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猜忌X挑明 柯特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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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特抛了几下手中的碎石，将信将疑道：“这真的没问题吗？仅根据现有情报，六年前进入遗迹的人数就超过百人。要是全都变成僵尸，一起袭击我们的话，只靠石头恐怕……”
“石头只是第一道防线。”库洛洛从容不迫将手中的『盗贼的极意』翻到另一页，“真正的杀手锏在我这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浮现出一条条通体洁白的念兽，优雅地在空气中游动。
小摩惊讶地长大嘴巴：“哇喔！”
连世界五大念能力者小摩，赞叹之情都溢于言表，库洛洛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不禁多解释了几句：
“这个能力我耗费半年时间布局，方才得手。我特地观察过，刚刚入口处那扇机关门已经关闭，所以这里算一处密室。而此能力只能存在于密闭空间，几乎无懈可击，名为……”
“飞天大蛆！！！”小摩突然两眼放光地插嘴，“我猜得准不准？”
“噗！”“咳咳咳！”众蜘蛛有的没憋住笑，有的被口水呛到，团长那神秘又强大的形象碎了一地。
“是『密室游鱼』！”库洛洛额头爆出青筋，他“啪！”地合上书，“我改主意了。为了节约团队的念量消耗……”
他疾走几步冲到小摩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副团长，第一道防线交给你。你最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丧尸进入我们五十米半径以内。还有，石头你自己找。”
“诶？！怎么这样？”小摩肉眼可见的蔫吧了下去，“我还有事情想去确认的说……”
“哈哈哈！”众人无情嘲笑，“要你多嘴！”
枭突然弱弱举手：“对了对了，我刚刚去上厕所的那地方好像也有个帐篷来着。”
“走，我们看看去。”众人在枭的带领下找到了第二处帐篷。
信长用刀尖挑开帐帘。
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帐篷地面溅满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痕迹，地面随处可见散落的睡袋和翻倒的杂物。
“是血呢～”飞坦有些幸灾乐祸，“从溅射的高度和角度来看，是中毒了吐血而亡的捏～”
“帐篷的型号和徽标，和我们刚刚调查过的帐篷完全相同，是同一批人。让我找找……”侠客蹲踮着脚尖避开血迹，在翻倒的木箱底部抽出一张纸，“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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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3月28日
雅各布被毒死了，干粮有问题！
可恶！被那群猎人说中了，我们之中真的有背叛者！
经过检测，所有公共物资都被下了毒，我们不得不放弃那个物资齐全的大营地。鉴于遗迹本身机关较少，危险系数低，我安排他们分散成两人一组的小队行动，每队保持50米的距离。这样面对外部的袭击，其他人能及时赶到支援；面对内部的背刺，也能轻易排查出凶手。但愿这策略能维持住最后的秩序……
但麻烦远不止于此。现在，每个人只敢吃自己贴身携带、绝不离视线的私粮。失去了大量物资后，我们的补给恐怕只够撑五天。时间紧迫，再前进两天，若还是找不到宝藏就只能撤离。而在这之前，我必须先解开雅各布之死的谜题，否则队伍等不到两天就会从内部瓦解。
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为了减少分赃的人数？还是被外面那些卡金人或猎人收买了？
首先，守夜的两人就很奇怪。昨晚负责帐篷外警戒的，是菲林和西尔玛，他们都发誓说整晚没听见任何异常动静。雅各布中毒不可能毫无挣扎，除非毒发极快，或者……就是他们干的！
菲林眼神躲闪，西尔玛则过于激动地辩解，反而显得可疑。
猜忌像瘟疫一样蔓延。下午，布莱克兄弟找到我，语气坚决地要求脱离小队，自行探索。理由是“无法再信任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我无力阻拦，看着他们背着包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那不成他们是心里有鬼才要跑，或许是得手后去投奔其他势力了？
队伍只剩六人。“两两一组”的阵型把整体队伍拉得很长，如同某种植物的根须在一头扎向深渊……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队伍，没人再愿意多说话，生怕泄露什么，或被抓住把柄。
这遗迹深处究竟埋藏着什么宝物，真的值得让人类变成鬼？
我必须找出凶手，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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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读完，帐篷内外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墙缝中渗出的水滴落下，“哒、哒”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玛奇率先打破沉默：“看来这支团队陷入了无尽的猜疑怪圈，四分五裂。”
“呵，”飞坦冷笑一声，“更分散，更脆弱，死得更快。”
