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巨龙X虫孓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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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可不像老哥，一天到晚抱着那些手办蛄蛹。”
“死胖子，就像蛆虫一样，好恶心～”
虽然白毛的臭小子被牢牢铐在家族的刑讯架上，但他却依然高高仰着头颅，语气中满是嘲弄。
“你！”糜稽举起鞭子就要挥下。
“啊啊啊！不可以，要是把我的宝贝奇犽打坏了可怎么办！”基裘尖叫着扑上来拦住他，电子眼里红光闪烁。
啧，当年他还嘴的时候，可没有这种“优待”。糜稽不甘心地把鞭子捏地咯吱作响。
奇犽、奇犽、奇犽……一个个的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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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转……
杰诺·揍敌客正缓步踱过长廊。
“爷爷，爷爷！”糜稽小跑着追上来，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双手呈上一个金属制的微型装置。
他满怀期待地开口：“您看，我发明了这个！”
“可以装在蚊子身上的微型炸弹！有了这个，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目标，然后……”
杰诺停下脚步，目光只是落在那装置上一瞬间就移开了。与糜稽所希望的不同，他所尊敬的爷爷并未流露出任何赞许，反而冷冷开口：“你要如何确保蚊子不会选错目标？”
糜稽像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这、这个……”
“唉，糜稽。”杰诺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别耍这些小聪明了，多去锻炼自身才是正道。”
说罢，他转身离去。
“等一下，爷爷，我可以改！我可以……”
杰诺没有再看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的另一端……那是奇犽房间的方向。
糜稽僵在原地，捧着装置的手微微发颤。他看见爷爷看向自己时眼底那抹清晰的失望，在转向奇犽房门时，却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期待。
他是揍敌客家族天赋最差的孩子，他知道。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哥哥与弟弟们，他知道的。
爷爷强大、威严，他是一只翱翔于苍穹的巨龙。
而他，只是一只蜷缩在阴影里的、无人问津的毛毛虫。
可——
即便只是虫孓……
即便永远得不到那样的目光……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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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再次切换……
“哇噻！携带炸弹的蚊子，好酷！怎么做到的？”纯白的少女凑近，能隐隐约约闻到发间清爽的香气。她的笑容耀眼又灿烂，宛如闯入暗室的一束光。
糜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虽然看起来厉害……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级暗杀目标在爆炸的一瞬间，就能用念力防御。普通暗杀目标，又用不上成本这么高的道具。而且索敌的问题也……一点也不实用……”
“怎么能说没用呢！”天使般的声音打断了他，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了上来，“能不动声色地接近念能力高手，本身就很厉害了呀！”
糜稽却撇过头：“姐姐大人不用强行安慰我的，我知道我是家族里最没有天赋的孩子，只能搞些没用的小发明，实力也迟早会被弟弟们超过。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和奇犽他们搞好关系，他们将来一定能帮到你更多……”
“不、许、这、么、说、自、己！”
小摩突然板起脸，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是黑暗大陆来的。他们实力再强，能有我强吗？对我来说，他们那点实力可有可无……”她双手捧住糜稽的脸，强迫他抬起视线，金色竖瞳里映着他愣住的模样。
“而你，糜稽·揍敌客，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个呀！”
“……真的？”
“真的哟～”她松开手，笑容荡漾开来，暖到他的心里，“你知道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人类……会使用工具？”
“聪明！”小摩一拍手，“光比力量，普通人类可打不过老虎。但他们能发明长矛、弓箭，从此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糜稽，你也一样！”
