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换线X对决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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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房间里炸开了锅。
茶杯被打碎的声音，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压低的惊呼声……全部混杂在一起，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酷拉皮卡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能透露消息的来源吗？”
“很抱歉，不能。”枭深吸一口气，“但是我能保证绝对可靠。”
“为什么要把这么关键的情报透露给我们？”绝兹绝拉的目光如鹰隼般牢牢盯住枭，试图从微表情中解读出一丝说谎的端倪。
枭悍然迎上那道目光，满脸写着问心无愧：“因为我判断，这件事不是只靠阴兽就能解决的。而且我听说过酷拉皮卡的为人，值得信任。”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环视四周所有人，“要合作吗？”
比尔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说是合作，但具体要怎么做？是用救生艇逃走……”
“不。”枭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这就要提到第二个坏消息了。”
他目光沉重地凝视着三位王子：“所有接受‘壶中之卵’仪式的王子们，身上都被设下了严苛的制约。只要离开这艘船，就会立刻死亡！”
“怎么这样！”十一王子·芙盖茨捂住嘴，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十王子·卡卓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妹妹拍背，一边强撑着装出强势的样子：“喂，我命令你们赶紧想出办法！”
枭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不要惊慌，办法是有的。一切的根源在于卡金的国宝——『壶中之卵』。只要破坏掉它，王子们身上的制约就能解除。”
他话锋一转：“不过，给与你们力量的契约念兽也会消失。也就是说，你们会失去念能力，重新变回那副弱小、任人拿捏的样子。”
“念兽、力量什么的无所谓，我只想让妹妹活下去！”卡卓握紧拳头。
枭又看向木木泽和芙盖茨。她们纷纷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
枭松了口气：“那王子这边的意愿就没问题了。”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只要与那些强大的上位王子们一同合作……”比尔焦急地尽可能思索解决方案。
“我认为不可行。”酷拉皮卡浇了一盆冷水，“且不说他们会不会相信的问题……”
“就算能够得到他们的信任，贪婪的上位王子们也不会轻易放弃王位。恐怕他们相互之间会暗中使绊子，导致整个联盟变成一盘散沙。”
“我也同意将此事隐瞒，只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绝兹绝拉双手环在胸前，倚着墙问道，“可我们该如何找到壶中之卵？”
枭语气里透着笃定：“存放国宝的地方，已经调查清楚了。”
“但……存放国宝的宝库，一定有重兵把守。以我们的力量，真的能攻破那里吗？”比尔满脸担忧，眉头紧锁。
“这……”阴兽们面面相觑。
“对了，特殊戒严令！”酷拉皮卡灵光一闪，“本杰明不仅是卡金帝国的大王子，更是卡金国防军的领导人。只要他的据点受到攻击，一定会紧急发布特殊戒严令，将国防军召来支援！”
“原来如此！这就和原本的计划对上了！”比尔恍然大悟，原先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
“我们随二王子的私设兵去一同进攻大王子，即能营救二王子，又能调虎离山，使宝库的防守变得薄弱。再由阴兽趁虚而入，打碎那个邪门的壶！”
“但斩草还需除根。就算这次我们破坏壶中之卵，阻止了老国王的阴谋，那下次呢？所以我认为，那老东西断不可留，需要趁机除掉才好。”林间鹿不愧是流星街出生的阴兽，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狮音无奈地摊摊手：“既要营救二王子，又要攻入宝库，还要谋杀老国王，咱们真的有这么多人手吗？”
“对了！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千面狐忽然一拍双手，插入对话，“先前人家的蟑螂目击到九王子试图暗杀老国王未果，是因为老国王的守护念兽赋予了他不死的能力。”
“但只要等我们打碎了壶，老国王那棘手的念兽自然会消失。到时候再叫九王子去暗杀。而遭到威胁的老国王一定会命令国防军来救驾，正好又分散了兵力……”
