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傍晚，天色 ...
-
傍晚，天色刚刚黑下去。基地深处指挥室的合金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无声地滑开时，夜铮正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点着星系边缘一处新发现的虫族活动痕迹，对围在桌边的几名舰长和参谋下达指令。他的声音冷静、清晰，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
“……三号哨站的防御阵列必须提前启动，能量配给优先级别提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顾昂走了进来。
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几乎不引起注意的飘入，而是带着一种……气鼓鼓的、目标明确的步伐。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柔顺地披着，而是有些凌乱，仿佛主人一路走来心情很不平静。他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径直穿过会议桌和那些愕然抬头的军官们，走到了夜铮面前。
指挥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全息星图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和几个军官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声音。
顾昂仰起头，银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夜铮黑色的瞳孔，里面没有平时的清澈懵懂，而是清晰地映着一种被冷落后的委屈和……决心。他的嘴唇抿着，脸颊因为快步走来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然后，他用一种让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着控诉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爸爸，你在躲我。”
空气凝固了。
几名舰长和参谋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我是不是该立刻消失”的极度尴尬。他们面面相觑，目光在面沉如水的夜铮和一脸执拗的顾昂之间来回逡巡，最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开始假装研究自己面前的战术板、数据屏，或者干脆盯着会议室的天花板，大有一种自己是死人或者“这个桌子可真桌子啊”的感觉。
夜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但很快被冰冷的怒意覆盖——不是对顾昂，而是对眼前这让他下不来台的局面。他试图维持将军的威严，声音压低，带着警告：“顾昂，出去。我在开会。”
“我不。”顾昂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甚至往前又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上夜铮的身体，“你开完了会，还是会躲我。李婶说了，得让你没法躲着我。”
李婶？夜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后勤部的那个碎嘴子的阿姨……他记住了。
他试图伸手去拉顾昂的胳膊，想把他带出去，至少先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场合。但他的手刚抬到一半，顾昂也抬起了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掌心向下发出光芒，对着地面，轻轻一放。
嗡——
一种奇异的、带着生命力的震颤，从金属地板深处传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夜铮——惊骇的目光中，光滑的合金地面突然裂开了细密的缝隙，深绿色的、带着奇异光泽的藤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而它们的根部分明没有任何可以提供营养的基质。那些藤蔓粗壮、柔韧，像有生命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夜铮的脚踝、小腿、腰身、手臂，最后在他胸前交叉收紧，将他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藤蔓带着植物特有的微凉触感，但极其坚韧，夜铮下意识挣动，却发现这些看似柔软的植物纤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将他困得死死的，只能正面面对近在咫尺的顾昂。
“顾昂！”夜铮低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怒火和……别的什么。他被困在自己指挥室的地板上，被自己的监护对象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锁住，当着所有下属的面。黑色的眼睛里风暴汇聚，脸颊的肌肉因为咬牙而微微抽动。
周围的军官们已经彻底石化了。他们看着那些违反物理常识从金属里长出来的藤蔓，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一脸暴怒却无可奈何的夜铮将军，再看向那个始作俑者——顾昂依然仰着脸，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这下你跑不掉了吧”的坚定。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细微的响动，然后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几个军官几乎是争先恐后、同手同脚的开始收拾自己面前寥寥无几的文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找理由撤退的声音：
“那个……将军，我突然想起三号哨站的能量配给表还有点问题……”
“我、我去核实一下虫族活动的最新数据……”
“舰体例行检修时间好像到了……”
“我……我去趟洗手间！”
不到十秒钟，指挥室里除了被藤蔓锁住的夜铮和站在他面前的顾昂，已经空无一人。合金门被最后离开的人体贴的关上了，发出“砰”一声重响，听的出来关它的人很着急。
死寂重新降临，但这次，空气里充满了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夜铮被藤蔓勒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死死盯着顾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放开。”
“不放。”顾昂摇头，他又靠近了一点，近到夜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星尘一样的味道，能看清他银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看起来既愤怒，又狼狈，还有一丝……无奈。
“李婶说，要主动。”顾昂认真地复述着，“要让你……没法躲。”
然后，在夜铮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顾昂踮起脚尖，仰起脸，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夜铮紧抿的、干燥的、因为怒意而显得有些冰冷的唇。
那不是之前几次那种轻快的、像小鸟啄食般的亲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藤蔓的微凉，唇瓣的柔软，顾昂身上干净的气息，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清澈又执拗的眼神……所有感官信息混杂着冲垮了夜铮最后的理智堤坝。