她伸出手指轻点他的额头：“你才是揍敌客家族，最有潜力的孩子！”
“诶？我？”
“没错！”小摩悠悠开口，“蚊子，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昆虫，没有任何念力反应，念能力者根本不会察觉。除非时时刻刻开着‘圆’，才能扫描到你安装在蚊子身上的那个比芝麻还小的精密机械。”
“即使是像杰诺这样的高手，也不可能随时随地开着‘圆’的吧。”
“所以我刚刚说，‘能不动声色地接近念能力高手’这件事本身就很厉害，因为那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契机吗？”她眼里燃烧起某种野心。
糜稽的瞳孔微微扩大：“你的意思是……”
“没错，”小摩牵起他的手，引向摊开的设计图，“你这样天才的头脑，微型定位器，窃听器，甚至用蚊子投毒，不是手到擒来？”
“要记住，胜负往往在交手之前就已经决定。何必在蚊子上安装炸弹去正面攻击呢？”
糜稽脑中的迷雾被骤然劈开：“对、对啊……还能这样！”
“至于蚊子总是乱跑的问题，”小摩现在这副样子，俨然像一个指点学生的老师。她继续谆谆教导，“蚊子依靠二氧化碳、汗液等追踪目标，或许可以等目标剧烈运动以后再下手？唔……也可以换点别的昆虫？”
糜稽的思路也打开了：“也可以等目标落单，这样蚊子只会锁定他一人了！”
“不错，还有这里结构可以改进……”
“还有还有，抗撞击能力也……”
二人越说越兴奋，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奇思妙想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图纸上逐渐爬满密密麻麻的标注与草图。
窗外的天色，就这样在热烈的探讨中，不知不觉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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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糜稽？”耳边似乎传来谁的呼唤。
“呼……”糜稽从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直犯嘀咕：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啊……
“糜稽少爷。”随着眼皮的睁开，他的视野逐渐清晰。眼前是梧桐总管家那张板正的脸，“别伏在桌子上睡，小心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糜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又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最近家里有人要出差吗？”
梧桐如实回答：“杰诺老爷明日启程，前往东果陀。”
“东果陀……”糜稽怔了怔。
梧桐略感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糜稽捏捏眉心，“大概是最近熬夜太多了……”
“说起来，糜稽少爷一直很留意家人们的行踪呢。”梧桐一边收拾散乱的工具，一边不经意间问道，“可以告诉在下原因吗？”
咦？我关心家人行踪？糜稽试图转动他那有些滞涩的脑子：不说我自己都没察觉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不起来……算了。但是为什么？
一个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我负责家族的电子监控系统，以及安保工作。掌握家人的动向、为他们评估风险，也是我的职责。”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梧桐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糜稽少爷不必如此辛苦。安保工作及风险评估这类琐事，本应是我们这些下人的职责才对。”
说完，梧桐也正好整理完毕。他躬身行礼：“若少爷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待梧桐离去，糜稽的视线越过工作台上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机械零件，落向桌角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他伸手打开……
里面如六年前一样，静静躺着几枚金属制的微型装置。
与六年前不同的是，这是他经过无数个日夜反复调试、改良出来的——
【微型自杀式蚊用定位器（终极版）】
“是时候……用上这个了啊……”糜稽如梦呓般低吟。
——咦？
我为什么要给爷爷装定位器？
一瞬间的困惑倏然闪过脑海，但随后被一双满是轻蔑的眼睛完全覆盖。
是爷爷“那时候”的眼神。
“对啊……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重要！”他握紧双拳，“我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为了回应……‘那个人’的期待！”
糜稽屏息凝神，将微型定位器牢牢固定于事先培育好的蚊子背部。那灰尘般大小的装置没入蚊子背部的绒毛，似乎只是万千绒毛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根。