“好主意，小千面。”林间鹿赞赏地摸摸她的头，“那么九王子那边，就由我前去谈判。当然会隐瞒壶中卵的事，就说黑\帮有办法使老国王的守护念兽失效。”
“可是那么多国防军，我们真的能拖住吗……”酷拉皮卡还是觉得不放心。一想到数以千计的、训练有素的军人，以及大王子身边的那些高手，他就心里没底。
绝兹绝拉也忧心忡忡：“还有第一层的其他王子们会做出什么反应，也是一大变数。尤其是上位王子：三王子·乔莱、五王子·慈贝帕和七王子·鲁兹路斯，他们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内个……我可以帮忙。”十二王子·木木泽弱弱地举起手。
她指了指身后浮现出的一只巨大的蓝色仓鼠：“我的念兽是操作系。可以分身变成小仓鼠爬上他人的肩，一直询问‘有空吗？’，只要目标回复‘有空’就会被控制。”
“听闻五王子与三王子合不来，私下里说他‘贪婪’……”酷拉皮卡沉思片刻，随后眼前一亮，“有了！”
“你只要控制五王子的一个亲信，让他去袭击三王子。这样两边一定会打起来，就顾不上干扰我们的行动了。”
对于酷拉皮卡的巧妙提议，绝兹绝拉却指出了其中的薄弱环节：“五王子心思细腻谨慎，该怎么确保她不会发现这是一个蓄意挑起争端的阴谋？”
“当三王子控诉五王子的人袭击他的时候，五王子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贪婪的三王子自导自演，想吃掉我的势力’。”酷拉皮卡抬起眼，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叫‘刻板印象’。”
酷拉皮卡继续娓娓道来地讲解：“五王子对三王子‘贪婪’的标签已经根深蒂固。这个标签会像一副有色眼镜，让她对三王子的每一个举动都自动产生负面的解读，所以她不会相信三王子是受害者。”
“这位小友对人性的剖析真是鞭辟入里。此乃妙计，我认为可行。”林间鹿连连点头。
酷拉皮卡又补充道：“而且，当我们打碎壶中之卵，使三、五王子二人的念兽消失后，失去力量的他们被迫冷静下来，一定能够想通，然后化解矛盾。”
“哈哈哈，不愧是酷拉皮卡，这种时候都要替他们着想，真是善良啊！”绝兹绝拉仰头大笑。
酷拉皮卡没有理会他，继续分析：“不仅如此，为了镇压三、五王子间的冲突，也会耗费不少国防军的兵力，从而进一步减轻我们的压力。至于七王子那边……”
“七王子那边就算了吧，毕竟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了。”枭的回绝干脆利落。
酷拉皮卡沉默一瞬，然后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芙盖茨紧张地低下头，大腿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什么“刻板印象”、什么“特殊戒严令”、什么“操作系念兽”，听不懂的词汇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叫她透不过气来。
一旁的木木泽也好不到哪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内心深处一个怀疑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念叨：
“控制五王子的部下”这么重要的任务，真的要交给我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只圆滚滚的蓝色仓鼠。它正无辜地眨着黑豆般的眼睛，看起来呆呆的。
这样弱小的存在，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吗？
一想到失败的后果，怀疑、紧张和恐惧就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叫她喘不上气了。
也对，她们都是下位王子。从小到大，她们学的是怎么低头、怎么认命、怎么在不被注意的角落里安静地活下去。
直到这场血淋淋的继承战，将她们赤裸裸地从避风港里拎出来。就好像给婴儿强行塞上一柄木剑，让她们去战场上厮杀一般，多么荒诞又残酷！
一想到这里，二人就止不住地发抖。
忽然，一双温暖的小手覆了上来。
她们抬起头，迎接她们的是卡卓的笑脸。那双眼睛里闪着无与伦比的光：“一定能够成功的！”
与平时的嚣张跋扈不同，那声音温柔又笃定，红了二人的眼眶。
卡卓左手拉着木木泽，右手拉着芙盖茨往上提，让她们离开座位站起来。三个女孩肩并肩站着，高举双手。
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们身上时，卡卓发话了。
“我想对那个昏庸的父皇，和不讲理的哥哥姐姐们说——”
她的声音清脆而嘹亮，像号角在黎明吹响：
“『叛逆者联盟』，成立了！”
“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绝不会任人宰割！”
“我们会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
“看啊，这是我们这群‘弱者’的反击！看啊，你们这群自大的家伙，是多么愚蠢！”