“呀～能让这些人疯狂成这样，看来遗迹深处的宝贝一定超～棒的！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呢～”侠客舔舔嘴唇，幽暗的碧眸中流露出一丝贪婪的凶光。
芬克斯则哈哈大笑：“要不要来赌一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我赌那守夜的二人，10万！”
“哼，或许那两个废物只是单纯隔得远没听到动静。”窝金冷哼一声，“倒是那临阵脱逃的两兄弟，出这么大事还选择逃避，我押他们，20万！”
“喂喂，”一看见队友们这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侠客就从“被激起兴趣的腹黑凶狐狸”变成了“满脸无奈的流汗黄豆人”：
“这种连结局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饭后小故事’你们也要赌？我们还是先把心思放在探索遗迹……”
“有意思。”库洛洛饶有兴味地切入话题，他垂眸看着那张日记纸上若有似无的血迹，就像看到了背后更深的东西。
“既然纸上说‘还剩六人’，那我们的视线就不该只落在那些被文字提及的四个名字，而忽略了那隐形的二人……因为真正致命的，往往是镜头之外的『鬼』。”
“团长，怎么连你也……”侠客对自家老大的思维跳脱深感无力。
“哈哈哈，团长要赌那些无名之人？好啊！”窝金来者不拒。
库洛洛微微颔首：“嗯，15万。玛奇，你觉得呢？”
玛奇秀眉轻蹙，仿佛是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到，正犹豫着打算开口，却突然被小摩的疾呼打断。
“大家注意！小摩的声音陡然绷紧，她猛地转向左侧深不见底的甬道，“我的‘圆’侦测测到二十个以上的人型目标快速接近中！”
“九点钟方向，距离一千米！敌袭！”
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伴随着身后芬克斯的惊呼。
“喂，副团长，你去哪里？”
“有件事情想确认一下！防御交给战斗员！”
“喂！不是刚刚说好了你负责第一防线的嘛！”
“砰砰砰！”小摩无视身后同伴的抱怨，在碎石与僵尸的攻击中灵巧穿梭，用伞尖精准挑开每一具僵尸身上的衣物，似乎在迫切地确认着什么。
后方，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窝金与芬克斯的怒吼交织着雨点般的石头，以及信长的远程刀光，将一只又一只僵尸粉碎……
直到最后的僵尸被库洛洛的『密室游鱼』吞噬，小摩这才从僵尸群来的方向缓缓走回，发丝微乱，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发现什么了？”库洛洛沉声问。
小摩指向满地狼藉：“每一具僵尸的腹部都敞开着，露出黑色的藤蔓。这种特征，是黑暗大陆五大灾厄之一的『金银锭』！”
“这些僵尸不过是小喽啰，真正的本体头部会有直径约一米的黑色球体。在拥有恐怖强化系力量的同时，还能发射寄生藤蔓，兼具操作系能力，十分难对付。”
小摩握紧拳头，她早在降临人类世界之时，就被『守门人』限制了大部分力量，现在的实力只能堪堪媲美世界五大念能力者。对上『金银锭』的话，实在没有把握能赢，尤其是还要保障旅团成员们的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这遗迹很危险，我建议……立刻撤退！”
飞坦眯起眼睛：“哦？世界五大念能力者还有害怕的东西呢？真稀奇捏～”
“才不是害怕，这是该有的谨慎！”小摩试图解释，“你们是不知道黑暗大陆的危险……”
“说起来，”信长拇指摩挲着刀镡，语气不紧不慢，却透出一丝危险，“六年前你就布局染指这里了吧？而且刚刚一路上你都在捣乱，现在又突然说要撤……”
“我们凭什么信你，不是想要独吞宝藏？”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一凛！疑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乌云般在每个人的心头扩散开来。
小摩后退半步：“喂喂，怎么还拿六年前的情况说事呢？你们都惩罚过我一顿了，这事不是早就翻篇了吗？”
“这算什么？”芬克斯步步紧逼，“每次都对我们做过分的事，然后嬉皮笑脸让我们打一顿，就认为可以一笔带过？这对于拥有治愈能力的你来说，还真是划算啊。”
“不不不，话题跑偏了呀。”小摩连连摆手，“旧账什么的，等出了遗迹再翻嘛！现在最紧要的，难道不是‘遗迹很危险，为了你们的安全要赶紧撤退’吗？”
话一说出来，她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更加冰冷，甚至连飞坦都叹了一口气。小摩的心思飞快运转：他们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好像笃定了这遗迹很安全似的，为什么？
没等小摩细想，就被信长不耐烦的质问打断：“你，真的是我们这边的吗？”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呢？”小摩欲哭无泪，“我在友客鑫费尽心思救了你们，还加入旅团当上了副团长。当时我没站在锁链手那边，也没站在西索那边，我确实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呀！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随即小摩焦急地转向库洛洛：“团长，你来评评理啊！”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毫无一丝波澜，有的只是早已洞穿一切的笃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发颤：“那你为什么不杀锁链手，也不杀西索？”
“……”小摩张了张嘴。
