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多事相谈 望竹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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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脚步声初响，从日月潭回归文书房，两地之间相差甚远。
那不断施展的原创法术，在间隔文书房竹门一定距离，终于得以停下。
再次脚踏地面，带来多少安心感。控制法术精准，急促赶来，停歇下来并未引起衣角飘起，连那枚腰牌都没有多少摇晃。
只是腰牌主人情况却非腰牌般娴静，先是长呼一口气，神情泛些疲意，哪怕再熟练，也很少施展这么长时间。
[累死我了......]
他的内心真实表达一声，全身传来一阵酸意，不断强迫他回神情况。
微微抬头，眸目扫看天空变化。已不是之前阳光明媚场景，层层分散云色逐渐靠拢，不知是用了多长时间。
[好啦！打起精神来，一会还要见二师弟呢。]
手掌轻轻拍打几下两侧脸颊，起着一定响声，让那份疲意渐渐淡去，属于他的悠闲神色再次添上。
[走啦。]
轻快想上一句，脚步再度移动，速度却与他神色不大相符，此次脚程颇快。毕竟事情繁多，须有很多事与二师弟相谈。
一路所经，风势渐起，竹色轻动。少许竹叶被吹空中，微微飘动，在温云眼眸中来回倒映，迟迟未落地。
未经许久，手指再抚离去时未关合的竹门，掌心推动，发出一道声响。
“辛苦师兄了，怕是累坏了？毕竟以往可未见师兄这般勤快，若是一直如此，我也省些事情。”
一道清晰干净声线，在温云刚进屋门，附些打趣感也传入他的耳中。
“二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平常不勤快了？”
温云先是轻吸一口气，脑中话语未曾运转，已是条件反射般顺口而出，那股理直气壮感，好似叶兴澜冤枉他一般。
“先不与师兄闲谈这些，师傅那边如何？”
叶兴澜唇线轻抿，稍看他几眼，无奈般轻轻摇头。心中带有牵挂，语气关心询问。
“师傅嘛？啊！一切安好，赛事同意，也交代些事情。”
“首先需要征得大家同意，其次就是照顾好龙封，以免气息泄露。”
温云话语转换也快，未再停留打闹话题。
语句顺口慵懒而出，边走顺手也拿了一旁放置的空闲板凳，放置在叶兴澜对面，闲暇坐下，缓解疲意。
伸展懒腰，发出一道舒服的轻唔声，也是散去一路前来的酸意。
“只是如此？师傅未曾交代师兄方面？”
叶兴澜忆起以往师傅情况，干净眸目看着刚放下胳膊的师兄，多些故意调侃探讨。
“额，不重要，这些不重要啊，叶师弟。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这些都是小事。”
温云脸色一僵，明显是被猜中故意隐瞒师傅让他多摸鱼就去摸鱼的话语。
两只手在空中疯狂摆动，语气多些许慌乱。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呀，虽然好像在这里约等于无。
“这样吗？那就听师兄的，先谈些重要事情，师弟师妹他们看法如何？”
那副动作与神情变化，不用他再次说些什么，叶兴澜便也知道自己猜中。心中多了些安心，师傅还是往日如此。
话语再续，把话题先是关注到师傅所提的第一个要求。
“都同意了......不过也是多了些意外。”
他见叶兴澜不再纠结刚刚一事，悄悄松了一口气。大概交代的同时，神情也难掩担心之色。
“是司师弟那边情况未好？毕竟三月定期也要结束，师兄应也是见到司师弟，是否有所好转？”
“嗯......司师弟那边，应该算是好转？相比我们之前见他，已是情况好上许多，只是碰到一件怪事。”
听闻叶兴澜谨慎语气地关注到司望心身上，他双手环胸，轻皱着眉头，也是回忆司师弟那副古怪的停顿情况，有些困惑地说道。
话语衔接迅速，在紧要事情上，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司师弟交流也好，施展法术也好，似乎没有问题。只是聊天过程，突然顿住一般，叫了好几声才回应。”
“这不是最怪的，叶师弟。最怪的是司师弟后面反应，回归常态后，非常着急施展腾云术前往，连我提议送他一程，言辞间都有些拒绝。”
“送他一程？师兄不是在司师弟住所见他？”
叶兴澜察觉到他的一处话语不自然地方，视线盯着温云的脸庞，有些认真询问一句。
[完了......说漏嘴了。]
心头一紧，神情愣住。
有些不太敢看自家师弟，目光些许飘忽，看向另一侧方位，断断续续地把自己惹得祸事老实交代出来。
“就是....那什么....我不是要征得大家同意吗？可是那些人烂话，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
“只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尤其是在龙封那里....想瞒着龙封，撒个小谎掩过去，可是被龙封识破了。”
“我只能...在龙封问我们是不是被骂了，点头同意...接着引起师傅封贴脱落，闹了很大动静.....”