“我们不会如他们所愿地、默默无闻地走向死亡！”
“我们会——活、下、去！！！”
“啪啪啪……”房间内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木木泽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双总是盯着脚尖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无与伦比的希望：“嗯，我一定会完成我的任务！”
说完，她又鼓起勇气，转向林间鹿：“老师，能拜托你……对我展开专项训练吗？无论多么艰苦，我都会熬下来！”
“当然可以。”林间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我、我也想帮上忙！”芙盖茨小声应和，“我的能力，可以具现化出管道，实现空间传送。也许可以帮助你们出其不意地抵达战场……不过必须要亲自去过一次的地方才可以……”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那这样如何？木木泽和卡卓就藏在此处隐藏房间内接受阴兽的训练，对外宣称‘失踪’。这样其他人一定以为她们被干掉了。”
“然后由卡卓的双胞胎妹妹芙盖茨，去挨个拜访所有王子的房间并送去信件。就说姐姐曾立下遗嘱，在她死后，希望能将装有遗言的信件送给各位王子。”
“而且为了确保不被掉包，必须由妹妹亲手送达。”
“不错的计划。”林间鹿摸摸下巴，“信件的内容，每个王子也可以不同。在其中写下煽动性的言论，诱导他们互相猜忌。”
“当然，聪明些的王子或许会想到这一层。但绝对想不到，其实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给芙盖茨的空间转移能力创造条件，从而在进攻时直取他们的大本营。”林间鹿微微一笑，“这招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喔喔，好厉害！”千面狐的尾巴激动得左右乱晃，“那么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准备工作现在就可以做起来了。但……”酷拉皮卡感受了一下身体内的念力，果然毫无反应。他叹了口气，“既然我被封念一周，那只好一周后再实行关键部分了。”
比尔面露忧色：“你才刚恢复念，就要去进攻大王子的大本营吗？不要勉强自己啊。”
对此，酷拉皮卡也表示无可奈何：“一方面，既然老国王有这么危险的计划，那就必须尽快解决才行，省得夜长梦多。”
“另一方面，二王子的私设兵梧曼玛他们，恐怕也不会允许我们延后营救二王子的计划。”酷拉皮卡顿感头疼，“甚至延后一周都是个问题，必须尽快与他们重新谈判才行……”
“既然已经知道了蟑螂泛滥事件的元凶，就无需再委托他们调查了。或许可以以减少这一项委托为由，来换取几天的宽限……”
“二王子那边，我去帮你拖延。”绝兹绝拉上前一步。这位老练的猎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酷拉皮卡，内心盘算：
没有念力的酷拉皮卡，如果亲自去和二王子那边的人谈判，绝对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还是由他来隐瞒吧，毕竟他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
“当然，我会隐去你被封念的事，还有我们破坏壶中之卵的计划。”绝兹绝拉贴心补充，“就说我们拉拢了十一王子芙盖茨作为盟友，她的空间系能力可以直取大王子的大本营，但是需要一周时间准备。你看如何？”
酷拉皮卡疲惫地揉揉眉心：“就这么办吧。”
“对了，”酷拉皮卡紧接着又想起了他的根本目的，望向三位王子，“我们的协助也不是免费的……”
十王子卡卓心生警惕：“你想要什么？”
“我听闻老国王曾赏赐过每位王子一对火红眼，我需要收取它们作为报酬。此外，你们必须承诺不伤害十四王子。”
听闻这两个不算过分，甚至过于宽松的要求，卡卓松了口气。
“没问题。这些瘆人的眼珠子我本来就不想留在身边，而且我们可与那些残暴的兄长们不一样，对吧？”她抬头征询妹妹们的意见。
“嗯！”芙盖茨和木木泽纷纷点头。
“还有，我们委托人的念能力忽然无法使用，如果你们有恢复的办法，或者相关事例的情报，请告诉我。”绝兹绝拉也在一旁补充。
“没问题！”众王子与阴兽一口答应。
漫长的会面终于走入尾声。送走酷拉皮卡一行人后，枭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晦涩难懂的微光。他缓缓开口。
“行动开始后，七王子那边，还是由你们去袭击。”枭的目光依次扫过林间鹿、千面狐和狮音。
千面狐吃了一惊：“诶？我们不是要去突袭宝库，打碎壶中之卵吗？”
“作为你们的队长，我可是最强的！”枭拍拍胸脯，“突袭宝库的任务，交给我一个人就够啦！”
林间鹿狐疑地眯起眼：“队长，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枭挠挠头：“哈哈，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啊。不过……”
