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后的寂静》张苏婉

13、食客自来 翌日清

　　翌日清晨，天刚泛白。

　　山间薄雾未散，田埂青苗沾着微凉露水，灵稻清气顺着山风往下漫淌，早早铺满整条老街。

　　往日老街破晓，最先醒的是摊贩吆喝、车流嘈杂、超市音响。

　　今日不同。

　　天未大亮，便有零星行人踏着青石板，径直走向中段老店门前。

　　都是昨夜吃过灵米、体感真切安稳的老街住户。

　　有人晨起口干心躁，一碗清粥抚平所有浮气；有人常年睡眠浅，一夜安稳睡到天亮。

　　身体记住了那份干净松弛，心底自然生出执念。

　　不等天亮热闹，不等旁人跟风，先行一步，只为囤一口踏实好米。

　　天色渐亮，朝日破雾。

　　七点未到，老店门口已经自发排起短短一队人。

　　无人组织、无人吆喝、无人引流。

　　食客自来，纯粹凭味聚拢。

　　邻铺开店的摊贩看见这一幕，满眼错愕。

　　昨日还冷清大半日的老店，今日破晓便有人排队。

　　反观对面灯火通明的连锁超市，虽人流不断，却都是图低价、图便利、图促销，无一人主动偏爱、无人真心执念。

　　一冷一热，一虚一实，高下立判。

　　陈野准时下山开店。

　　木门推开的瞬间，一缕沉淀整夜的稻香扑面而来。

　　排队邻里纷纷转头，眼神温和、态度诚恳，再无最初的观望试探与轻视。

　　“小哥，今早来囤五斤。”
　　“我家老人吃了你家米，胃舒服、心气顺，专门早起多买点。”
　　“不用推销、不用夸，吃过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