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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虫子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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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挖穿了!
混凝土块崩落的瞬间,一节覆盖着甲壳的虫肢猛地捅了进来。
巨大的口器带着摩擦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凌响甚至能感受到虫肢粗糙的触感。
退?退无可退。
身后是墙,两边被混凝土封死,唯一的空隙被虫子堵的结结实实。
“嘶——”
凌响的肾上腺素狂飙,下意识想摸手枪,但太近了,地方也太过狭窄,跳弹会直接蹦到他的脸上。
凌响直接抽出了三棱刺,猛地侧头,险险避过直刺过来的口器,用三棱刺狠狠的戳进了那虫子的复眼,顺手一搅。
那虫子绿色的汁液飞溅,凌响却并未放手,这种工虫的汁液没有腐蚀性。
剧痛激发了它的凶性,它调整姿势,发出更狂躁的嘶鸣。
凌响手上用力,想将三棱刺拔出来,但因为发情期手上失了力道,整个人都要往前栽倒,所幸他勉强稳住身形,但那把三棱刺却是拿不回来。
完蛋了。
那虫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猎物,直直的扑了上来,凌响拿起手枪“砰砰”两枪却没打到弱点,只溅起几点火花。
凌响看着那虫子近在咫尺,直接摸向了高爆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大的枪声炸响,距离近的震耳欲聋。
扒拉着缺口的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凌响猛地抬起头,透过半掩的缺口,他看见了一张属于人类的脸。
那人还维持着举着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烟,强烈的光线从他身后的废墟透来,。
那人推开了虫尸,冲着废墟下的凌响伸出了手。
凌响被拉出的瞬间,有些不适应外面强烈的光线,他眯了眯眼,先看见的是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光线下亮的惊人,像是太阳的颜色。
凌响站定,才发现整个商场已经半塌,身旁的人没穿任何防护装备,只有一件看起来质地不错的黄色衬衫和一条及膝的短裤。
“你好?你....没事吧?”那这个年轻人有些犹疑的伸手在凌响面前晃了晃。
凌响看向他,微卷的金色头发,金色的瞳孔,精致深邃的五官,只是眼睛里充满了惊魂未定。
凌响瞥了眼他另一只发颤的手,上前一步,手已经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手指一按一扭就轻松卸下了他手上那把保养的十分得当的上世纪产品。
年轻人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但凌响手劲极大”哎!你.....等等!这是我的枪........”
凌响没理揉着自己手的年轻人,背着他的枪继续在废墟里扒拉了几下,找回了自己的脉冲枪。
他站在废墟口看向那个年轻人“工虫能发送特定频率,不想死就跟着我。”
凌响看也没看那人,径直走了。
年轻人似乎被这句话吓住了,于是闭嘴努力跟上他的步子。
走出商场,外面是破败的街道,凌响目光一扫,黄雀的运兵车早就没了影子,但留了一辆越野,车身上是一只由简单线条勾出来的飞鸟。
这是划界,也是威慑。
但钥匙在车里,凌响抬脚猛地踹向驾驶座。
“砰!哗啦!”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碎裂,他伸手进去用手打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拿出了备用钥匙,然后他示意年轻人“上车,副驾。”
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凌响一连串的动作上了车。
上车后,年轻人欲言又止,凌响瞥了他一眼,年轻人的询问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凌响看了眼油表,还剩二分之一。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辆在公路上狂奔,两侧是疯狂倒退的残垣断壁。
巨大的广告牌被锈蚀剥落,只剩下下部分的框架,几乎在他们冲上公路的同时,七八只速度极快的镰刀虫紧紧跟在车尾。
车顶背零星激射而来的腐蚀性液体砸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混血儿,双手死死抓着安全把手,身体随着车辆的行进而颠簸。
凌响全神贯注的操纵着方向盘,每次颠簸都会让他的腺体收缩一下。
混血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凌响的侧脸,眼神又扫过后视镜里紧跟的虫子,鼓起勇气问道“我叫克林.....这里怎么了?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
凌响听到克林的问题,余光扫过克林那满是困惑的脸:五十年前虫子就开始肆虐,怎么可能还有人问怎么了?
更诡异的是,车内弥漫着他的信息素,他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哪怕是beta也能识别发情期中的Omega,而这个克林,除了害怕之外,没有任何的不适。
车内的栀子花香陡然一浓,显然是强效抑制剂失效后的反扑。
凌响一咬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必须立刻摆脱这些虫子,否则不等背撕碎,他自己就先失控了。
“抓紧了”凌响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险而又险的拐进一条通往废弃工业区的支路,两三只虫子背被惯性甩飞
不远处,一条泛着油污的河横亘在面前,上面的铁桥已经半塌。
凌响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直直的掉进了河里。
在他们落水的一瞬间,两只追的近的虫子收势不及直接砸进了水里。
河水瞬间淹没了两人的头顶,凌响死死抓住克林的手腕,翻身用脉冲枪打出三发。
嗡——
三道蓝色的光在水中滑出弧线。
噗!噗!
第一只虫子的甲壳应声碎裂,绿色的血液在水中弥散开来;第二只虫子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却在浑浊的水流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跟,跟上......”凌响的声音因为脱力有些不稳。
他拉着几乎走不动的克林找到已经干涸的下水道,七拐八拐的停在地下水系统的废泵站前。
凌响推开门,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物资点之一,也是他身份暴露后的几条后路之一。
这里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简单的医疗用品,武器弹药,不易腐败的食物和水,最重要的是冷藏箱里的抑制剂。
“砰”铁门在身后闭拢。
凌响靠着铁门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的眩晕感和和翻江倒海的燥热。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更加狼狈的混血儿。
对方瘫坐在地上,湿透的衬衫贴着略微单薄的身体,那双金色的眼睛颜色因为光的变化,才露出了原本的琥珀色。
凌响强撑着撕开一包压缩饼干,顺手扔了一包给那个混血儿,他需要补充体力。
而克林对这个避难所似乎没有什么惊讶,更多的是探究,他拿着包压缩饼干,吃得极慢,甚至带着些嫌弃。
凌响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克林,但手下不停,拿出急救包给自己处理伤口。
等他打开一个小型冷藏柜,看见那些抑制剂的的时候,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五十年前。”凌响开口
“天空撕裂了五道口子,无数的虫子从里面涌进来,世界差点儿完了。”凌响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你没看见?”
克林顺着凌响的手指下意识看向天花板,然后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反应?凌响心中疑虑更重。
他取出一只初级抑制剂,用针管抽出液体,塞进了克林手里,自己背过身扯开被水浸透的衣领,露出了属于Omega的腺体。
腺体因为发情期而微微发红发热,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明显。
“扎进去,推药。”
克林握着抑制剂,手抖得厉害,他看向凌响后颈那片泛红的皮肤,皮肤上是深浅不一,密密麻麻的针眼,克林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没说话。
克林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针尖在空中划了几道线条,确根本没法下针。
“废物!”凌响骂了一声,一把夺过抑制剂,自己直接将针头扎在了腺体旁的肌肉里。
凌响将药水一推到底,剧烈的疼痛从腺体瞬间炸开,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棍刺入了脊椎。
凌响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下意识的扶住桌沿才勉强没有倒下。
药液起迅速,他喘着粗气再次看向克林。.
克林依旧一副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样子。
凌响的心沉了下去,他闻不到信息素?还是对腺体都没有概念?
看他开枪的样子,不像是完全没有摸过枪,但常识匮乏的像一张白纸。
一个缺乏常识,甚至先天性腺体缺损,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