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温暖》倍倍爽

7、手机中毒ing 柏简在

　　柏简在医院养了一周就受不了了，正好发/情期过了，柏简趁着周末人流量多溜回家处理事情。
　　走了大半天，柏简身上冒了不少汗，他可顾不上这些，直奔安保室。
　　“叔叔好啊。”柏简笑眯眯的，摘掉口罩放进兜里。安保室没开空调，值班保安肉眼可见的大汗淋漓。
　　保安见到柏简连忙站起来迎接：“柏少好。”
　　柏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踱步走了一圈，在沙发旁边的箱子上找到了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开了。
　　“少爷，这……”保安似乎有话想说。
　　柏简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认真倾听：“怎么了？”
　　保安两只手箍在身前，扭扭捏捏的：“老爷不让开。”
　　柏简听了疑惑，照道理当柏家的保安待遇在平都称得上极好的了，柏肃杭也不是那种抠搜的人，这点电费都要计较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老爷？他为什么不让。这点电费我们家还是付得起的。”柏简拉开保安旁边的一张凳子坐下。
　　保安脸有些红：“我知道，那天老爷心情可能不太好，过来就发脾气挑刺。”
　　柏肃杭来过。柏简不动声色继续询问：“老爷来？他来干什么了。”
　　“来拷监控视频吧。后来他就让我出去，我没看着。”
　　柏简点头：“嗯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查监控的。要六月四号那天的。”
　　保安立马进入工作状态，熟练地从电脑里调出那天的监控：“少爷。全天都在这里了。”
　　柏简凑近十分仔细地查看：“这天有没有其他特殊的人来过。”
　　保安思考片刻十分笃定：“有。有一个年轻人。”
　　看来就是这个人送自己来的医院。柏简让保安把监控视频调到那个人出现的时间，顺带提问：“那个人具体讲讲。”
　　保安一边操作一边述说：“个子不高，跟少爷您看起来差不多大。说是少爷您的同学来送文件。”
　　监控的画面定格，逐帧放大。
　　“他说他叫晓嘉。”
　　柏简瞳孔地震，画面中晓嘉身穿白色衬衫，打了一个淡黄色领结，手上拎着一个电脑包，十分礼貌地和保安打招呼。简单交流后，保安就放行了。
　　“时间往后调，调到我出门去医院。”
　　保安往后拉进度条，可到了时间画面确实一片漆黑，反复加载了好多次仍是这样。
　　柏简闭眼缓了缓，拍拍保安的肩：“不用了，这段被人拷走销毁了。”
　　仔细一想，柏肃杭来拷的就是这一段视频，按道理他应该已经知道了送我去医院的晓嘉，不会还需要让我自己去查，除非他销毁这段视频的目的不是去查我的事，而是关乎他的。
　　且重要到需要他亲自来拷，直奔主题。他甚至连时间都记得很清楚。
　　不管怎样，如果晓嘉来过的事情被柏肃杭知道，肯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这意味着，柏家少爷是omega的事情面临泄露。晓嘉没有背景，被除掉是最后的归宿。
　　“往前吧，我要那个人来的时候的视频，拷进U盘后你这边全面清除，不要留着。”柏简从兜里掏出U盘递给保安。
　　保安很快就拷好，柏简盯着他删完视频所有的数据。
　　“好了少爷。”
　　柏简收回U盘：“这件事不要乱说，老爷也不许。”
　　保安郑重地点点头。
　　柏简插兜，带起口罩，转身就要离开保安室，临到门口，他又补充一句：“如果问起来空调谁让开的，就说是它自己开的。”
　　保安无奈，原来锅还是得自己背啊。
　　柏简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直奔监控室，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成功调取了当天的监控，可令人惊讶的是，当天的监控视频删了一大半，可以说关于自己一点的画面都没有，删得彻底。
　　柏简扶额，市区公办医院的监控想删就删，是柏肃杭做的没跑了。还让我查，他自己都做得差不多了，自己啥都查不到。真是难得对自己这么上心。
　　柏简向工作人员道谢后，漫无目的地在医院瞎逛。手头上没有事情做，柏简就会进入这种状态。
　　他靠在医院墙上，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连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那么刺鼻了。
　　柏简思考之下，打开Cyber Love解解闷。
　　Cedar：来了。
　　Z:嗯哼，你也是终于知道来找我了，怎么样？
　　Cedar:可以，我现在在医院走廊，而且刚刚知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Cedar:送我来医院的人是晓嘉。
　　Z:晓嘉是谁？
　　柏简忘了自己并没有和Z提过晓嘉，只能默默把打好的文字全部删掉跟Z解释起来。
　　Cedar:我的一个同学，平时只有在社团课才有联系。
