇,久而久之会彻底拖垮人的精气神,最终酿成悲剧。
是城中最常见、却最容易被普通人忽视的怪异现象。
高健原抬脚迈入漆黑的楼道,鞋底踩过积灰的台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常年执行各类高危任务,让她的行动力早已刻入本能。她眼神沉静锐利,扫视过昏暗的楼道,将周遭微弱的怨念波动尽数收于眼底,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中等偏上的能力,搭配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与实战积累,对付这种低级执念异祟,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抵达六楼,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浓郁的负面怨气,阴冷刺骨。
高健原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透明的净化灵力,轻柔却极具穿透力。中立派的净化能力最为温和,不暴戾、不摧毁,只剥离执念、抚平怨念,最大程度不破坏周遭的人间气息。
她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浓重的黑气缠绕在天花板与墙角,丝丝缕缕,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不断吞吐着消极戾气。这是屋主日积月累的绝望与疲惫滋生出的异祟,无害,却缠人至极。
屋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名年轻女生,眉头死死蹙着,浑身冷汗,牙关紧咬,显然正深陷无尽噩梦,无意识地低声啜泣。
高健原缓步走入屋内,指尖灵力缓缓扩散开来。
柔和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水漫过整间屋子,那些缠绕盘踞的黑色戾气,遇之便如同冰雪消融,飞速消融、溃散,躁动的怨念一点点归于平静。
不过短短半分钟,屋内阴冷刺骨的寒意彻底褪去,沉闷压抑的空气恢复了正常。
手腕的白色手环光芒渐敛,彻底恢复平静,预示着这桩超自然乱象,已然彻底处理完毕。
沙发上的女生眉头舒展,呼吸渐渐平稳,安稳地沉入熟睡,再也没有了梦魇缠身的痛苦。
高健原收回灵力,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熟睡的女孩,确认无任何残留隐患后,转身悄然离去。
全程安静、利落、干脆,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就是她日复一日的生活。
白日融入普通人的烟火人间,夜晚奔赴城市各个阴暗角落,清扫潜藏的怪异乱象。无人知晓她的身份,无人知晓她深夜奔波的意义,唯有她自己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最纯粹的执念——守护这座城,守护世间平凡的烟火,守护所有她想珍惜的人与温柔。
走出老旧居民楼,凌晨的晚风褪去了阴冷,多了几分微凉的清爽。
天边泛起极淡的鱼肚白,漫长的深夜任务终于落幕。
高健原抬手揉了揉眉心,卸下了任务状态下的紧绷,周身冷冽的气场柔和了些许。她没有片刻停留,循着熟悉的街道,朝着自己独居的小家走去。
她的住处是一套简单温馨的小户型公寓,远离闹市喧嚣,是她奔波黑暗之后,唯一的避风港。原生家庭普通又格外温暖和睦,父母温柔开明,从小给足了她爱意与底气,也正因如此,她才始终心怀善意,执着于守护人间温暖。
二十五年来,她的人生平淡又安稳,顺遂且圆满。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轨迹,会永远这样,在深夜斩除怪异,在白昼拥抱平凡,岁岁年年,安稳度日。
二十分钟后,高健原推开了公寓单元楼的铁门。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深夜的昏暗。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清晨寂静的楼道里,并非空无一人。
单元楼的台阶上,安静坐着一位穿着得体、眉眼憔悴的中年妇人。
妇人约莫四十多岁,衣着精致却难掩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久很久。在看到高健原的那一刻,妇人猛地站起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目光死死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极致的激动、狂喜,还有压抑多年的酸涩与愧疚。
高健原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独居此处多年,邻里并不熟悉,更从未见过眼前这位妇人。对方陌生的眼神太过灼热,让她瞬间提起警惕,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松懈。
不等她开口询问,中年妇人已然快步走上前,声音哽咽颤抖,带着压抑了二十余年的泪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高健原的耳中,颠覆了她二十五年的全部认知。
“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是我们高家,失散了二十五年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