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怀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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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温度暖得踏实，把夏予刚才落榜的失重感一点点熨平。
听完祁乐给出的两个选择，夏予安静了很久。
窗外海口的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心里清楚，无论是去祁乐父亲的公司，还是两个人贸然开店，此刻的自己都带着一身的怯懦和不安。
他不想靠祁乐的人情兜底人生，也不想一时冲动开店，让这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感情，被现实盈亏、柴米压力磨得面目全非。
他想要安稳，但更想要堂堂正正、不急不躁地站在祁乐身边。
夏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还有浅浅的红，情绪却慢慢稳了下来。
“祁乐。”他轻轻开口，“你说的两个选择，我都先不要。”
祁乐微怔，垂眸看着他：“为什么？”
“你家里的岗位，我不想去。”夏予说得很认真，没有逞强，也没有自卑，“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里掺杂依附，我可以慢慢找工作，不用急着这一时。我不想以后你家里、你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着你才有出路。”
“开店我也很心动。”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祁乐的衣角，“但我们刚刚重新在一起，六年空白还没补完。我不想我们第一步就是捆绑生计、捆绑盈亏。我想先好好跟着你，看看你的世界。”
几年里，祁乐的人生是他翻遍社交动态、隔着屏幕偷偷窥探的远方。
祁乐的城市、祁乐的生活、祁乐长大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踏足过。
他缺席了祁乐整整六年的人生，现在他不想再只做远距离的旁观者。
祁乐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心底一阵滚烫，顺着血脉漫上来。
夏予不是拒绝他的庇护，是拒绝将就的安稳，想以最平等、最坦荡的身份，重新走进他的人生。
“所以？”祁乐声音放轻。
夏予抬眼，目光清澈又坚定，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跟你回去，好不好？不去开店，不找临时工作，我跟你回你的城市。”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彻底敲定了两个人的未来走向。
祁乐心口猛地一震，几乎是瞬间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原本还在顾虑夏予眷恋海口、习惯南方气候、害怕换环境。
没想到，夏予的选择从来不是停留原地，而是——奔赴他。
“好。”祁乐的声音低哑滚烫，“走，跟我回家。”
没有半点犹豫。
短短一句话，跨越多年离散。
从前是夏予被迫独自退场、仓皇消失、远走他乡。
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奔赴祁乐的归途。
既定的行程全部临时更改。
祁乐打开手机，直接退掉了原本延后的海口住宿，取消了所有本地待办，重新订了两张隔天最早的返程机票。页面确认的一瞬间，悬在心底多日的异地隔阂，忽然就消失了。
不再是他留在这里目送夏予，不再是他独自返程、留夏予一人在南方漂泊。
这一次，同行归程，并肩同路。
剩下的一天时间，两人安静收拾行李。
夏予收拾自己住了几年的小出租屋，东西很少，一只行李箱就能装完。几件换洗衣物、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有几本翻旧的书，就是他六年漂泊的全部家当。
祁乐安静站在门口看着。
看着他简简单单、一无所有，看着他这些年真的只是勉强糊口、勉强落脚。
心里又酸又软。
“舍不得这里吗？”祁乐轻声问。
夏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狭小、承载了他无数孤独日夜的小屋，轻轻摇头。
“没有什么舍不得。”
“没有你的地方，都不算归宿。”
一句话，轻得落在空气里，却让祁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当天夜里，是他们在海口的最后一晚。
小出租屋的灯暖黄柔和，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南方独有的温润潮气。
两人躺在床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慢慢聊着天。
“我从来没想过，我最后会是以这种方式离开海口。”夏予轻声笑了笑，“本来以为，要么扎根入职，要么继续流浪。没想到，是跟你走。”
“以后不会再流浪了。”祁乐侧过头看他，眼底认真至极，“我的城市，我的住处，我的所有，你都可以随便待。”
“不用急着找工作，不用逼自己稳定。”
“你可以慢慢适应，慢慢休息，慢慢把这六年欠自己的安稳，一点点补回来。”
夏予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暖光落在祁乐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住祁乐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
“祁乐，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祁乐抬手顺着他的头发。
“紧张去你的城市，走进你的生活。”夏予小声道，“你的朋友、你的圈子、你长大的地方，都是我缺席了六年的东西。我怕我跟不上，怕我格格不入。”
六年差距真实存在，不是几场海边日落、几次温柔相拥就能彻底抹平。
祁乐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了一吻。
“不用跟上。”
“你来了，就是我的全部特例。”
次日清晨。
天刚亮，两人拖着唯一的行李箱，打车去往海口美兰机场。
初秋的风清爽干净，椰树一路往后倒退，彻底告别这座夏予独自停留了数年的城市。
机场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值机、托运、过安检，每一步都是崭新的开始。
候机的时候，夏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停机坪起起落落的航班，眼底安静又柔软。
祁乐一直牵着他的手，从未松开。
登机广播响起的那一刻。
祁乐站起身，握紧他的手：“走了，夏予。”
“回家。”
夏予抬头看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点头。
“嗯，回家。”
飞机升空，冲破云层。
地面的海岛、城市、海岸线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模糊的剪影，彻底远离视野。
六年所有的孤单、漂泊、落榜、不安、自我怀疑，全部留在了南方的风里。
万米高空，阳光透过舷窗大片洒下来。
两人并肩靠着座椅，指尖十指紧扣。
夏予侧头看着身边的祁乐，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无比笃定——
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熬所有黑夜了。
他终于，可以奔赴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归途。
飞机一路向北，载着迟到多年的相拥，载着两个人全新的余生，稳稳飞向祁乐的城市。
祁乐在夏予睡觉时偷偷给他发消息：
“夏予，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