几秒钟后，或许更久，顾昂微微退开了一点，嘴唇还泛着水光。他看着夜铮，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小得意的表情，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这下好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满足。
柔软的触感消失了，只留（哔——）（哔——）（哔——）（哔——）。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顾昂，盯着那双银色的、清澈见底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昂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于这个问题。他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发丝滑落肩头。“我在亲你。”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随即，那双总是映着星光或好奇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那情绪很淡，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夜铮的心脏。
“爸爸，”顾昂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不能吻你了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夜铮苦苦维持了许久的、名为“理智”和“责任”的堤坝。
轰然巨响在他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所有那些关于“他不明白”、“这不对”、“这会毁了他”的念头，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更黑暗的欲望彻底吞噬。他看着顾昂眼中那抹清晰的悲伤，看着这张从地底水晶的禁锢中被他带出来、从出生第一眼起就只映着他一个人、把他当作全世界的脸，一股疯狂的占有欲和确认感冲垮了一切。
他想要他。
他必须得到他。
他要确认，这个属于星辰、拥有非人力量的存在，这颗心，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真切切在为他夜铮跳动的！
（此处原剧情为夜铮解开束缚后与顾昂拥吻，并没有脖子以下的剧情描写，审核多次不通过后被迫整段删除）
他（哔——），拇指用力摩挲过（哔——）的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随时可以吻我，但是……”
顾昂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带着疑惑。
夜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爸爸’。”
顾昂眼中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茫然和一丝惊慌。“……那，”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被吻后的软糯，“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夜铮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低下头，（哔——），（哔——）（哔——）。
“叫我的名字。嘛，不过没其他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欲望和独占意味，“你得叫‘老公’。”
那一吻之后，某些东西被彻底打破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夜铮没有立刻对顾昂做什么。他将浑身发软、（哔——）、眼神还带着被吻懵了的茫然的顾昂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带回居住区。一路上，顾昂很安静，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温顺得不像话。
回到房间，（哔——）。镜子里，他的眼睛依然布满血丝，整个身体绷得死紧。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无回头路。而顾昂……他需要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
他走回床边，顾昂已经坐了起来，银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和茫然，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专注的光。仿佛在等待他接下来的指令。
夜铮在他身边坐下，（哔——）。他没有碰顾昂，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顾昂，既然你问了，也做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顾昂点了点头，很认真。
“夫妻，”夜铮斟酌着用词，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不只是住在一起，叫‘老公’。他们……会做更亲密的事。”他的目光扫过顾昂的身体，带着一种评估和占有的意味，“比亲吻更亲密。”
顾昂的睫毛颤了颤，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像……以前那些士兵说的那样吗？”他问，声音很轻。
夜铮的眸色深了深。“不止。”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哔——）。
“会……疼吗？”顾昂问，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哔——）。
隔着衣料，夜铮能感觉到（哔——）。他反手握住顾昂的手，五指嵌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你想知道吗？”夜铮问，声音哑得厉害，“想知道……（哔——）之间，到底该怎么做？”
顾昂看着他，银色的瞳孔里映着夜铮紧绷而充满侵略性的脸。他慢慢地、清晰地回答：“想。”
那一个字，像点燃了引信。
夜铮不再犹豫。他俯身（哔——）。金属扣滑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此处消去无法过审的三千字细节）
回到床上后夜铮将顾昂搂在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顾昂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身上。
寂静中，顾昂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哔——）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以后……不能叫爸爸了？”
“嗯。”夜铮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他汗湿的银发。
“叫夜铮？”
“嗯。”
“没人的时候……”顾昂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叫老公？”
夜铮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嗯。”
顾昂似乎是终于确认好了，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从那天起，顾昂真的不再叫“爸爸”。在其他人面前，他直接叫“夜铮”，声音清脆，不带任何暧昧。只有每晚，当房间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会主动蹭到夜铮身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温热的身体贴上去，仰起脸，用那双恢复清澈却多了几分依赖和亲昵的银色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地、带着点试探地叫一声：
“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