“好！这下连爷爷的眼力也未必能够察觉。”他拍拍脸为自己鼓劲，随即调出监控，双眼在几百个分屏画面中飞速扫视，不出三秒就锁定了目标。
杰诺正久违地在练功房里进行高强度训练。东果陀之行在即，他显然打算好好活动一下这把老骨头，汗水随着肌肉涔涔淌下。
练功房吗……这就好办了，此处离他的房间很近。糜稽思忖着，目光转向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从管道里直接把蚊子送过去……
还不是时候！
他的左手猛然按住差点擅自行动的右手。爷爷向来爱干净，出了这么多汗肯定会沐浴更衣。过早投放定位器，只会随着脏衣服被扔进洗衣篮。
最好只能投放一只蚊子，要是因为失败而不断增加蚊子的数量，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
好险，差点前功尽弃！
他死死盯住屏幕，只见杰诺练完功，转身步入练功房自带的盥洗室。糜稽暗松一口气：还好爷爷没有回自己房间洗澡，爷爷的房间位于另一建筑。自己跟过去，极易引人注目。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盥洗室内没有监控，如何才能判断爷爷什么时候洗好？蚊子如果投放得太早，很可能会沾到水导致定位器失灵；若是投放得太晚，加上飞过管道的时间，说不定等蚊子飞到，爷爷早已洗好离去。
有什么办法……
有了！
糜稽灵光一闪：抓取爷爷以前进出盥洗室的时间记录，推演规律！
整个揍敌客的监控都储存在他手中，以他的天才情报处理能力，不出半分钟就已汇总全部数据，迅速分析出平均时长与波动范围。
时机将近，确认门外无管家后，糜稽悄悄爬上桌子。然后他卸下天花板上的通风管栅栏，盯住“滴答”转动的时钟，静静等待着。
“五、四、三、二、一……放！”
他小心翼翼松开手指，蚊子振翅而出，向着通风管的深处滑翔……
然而成功之路总是充满波折。这不，蚊子刚飞出没十米，便在一处三岔口附近徘徊打转。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糜稽急得几乎要锤墙，心中疯狂呐喊：左边，选左边！右边是通往屋外的通道，进去就完啦！
或许是感应到练功室里飘来的汗味，又或许是被盥洗室中排出的温热湿气所吸引，蚊子终于晃晃悠悠、跌跌撞撞步入正轨。
又拐了一个弯，蚊子彻底消失在糜稽的视野尽头。他紧紧握住手机，盯着屏幕上缓缓移动的红点，焦急、不安等复杂情绪如巨石般牢牢压在胸口，急得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另一边，蚊子终于抵达练功房通风管出口。
正逢杰诺沐浴完毕，换好衣物推门而出。刚出浴的皮肤表面温度略微升高，在蚊子眼中，宛如一盏明灯吸引着它向前。
向前、向前……
悄无声息地，它停在杰诺袖口……
“啪。”
杰诺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随手一拍，袖口就多了一粒微不可察的污渍。
他皱了皱眉，指尖拈起布料，想掸掉那点碍眼的黑。
——却掸不掉。
揍敌客家主的手劲，早已轻松突破百吨。即使是随手一挥，蚊子的尸体已经牢牢融入他衣物的纤维，与追踪器一起。
杰诺只当是蚊血黏腻，并未在意。只是为了这一粒小小的污渍，刚换过的新衣服又要再换一遍？显然不现实。他顺手将袖口卷起一折，便迈步离去。
通风管道的这一头，糜稽瘫软下来，后背重重贴上冰冷的墙壁，衣襟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颤抖着抬起手机，屏幕上的幽光映亮他潮湿的眼睛……
一个稳定的红点，正匀速朝宅院深处移动。
一只西瓜从桌上落下，可以轻易四分五裂，但一只蚂蚁不会；想要打碎一块巨石容易，但想要碾碎一粒灰尘却很难。
——因为渺小，所以无坚不摧。
微小的虫孓……当真无法撼动巨龙吗？
不是的啊！
糜稽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以凡虫之驱，将无声的印记，深深烙在龙鳞之上。
他成功了啊！
“祝您……一路顺风。”
他对着黑暗中那个渐远的红点，轻声道。
“我的……巨『虫』龙『孓』。”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接收器上，仿佛能透过它触碰到身处遥远彼方的那个人。
“姐姐大人……您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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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笔回收第46章：小摩对窝金下『制约』时，说：“最后一个名额……就给你用啦～”
小摩只能同时在5名念能力者身上维持『制约』。当时已知中招的角色有：信天翁（NPC）、侠客、西索三人。小摩给窝金下“沉睡，直到被她唤醒”的『制约』时，却说“最后一个名额”，引出隐藏的第四人——糜稽。
伏笔回收第23章：
“叫你不要接触那个怪物！叫你反抗妈妈的命令！”刑讯室中，伤痕累累的糜稽被吊在铁链上，基裘用沾着盐水的鞭子一遍遍抽打着他的身体。
……
小摩意味深长地看着糜稽身上愈合的伤口，甚至不用她亲自动手造成伤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制约』～
此时小摩给糜稽下的『制约』：“六年后，在杰诺动身前往东果陀前，想办法在他身上安装定位器而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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