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随游

4、第 4 章 一条小鱼

　　“鱼龙能不能卖？”符玖眨巴了一下眼，看着面前的灯花。忽然传来一阵哭声，我不要灯花了。
　　暮皑无语，“你不怕被打就好。”
　　“啊，你跟着我，”符玖顿了一下，“会倒霉的。”
　　“能有多倒霉，”暮皑颇不在意，“总是遇到鬼么？”
　　符玖欲言又止，整条街道忽然空无一人，阴冷的风从颈侧吹过，嘻嘻嘻，顽劣的笑声仿佛绕梁余音。
　　“究竟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呢。”
　　“你说什么呢？”暮皑回头。
　　一旁的小鬼冲着符玖露出咯咯的笑声。
　　“还是挺准的，我先回去了。”
　　符玖拍了拍暮皑，顺着小鬼留下的踪迹跟了过去。
　　死一样的寂静，月亮也暗淡无光。似乎一切都在沉睡。
　　杜春傻傻地站在一旁，符玖握住了她的手。
　　“好多血，好多。”
　　“被吃掉了。”
　　符玖叹了声，“没事的，睡一觉吧。会好的。”
　　地上干干净净，仿佛刚打扫完一般，一尘不染。
　　符玖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人。
　　她不喜欢小鬼，这种多年的养成一般是很难回头的。
　　也不是没办法，但的确也没良药可治。
　　等到杜春回神后，符玖放开手。
　　“……绿树一道一道弯/三生一道一道坎/世人争名逐利/扯大旗做皇帝……”
　　弄堂中响起的唱词，突兀尖锐。符玖走向最里间，直通外界，草丛杂生，剩唯一的小路连接河谷。
　　跳下河道，阴郁的黑色包裹着天空。
　　来错地方了么？
　　没来错。
　　符玖看着手指上的粘稠液体，很难说，为何总有人相信虚念。
　　退回到街道上，灵祝祈福的仪式仍旧继续。
　　符玖把手里不知名的糖果放回口袋，开始趁着热闹走进了神仙降临之处。
　　这也是一种令人惊讶的地方，比起某些异常现场，这里算得上是安静处所。
　　“我和那个人真的不认识啊。都是他们联系我才去的。”
　　“我怎么可能相信神仙降临，从来不传这些的。”
　　杜春的眼睛暗淡，阳雪瞅了两边人物，挑个喜庆的日子跑到河谷，搁谁也难过。
　　“我根本就不认识疯子，偏说是我。我倒想知道怎么回事。”
　　符玖绕过正面，既然有人来了，就不该她的事了。深海这地方对于她来说，只是来放松一下心情的，没有想和鬼怪天天见面的想法。
　　一路乱转着，符玖看着盛夏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
　　“这晚会挺有意思的。”
　　“深海是有门禁的。”
　　“那很值得再看一会了。”
　　符玖挑了只花灯小羊，“好看么？”
　　盛夏无语，有时候她也看不懂此人的迷之操作，好像只是为了收集那些没用的虫子。
　　符玖看着花灯，又放了回去。
　　“喜欢可以便宜点。”
　　身后传来的声音太过从容，只是可惜，好看的事物不会一直存在。
　　“我买了。”盛夏付了钱，将花灯递给符玖。
　　符玖感动，“夏夏，你真……”凑近对方后，“这个不值得这么多。”
　　盛夏，“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呢。”面无表情地扭过去。
　　“帮我拿回去吧，今天不回去了。”
　　有时候很佩服人类的勇气，符玖看着面前的苍白小鬼。嘻嘻嘻，你能怎么办呢？她可是已经没救了。
　　用一点无用的挽留，毕竟，并非所有努力都有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