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格外耀眼》一土石硕

23、雪天（1） 这天的雪下

　　“老班万岁！”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这奶茶是校长请的。”
　　“那下午能不能上体活啊？”
　　“想什么呢？”
　　这时广播响起，嘈杂的电流声响起，过了一会，声音才从喇叭中的传出:“通知，今天下雪下的很大，由于孩子们都爱玩，今天下午的时间由各班安排，体活自习的可以，完毕。”
　　“欧耶！”
　　全班欢呼着冲出去，只剩几个女生在教室上自习。
　　“你们不出去吗？”
　　“太冷了。”
　　“那老班给你们放电影。你们看什么？”
　　“《寻梦环游记》。”
　　“好。”
　　白板上闪出常规电影该出现的画面，在一段动画过后，终于进了剧情。
　　“我叫米格，我很喜欢音乐，但我的家人不喜欢，哪怕一个音符都不行，所以我只能悄悄玩音乐。”
　　“我们送你回去。”
　　“没有任何要求。”
　　这电影的结局还算好的，最后二人解除了误会，可可也陪着他们去了，王诺看着剩下的哭起来，作为一个共情能力不是很好的人，他并不懂有什么好哭的，但看到女生哭，王诺还是下意识递出了纸巾，随后轻声说:“擦擦吧。”
　　“谢谢老师。”
　　雪越下越大，到现在已经快积到鞋口了，但外面那些人还在傻玩，丝毫没感觉到冷，王诺来到办公室拿走瓶酒，走到刘老师桌前，他拿出两个小杯，倒满后开口:“刘老，今天是您儿子的忌日，这杯酒敬您儿子。”
　　王诺说完话把酒倒在地上，刘怀玉听到抬起混浊的眼睛，想了一会开口:“我都忘了今天是大海这孩子的忌日了，王老师，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哪有什么求不求的！刘老您直说。”
　　“我要去给大海上坟，所以要是上课的话，我的课你替一下。”
　　“好嘞。”
　　刘怀玉起身去请假，再去黄纸店买黄纸。
　　“老板，金元宝和金条，还有纸钱，各来三十。”
　　“好嘞，十五块。”
　　“过去了。”
　　他这些年憔悴了不少，距离他儿子过世已经过了十五年，身子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头发好像九十多岁的状态，几乎全白了，他费力地爬着土坡，在半山腰他找到个小土包土包面前立着块碑，碑上面的少年笑得很温暖。刘怀玉把纸点燃后碎碎念。
　　“儿子，今天是你走的第十五年，我好想你啊。”
　　“我这两天打听到你妈的消息，她七年前也死了。”
　　“当初我要是给你买个蛋糕或者管你管的松一点，你就不会自杀了。”
　　雪落在刘老师的头上，慢慢积起来，刘老师等纸烧完后，又在坟前站了会，拿起剩下的纸去了一土公墓，赵枝就葬在这里，刘怀玉把剩下的纸都烧给她，随后摘下眼镜，擦了擦迷住的眼睛，在他闭眼时，眼睛忽然闪出之前的一幕幕。
　　“爸爸，我要吃这个。”
　　“老公，还有一周就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了，那天也是大海的生日，所以给他点钱让他出去玩，咱们俩过二人世界可好？”
　　“不行，他生日那天任务加倍。”
　　“老公这……”
　　“别说了。”
　　刘怀玉拍桌而起，训了赵枝两句，就会卧室改教案去了。赵枝连连叹着气，拿着二百到他的卧室，叩了三下门后静静等着。
　　“进。”
　　“儿子，给你二百，生日那天你背着你爸出去玩一天。”
　　“妈……这。”
　　“放心。”
　　“好吧。”
　　直到生日最后一天他还对刘怀玉抱着希望，晚上在桌子上他随口提到自己的生日，刘怀玉登时怒了，他怒斥道:“过过过！哪有那么多节日？你的生日你妈的苦难日，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妈？”
　　“爸，但明天真是我生日啊。”
　　“你生日怎么了？明天试卷加倍。我好好治治你乐意过节日的臭毛病！”
　　“好……好”
　　赵枝叹了口气，放下饭碗去洗衣服了，事情如前面所讲，他于十二点自杀了。
　　“刘怀玉！儿子是你逼死的！他临死还攥着我给的二百块。”
　　“你什么时候给他钱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容易变坏的？你还敢给他钱？”
　　“儿子已经死了！是你逼死的！我要跟你离婚！”
　　刘怀玉到这还在计较二百块钱，等他意识到自己做错时，还是在自己儿子的葬礼上，那时他主持着葬礼，嘴里已经不饶人。
　　“大哥，您给评评理，我不就说了他几句吗？这小子还自杀了，哦对，你坐那桌。”
　　整场葬礼，刘怀玉嘴就没停过，中心主旨就是现在小孩抗压能力差和不懂大人的苦之类的，当然，他说这些没人搭话。
　　时间回到现在，刘怀玉看着妻子的面容，再想起自己年轻时对自己孩子做的事，他不经有种想哭的感觉。
　　“枝枝，我要回去了，等教完这届学生，我就去找你们赔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