　　Z:是吗？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在家里晕倒的，没有什么联系又怎么会出现在你家里。
　　Z:解释清楚。
　　柏简叹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下不来，他知道Z在担心什么，怕他找小三。
　　Cedar:他是omega。
　　柏简干脆找了一个证明他和晓嘉没有可能的最直接的证据。
　　Z:哦哦，我信你一次。不过这也算不上非常重要的事吧。
　　Z:想起来了！那他肯定知道了你是omega这件事，这是你的秘密，所以现在环境对你很不利。
　　柏简佩服Z的记忆储存。
　　Cedar：是的，不过目前看来他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Z：你准备怎么处理？
　　Cedar：看情况，我觉得他不是那种有能力威胁我的人。
　　Z：还是要注意，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了。
　　Cedar：我答应你。过几天学校里有一个科创节活动，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Z：玩的开心宝宝，到时候别忘了和我分享你的见闻。
　　柏简微微嘟嘴，下意识想发出一同参加的邀请，反应过来后被自己吓了一跳，聊天聊上头了，一时忘了和自己聊天的是AI。身后有护士推着推车走过来，柏简低头看着手机就径直往前走进行避让，哪知走几步就撞在了前人的身上，
　　柏简不好意思，倾身向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柏简？”
　　柏简抬头发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穿着便服的柏肃杭：“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柏肃杭理了理领口的褶皱，语气有几分不自然：“来看朋友。”
　　柏简侧头看向周围，现在他在的楼层是儿科，这个谎撒的或许有些过于仓促了，但他还是装作热心关切地询问：“父亲的朋友？在哪里呀，我顺道看望一下。”
　　“不用，他……咳咳，我朋友又不认识你，再说你这个样子去看太丢我的脸。”柏肃杭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柏简，视线锁定在他的手机上怔了一会儿，“手机。你刚刚又在玩手机是吧。”
　　柏简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父亲。”
　　“你现在是沉迷在手机上了，在病房要玩，走路还要玩，你要死在上面是吧。”柏肃杭摆出一副恼怒的神色，“你沉迷在这上面以后怎么接管公司，心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柏简很想反驳柏肃杭，告诉他这不是一件事，可奈何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便生生咽下。
　　柏肃杭训了一阵就走了，倒也没有关心几句他马上出院的儿子，朋友真是比亲生儿子还要重要。
　　不过，柏肃杭看朋友来儿科实在说不过去。柏简心里浮起波澜，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腺体也轻跳起来，医生嘱咐过不能有太大的压力或太强烈的情绪，需要静养，所以柏简晃了晃脑袋深呼吸让自已放松下来，暂时先不想这些事，等过段时间自己恢复的差不多再说。
　　不过他也不知道柏肃杭能不能安分到那个时候。
　　到了下周，柏简出院正好赶上科创节，他为了能去做了全套防护，把自己的腺体包得严严实实。学校办这个活动也花了不少心思，公众账号上大肆宣传十分吸睛，校园里也搞得漂漂亮亮。
　　柏简先是在校门口找到了彭律，那家伙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柏少，看你气色恢复的不错。”彭律说话打不起精神，黑眼圈在眼皮底下叠了好几层颜色，“你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比我气色还好，我是不是要死了。
　　柏简扶住彭律，十分害怕他会在这里猝死：“你搞什么的。”
　　彭律摇摇头：“失眠愁死人啊，你知道吗，我现在和月亮比晚，月亮落下去了我还没睡。”
　　“有什么心事是一粒安眠药解决不了的。”魏许铭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柏简转头打招呼：“魏哥好。”
　　彭律看见魏许铭背一下子绷直了，探头探脑地向他背后看去：“你弟呢？”
　　“哥哥们好。”一个个子比魏许铭矮一截的小魏许铭走出来。彭律瞬间被惊呆了，大呼小叫。
　　不得不说，这哥俩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连眉上黑痣的位置都相同，说这是魏许铭小时候一点不带夸张。
　　魏许铭对zhe彭律翻了个白眼：“发疯，你还不如猝死了好。这是我的弟弟，魏寻。”
　　“弟弟好呀。”柏简笑眯眯地朝魏寻挥挥手。
