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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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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桐走出病房时，脚步虚浮，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昏昏沉沉地挪到医院正门，迎面便撞上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沈驰的小姑和苏冉冉。
樊桐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打招呼，可沈家小姑却目不斜视，径直绕开了她，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团碍眼的空气。
樊桐苦涩地垂下眼帘，也是，小姑向来最疼沈驰，如今沈驰落得这般境地，她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最招人恨的。
相比之下，苏冉冉的情绪要直白得多。
她狠狠撞过樊桐的肩膀，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现在你满意了吧？”便扬长而去。
樊桐被撞得身形一晃，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发慌。她好想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掌心的震动打断了她的白日妄想。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母发来的简讯，言简意赅，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过来一趟。】
沈母慢条斯理地看着文件，对站在门口半天的樊桐置若罔闻。
樊桐站在原地，不自觉地攥紧手提包，有些焦躁，此刻她多希望此刻沈母能够大发雷霆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哪怕扇她两巴掌也行啊，而不是现在这样用沉默凌迟她。
“妈……”樊桐终于忍不住开口，“沈驰他的情况陈医生应该跟您说了吧……”
沈母眼睛都不眨一下，轻飘飘回应了句“嗯。”后就没下文了。
樊桐这样更难受了，她现在完全摸不准沈母的想法，只能又试探道：“妈，沈驰如今失忆了，您打算怎么办？”
沈母终于抬眼，看向樊桐，那是一双顶级Alpha的眼睛，光是淡淡地一瞥，就让樊桐定在原地，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我儿子变成Omega了，你就不想要了？”沈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
樊桐浑身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应该是医院的人把她跟沈驰说的话传到了沈母耳中。
“妈，不是的，您误会了！”樊桐急忙澄清，声音因急切而拔高，“以前是我和沈驰不懂事，不听您的话，才搞成现在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和沈驰分开，让他找一个更合适的伴侣……我不是想抛弃他，我是真的不想看他再因为我遭受这种事了……”
越说越激动，积压许久的愧疚与痛苦决堤而出，樊桐双手捂住脸，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溢出：“我真的对不起他……妈，对不起，是我害了沈驰，我太自私了，都怪我害他变成这样——”
比起樊桐的情绪失控，沈母冷静地像座精美雕塑，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樊桐，不辨善怒。
“说完了？”
樊桐边抽泣边点头，像等待宣判的囚犯。
“沈驰被家族除名了。”沈母面无表情地看着樊桐，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怎么会这样……”樊桐瘫倒，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阿驰不听我的话，最后闹得一地鸡毛，我懒得管了。”
樊桐能看得出来沈母是那种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女人，可她实在没想到沈母会如此绝情，沈驰可是她亲生儿子啊！
“妈，沈驰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啊？”
沈瑜叹了口气，“把自己从Ahpha搞成Omega还不够荒唐吗，家族本来还挺看重他的。”
“不过，”沈瑜话锋一转，“阿驰这点随我，不在乎所谓家族什么的，他的资产大多是他自己打拼下来的，除名无非就少点沈家公司的股票。”
看着樊桐默默站起来的举动，沈瑜不由发笑，“怎么，你以为阿驰被除名后就变成穷光蛋了？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窝囊。”
樊桐：……
“沈驰公司的事我安排了人去处理，沈驰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虽然有你的原因，可终究还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打算怪你，你也不必小心翼翼成这样。”
“妈……”泪水再次在樊桐眼眶里打转，张开双臂就想扑向沈瑜。
“打住啊，”沈瑜抬手制止，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和沈驰这婚该离还是得离，听你刚才的番话，你也想明白了，那挺好的，趁着阿驰这犟种失忆，你就走吧。”
沈瑜看着僵在原地的樊桐，又补了句，“离婚财产分配什么的，你放心，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还有一件事……”樊桐有些犹豫道，“沈驰现在刚做完手术，身子骨还很弱，又失忆了，别人照顾他我不太放心……”
沈瑜抬眼看向樊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想……”樊桐避开她的视线，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我想等沈驰出院，等他身边有了合适的人照顾他再离开。您放心，我说话算话，绝不会反悔。我可以等他出院后就先把婚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樊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做好了被沈瑜讽刺“假惺惺”或者“多此一举”的准备。毕竟在沈瑜这样的女人眼里，她这种拖泥带水的提议，大概显得既可笑又多余。
然而，沈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行吧。”
樊桐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您……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该答应？”沈瑜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知道你觉得亏欠阿驰，想做点什么补偿他，那就随你。等他安顿好了，你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这意料之外的顺利让樊桐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临走前，她顿了顿，对沈母说了句“谢谢。”
樊桐走后，沈父揣着托盘从厨房出来，递给沈瑜一杯养生茶，“你也真是的，都不留人家孩子吃晚饭，好歹也是咱儿媳妇。”
沈瑜抿了口茶，幽幽道：“你以为我愿意当恶婆婆啊，这不是为了让她狠下心和阿驰断干净，早点开启新生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