他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这是『上面』派下来的绝密任务，就连你们也无权知晓，抱歉啦。”
得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林间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十老头这么信任你，那祝你一帆风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寒光乍现：“十老头是要我们趁着壶中之卵被打碎，王子们失去念兽守护之际，去干掉他们，好让女孩们登上王位吗？”
“不。”枭干脆利落的回复却让他大跌眼镜，“『上面』说，谁登上王位——”
“都一样。”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他们所有人的脊背都窜上一股凉意。
如果连“从龙之功”都无所谓的话，那么十老头，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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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部下们，枭独自一人登上甲板。
天高云阔，海面微微泛起波澜。他倚着栏杆，思绪在咸腥的海风中飘得很远，飘到刚登船时的那通电话上。
“唉，怎么办呀老大。”枭愁眉苦脸，“这船上又是酷拉皮卡又是旋律，身边还有那个超精明的队友，林间鹿。你不在，我绝对会暴露的啦！”
“急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小摩不紧不慢的声音，“我教你呀。比如不能说谎，那就模糊概念，去找谎言与现实的最大公倍数……”
枭摸不着头脑：“最大公倍数？我没在听小学数学课吧？”
“啧。”
枭已经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大嫌弃的表情了。他暗自庆幸还好老大不在身边，不然自己脑袋上肯定要多出一个包。
电话那头，小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耐心：“比如我给你下了个命令，你想撒谎说这是十老头的命令。但以你那演技，直接撒谎肯定会被看出来，你就说~”
“这是『上面』的命令。”
“哦~上面……”枭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
“没错！”小摩语速飞快，“我和十老头都是你的‘上面’，你的确没有撒谎。至于别人擅自将‘上面’解读成‘十老头’，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对吧？”
“妙哇！”枭佩服地五体投地，但很快他又唉声叹气起来，“但光会说谎，可斗不过三大家族呀……”
“唔……三大家族，确实难办哦~”小摩的语调低下去，“他们早有准备，仅凭四头阴兽不是对手。就算我教你什么合纵连横的技巧，以你的智商也搞不起来哦~”
“诶！那怎么办？”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小摩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不仅如此，幻影旅团那里也有大麻烦等着他们哦~他们想盗走卡金国宝，却没想到酷拉皮卡正在第一层虎视眈眈哩！”
“唉，那两边岂不是都完蛋了嘛！”枭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呢~如果阴兽去第一层，不仅可以拉拢下位王子和酷拉皮卡他们，还可以收集情报；而幻影旅团去下层，以他们的战斗力，完全可以降维打击~”
枭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既然两边遇上的麻烦，都是对方的长项~”小摩的声音染上一丝尽在掌握的笑意，“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
“互易战场，换线对决，就可以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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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的啼鸣将枭的思绪拉回现在。他抬起头，凝望着那些在蓝天中舞蹈的白色精灵，自嘲似的笑了笑。
何须苦恼？
小摩确实没有登上黑鲸号。
但在黑鲸号上——
小摩，无处不在。
（
作者有话说：
换线对决：灵感来源于《非自然死亡》第三集，女主三澄和中堂同时遇到难以处理的麻烦：三澄被辩护人嘲讽“女人懂什么？”，中堂被同事姆明叔起诉职场骚扰“一直在骂人把我骂自闭了！”，麻烦恰好是对方所擅长处理的类型，所以互换工作，这种巧妙的方法使二人的困境迎刃而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