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烦恼》观尘红颜

3、小蛇 欢迎晚

　　欢迎晚宴在大礼堂举行。布斯巴顿的学生选择了拉文克劳长桌，德姆斯特朗的人则在邓布利多的热情邀请下坐到了斯莱特林这边。克鲁姆恰好坐在安吉拉斜对面，隔着三个人的距离。
　　整个晚宴期间，不断有人来找克鲁姆签名……大部分是女生，她们凑过来时个个脸颊绯红，声音发颤，拿到签名后又互相推搡着跑开，留下一串压抑的尖叫。克鲁姆全程面无表情，签名的时候连头都不抬，偶尔咕哝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谢谢”，语气冷淡得像在念悼词。
　　安吉拉没有凑过去。她甚至没有多看克鲁姆一眼。她正忙着做另一件事。
　　隔着一张长桌，对角线的方向，哈利·波特正和罗恩·韦斯莱讨论着什么。安吉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中间的人群，落在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黑发男孩身上。她不得不承认，波特比她在学校里远远瞥见时要……不那么糟糕一些。没有想象中那么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邋遢，如果他摘掉眼镜的话，那双绿眼睛……
　　等等，那双绿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撞上了。哈利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粉红色，他迅速转开头，假装在听罗恩说话，但安吉拉注意到他随后又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
　　她在心里给这次对视打了一个八分。扣掉的两分是因为波特的反应太明显了。你得学会藏好你的偷看，亲爱的救世主。
　　“鱼上钩了？”布雷斯一边切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还早。”安吉拉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晚的甜点，“但他在看我了。”
　　“那不是废话吗。”布雷斯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这屋里一半的男生都在看你，另一半在纠结要不要看。”
　　“所以呢？”
　　“所以你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布雷斯放下刀叉，转过脸来看她，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花板上飘浮的蜡烛光，“波特爱上你，十个加隆。规则是——你不能先心动。”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格兰芬多心动？”安吉拉挑眉。
　　“我没说格兰芬多。”布雷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说的是波特。”
　　安吉拉正要回答，德姆斯特朗长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克鲁姆站起来了，他绕过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径直朝斯莱特林长桌走过来。沿途的几个女生激动得差点打翻盘子，但克鲁姆的目标显然不是她们。
　　他在安吉拉面前停下了脚步。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连教师席上的斯内普都抬起了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的项链。”克鲁姆用他那种粗粝、低沉、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说。他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她颈间的项链坠……一条银色的蛇，蛇眼是两颗细小的祖母绿。
　　安吉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仰起脸来，碧蓝色的眼睛对上克鲁姆深色的瞳孔。“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家族纹章也是蛇。”克鲁姆说，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很好看。”
　　然后他就走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叉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都炸了。
　　“他跟你说话了！”潘西·帕金森从安吉拉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威克多尔·克鲁姆主动跟你说话了！”
　　“三句话。”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冷静地补充，“十二个单词。对一个平时只用一个单词回答采访的人来说，这相当于一篇演讲。”
　　德拉科的表情非常微妙。他看起来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礼貌的微笑，同时又想朝克鲁姆的后脑勺扔点什么。他的手握在黄油啤酒杯上，指节都泛白了。
　　西奥多始终没有抬头。他把盘子里的豌豆排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圆形，然后用叉子一颗一颗地按碎。每按一颗，圆圈的缺口就大一点，直到最后整个圆圈四分五裂。
　　布雷斯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喝一杯比南瓜汁更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