　　彭律从兜里变出一根棒棒糖：“小弟弟，想不想吃啊？想吃跟我走好不好。”
　　魏寻没有直说，看向魏许铭，魏许铭撇了撇嘴：“不吃，他已经高二了，我看你幼儿园的吧。”
　　“如果要吃，也只能吃我买的。”
　　彭律把糖递给柏简：“不是魏许铭你这家伙，弟控？”
　　哪知魏许铭拉上魏寻的手没理彭律，直接进了展区，光光丢下一句：“我给的安全。”任由彭律如何气急败坏。
　　柏简把糖含在嘴里拍拍彭律的肩膀：“我本以为你要在他弟面前立一个人友好阳光的邻家哥哥人设。”
　　彭律吐舌头嬉笑：“我不喜欢好人的人设，不过说真的，我的演技很差吗？”
　　柏简思考良久：“简直全是表演痕迹。”
　　彭律长叹一声之后，领着柏简去展区参观。内容还算丰富，涉及的领域广泛，确实配得上宣传。同时吸引了外校的科研人员或科技爱好者前来观展体验。彭律完全提不起来兴趣，每走几段路就嚷着要找地方补觉。
　　柏简把他安顿好自己去逛了，一路看去，柏简最感兴趣的就是基因编辑技术，站在站台边听了好久介绍也不觉得腿麻。
　　“ 小柏？你在这呐，我正好找你。”张舒桉窜出来。
　　柏简诧异地询问：“张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
　　张舒桉递来一张纸：“有一个采访，关于Cyber Love的，就在我们展台边上。”
　　“专门报道，中央电视台哦，含金量没得说。”
　　柏简没想到这个软件已经颇具影响力，竟然轮得到中央电视台专程报导，大概阅览过采访内容，更是感受到大众对这款软件的期待。
　　Cyber Love的展台围着的人不少，柏简随口问了句：“学校信息组不是有很多人吗，为什么选我接受采访。”
　　“身份不一样，你知道的，搞宣传自然要找一个有身份背景的人做代言，你是柏家少爷，商业价值不一样，”张舒桉实话实说，“也不是否认其他人的贡献，没有这个意思。”
　　柏简应下表示理解，随后便理了理自己的着装，和记者打好招呼就开始拍摄。
　　“柏同学你好，贵校学生制作的Cyber Love软件在市面上反响不错，你也参与到了研发的过程中，想请问在研发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一些困难。”记者将麦克风偏向柏简。
　　“有过，我们致力于改善AI对话通病，经历过多次实验测试，不断改版。多亏了组员之间的相互配合，调试出目前较为完善的一版。”
　　记者点点头：“大众反应Cyber Love给予他们良好生动的恋爱体验，刚才你提到了你们会亲自体验以进行试验，比起使用者，我们更想听一听开发者的感受。”
　　记者这个问题十分离奇，并没有出现在张舒桉给的纸上。
　　柏简回想起自己使用Cyber Love的经历，努力从中提取可以用作官方回答的信息，可满脑都是Z一口一个的宝宝，还有对话中若隐若现的暧昧气息。仔细一想，他和Z真的聊过很多，短短几天下来，柏简确实会空闲的时候就打开Cyber Love和Z聊上几句，算是真的把这个恋爱聊天软件用到极致。
　　柏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在把Z当作自己的恋爱对象。
　　“作为开发者，不断试验的过程能感受到自己编辑出来的模型逐渐变得鲜活，但我不喜欢这么说，如果是我，我更愿意把这个过程说成，把自己的爱人变得更加爱自己。”柏简看着记者微笑吐露，“我享受这个过程，希望所有用户都能感受到使用时体验感逐渐丰富改善的过程。”
　　记者继续提问：“最后一个字，我们很想知道在未来Cyber Love是否会呈现更加精彩的一面，是否会面向更广阔的市场。”
　　柏简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我们的答案是肯定的，未来我们会开发更多的项目去不断完善Cyber Love，希望它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受到更多人的喜爱。谢谢。”
　　回答中，柏简对关于市场方面的提问有模糊，以为他并不知道校方对Cyber Love的视野放了多远，他不好凭己见就随随便便回答。
　　拍摄结束，张舒桉凑过来：“说的不错，我倒是有点好奇，感觉你对Cyber Love的感情蛮深。”
　　柏简愣了一瞬，藏住尴尬模棱两可地回应：“毕竟我参与了研发，这点感情还是有的。”
　　张舒桉剜了柏简一眼：“哪只一点，你跟AI聊了不少吧，动用了真情实感？小柏，你蒙不过我的，你的反应和那些个女孩子一样，你看嘛。”
　　她抬手指向展台边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正向周围人展示：“我老公哟每天早上准时发消息给我，干啥事都和我报备。”
　　周围人听了纷纷围去：“人设分享给我吧，求你了，可以有偿。”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传来：“我有好多，身份有古代大将军、美人师尊、自卑人夫啥的，风格有强夺豪娶、阴湿幽怨等等，加群我分享给你们。”
　　“我要我要！”
　　“给我加个！”
　　柏简歪头，这和自己很像吗？自己的人设光光填了一个随便啊。
　　“没有，张老师，您可能想多了。”
　　张舒桉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