不等她辩解，库洛洛就继续道：“的确，你解释过，这是因为对你的计划有用。那我们……也一样，不是吗？”
“你没有站在锁链手他们那边，是因为他们过于正义，在他们身边不便于施展你那些肮脏的手段。”
“你没有站在西索那边，是因为他独来独往，自由散漫，不好操控。”
“你也去考察过猎人协会，他们一盘散沙，各自为营，不利于集中掌控，所以你放弃了他们。”
“你甚至去试探过揍敌客，他们利益至上，又有马哈坐镇，你怕玩火自焚，所以他们也被你排除在计划之外。”
“最后，你看上了幻影旅团。我们没有正义感，却团结一致，有共同的目标，而且……”
“我们有便于掌控的弱点，即‘同伴之情’。所以你加入了我们，想利用我们这些工具达成你的目的，仅此而已。”
他向前迈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我曾经一直很好奇，你究竟为什么选择了幻影旅团？”
“直到侠客说你参加了每届猎人考试、柯特说你在揍敌客当过女仆的时候，我才终于想通。那么你的目的也很明了了。”
库洛洛的目光锁定小摩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只是单纯地、偏执地，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不论是幻影旅团，还是幻影旅团的敌人。”
“你没有站在我们这边……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站在任何人的那一边。”
“你始终，只站在你自己那边——”
“你自己那宏大的、虚无缥缈的、自私的『剧本』那一边。”
“我说得对吗，小摩？”
“……”小摩哑然。所有的辩解，所有的表演，在库洛洛这番抽丝剥茧的推理面前，瞬间溃散。
掌控飞坦，是为了让他成为嵌入旅团的楔子；
接近侠客，是为了控制旅团的情报源头；
用抽象行为故意谋得副团长之位，是为了引导这群强大而无序的力量，驶向她理想中的未来，那全员存活的HE。
她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当做她剧本中的角色……
就是这样的，本该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当“利用”、“工具”、“剧本”这些冷冰冰的词汇，被库洛洛彻底挑明了说出来时……她的胸腔最深处，会隐隐作痛呢？
库洛洛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他决然转身向遗迹更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
“我们不是你剧本里的傀儡，小摩。”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全员，继续向遗迹深处进发！”
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声中，旅团众人目光复杂地看了小摩一眼，随即一言不发，转身跟上团长的步伐。
小摩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名名蜘蛛鱼贯进入深渊。库洛洛的话语仍在脑中回荡，罕见的焦躁从心底窜起：
怎么偏偏这种时候派克诺妲不在！
不管怎么样，让幻影旅团遭遇『金银锭』还是太过危险。即使用暴力的手段把他们带出去，然后轰塌入口，就算事后和他们决裂……
就在她即将发动念力的一瞬间……
“团长不会让同伴冒险。”飞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他一贯的冷硬。
小摩转头看去，只见飞坦没有跟随同伴而去，而是抱着双臂，依着冰冷的石墙，好像打算等同伴们走远留下来安慰她似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话音未落，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是预言！”小摩失声道，“我离开的那天正好是10月1日，库洛洛对你们用了妮翁的能力，确认了你们没有生命危险！而我因为提前离开所以没能知晓此事！”①
“啧。”飞坦脸上掠过一丝“麻烦”的神情，“所以我讨厌聪明人，团长明明下令不能告诉你的……”
“原来如此！”小摩的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所以我们才能正好在旅馆相遇！团长一开始就基于预言中的‘安全’给我做了局，以试探我的忠诚度！”
“所以在我提出撤退的时候，你们反应才这么大，因为我上钩了！”
飞坦嫌弃撇嘴：“所以说，别总是想着和团长玩心眼。你想要遗迹中的宝贝，直接和团长说不就行了？他会给的。”
“所以说你们误会了呀……”小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和无奈，“我是真觉得这遗迹很危险。你们不能因为我和预言里说的不一样，就觉得我是在忽悠你们想独吞宝藏……”
飞坦闻言，抬起头，那漂亮的金色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讥讽，多了些难以解读的复杂情感。
“……我明白了。我信你。等有机会我试着和团长解释一下。”
他直起身，朝甬道方向偏了偏头：
“走了，别让大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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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伏笔回收第71章：侠客提及的团长等小摩走后，叫所有人去他房间，以及反复提及那天是10月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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