“司师弟那边，距离龙封也近....我虽然赶紧把封贴贴上，却还是引起司师弟察觉，特地使着腾云术，想帮龙封再添封贴......于是就在日月潭，和司师弟相见了。”
“抱歉...明明答应师傅，接着率先破了承诺师傅一事。”
“原来是这样。”
叶兴澜看着那目光故意瞥向一边且神情带些愧疚的师兄，轻微颔首，目光扫向桌角保留刘洛二人信息的信纸。
话语平淡而出，没有任何一丝斥责意味，也没有任何慌乱之感。
指尖顺手碰到素绿信纸，再放到桌面正中。指头微动，把信纸推到靠近师兄那一侧。
“师兄，事本不因你起，没必要为他人承担错事。”
“信纸内容，是师兄所听刘洛与不知另一姓名的各种信息，稍后可以详细查看。”
“师兄为人，我自然放心。龙封封贴重封，想必也迅速，我不为龙封担心。只是想问一件事，司师弟，有说想要参赛吧？”
“欸？叶师弟，你猜得还真准。”
温云有些惊诧地看了叶兴澜一眼，手掌浅盖在那封信纸上，看似轻松。却有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按在表面，指腹泛着白意。
“司师弟，也有说想参赛，有试着劝过。可是司师弟执着，他病又初有好转，怕坚持不让他去，会让他得些心病。”
“便也是尊重他的意愿答应，可答应前，还未出现那件怪事，是之后出现的。”
“而司师弟离去前，也同我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对劲地方，会通过传音石告知我。”
叶兴澜看了一眼那封开始有细微褶皱的信纸，并没有挑破师兄这无意间的情感泄露。
目光闪过些许思索，在进行对比与考量。
最终看向温云，跟自家师兄出着更合适的主意，语气温和也严谨。
“师兄，既然已是答应司师弟，再反悔驳了他参赛情况，也是一种失信和不尊重。”
“因此我这边也是跟随师兄所应，同意司师弟参赛，到时也与小师妹说一声。”
“至于停顿怪事？答应司师弟参赛，不一定是坏事。首先参赛大家会合，可一起方便照应司师弟。”
“其次，师兄有说司师弟身体好转。依照司师弟性格，哪怕今日未传音于师兄代表无任何之事，可这五日出现任何问题。集合之时，司师弟会合也会诚实告知，担心影响望竹峰整体参赛。”
“最后，便是赛场一事，我与小师妹，会齐同观察。如若再次出现停顿怪异一事，师兄马上前往师傅闭关地方，告知师傅司师弟所有情况，请师傅出关参与此事。”
话语带着各种考量，先是化解温云会因答应司师弟参赛而引起的担心与纠结。
其次就是依照司师弟的性格，逆向推测再出问题时，集合反会坦然告知真实情况，最后则是设好了师傅这道最后保险，以应对他们无法处理事件。
“哇，叶师弟，幸好有你，考虑比我周全多了。”
听闻这些话，温云长吁一口气，神色这才真正带些放松，被这事压抑的心情疏解许多。
而后想到司师弟交代他要告诉叶兴澜的话，话语继续接上一句。
“对了，对了。司师弟也跟我说，让捎话好好感谢你，谢谢你尊重他的意愿没有告知师傅，以免打扰她闭关。”
听到这话，叶兴澜眉目掠过少许笑意，轻声应了一声。
“不应感谢我，是司师弟往日相处的多日品性，足以我们信任他。之后见面，我会同司师弟亲口所说。”
“以及？龙封，应该也是要参赛吧？”
“对...龙封也是打算参赛。”，听到叶兴澜再问一事，温云沉思一会，微微点头应答。
“龙封很少引起封贴脱落一事，方才听闻师兄说辞，应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
“如若封贴未有意外，再加他参赛穿着师傅所制衣服，师兄不必担心龙封，他比我们想的都要坚强。”
“想必师傅也是猜到龙封会想参赛，不然也不会特地嘱咐师兄一句，要防止龙封气息泄露。如若情况糟糕，师傅恐怕直接会说不准。”
“所以，师兄。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在相信他的同时，再关注是否会引起他情绪波动情况。”
“可这也是极小情况，空桑峰选拔赛整体赛事，公平也负责，不必太过牵挂。”
叶兴澜一句一句缓缓而谈，把龙封参赛引起的紧张情况由大转小，逐渐安排好对龙封的对应看待。
[要不我让贤算了？到底谁是大师兄啊，事先担心两事，才来不久便就解决，也安排妥当。]
心中喜悦，脑海中也是有空编排些玩笑话语。
掌心离开信纸，压力缓解，前身微微前倾，刚要说另一件事，可却被对方率先提出，还是以最刁钻的角度。
“师兄刚刚有说，每一次都失败了。以小师妹心性与敏锐，怕是在小师妹那里失败最彻底吧？”
“欸，叶师弟你就别问了，太难了。”
先是身躯一颤，马上一只手抚在额面，掩盖自己难堪目光，神情顿时转为一脸悲催状态。整体动作幅度过大，也是引起腰牌摇动。
话语虽劝，却也是无奈又一点抱怨语气地小声告知二师弟情况。
“可不失败最彻底嘛？小师妹不仅看穿了，还要求我一字不落把那两蠢货话语重复给她听。”
说到这里，温云不再掩面，全身坐正。
两人视线交集，他的眸底透露些疼痛与难受，声音低沉地再续话语。
“小师妹遭受恶意是最多的，又让我当面全部说完，不就相当于我在亲口说我们师门与小师妹吗？”
“太难受了，最后我都没有这类印象。有没有和小师妹说有关她的烂话，我自己都不清楚，道心都快碎了。”
说完后，他长叹一口气，紧接神色难得染上气意，两根指头重重敲了两下那封信纸，愤愤不平地补充。
“后悔死了，对这二人还是打轻了。若是赛场再次碰见，非把两人打得连比赛的印象都没有，体会一下我的心境遭遇。”
说到这里，脑海闪过刘洛有关四峰对望竹峰的恶意话语，也是件重要一事，有些谨慎小心语气说出。
“对了，叶师弟。刘洛那人还说对我们望竹峰的认知，是四峰共识。这次比赛，我们应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毕竟没一个好人。”
叶兴澜看着师兄那副有些认真神情，是对赛场即将举目皆敌的预设想法引起。目光泛起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家师兄。
那双眼神，没有对师兄不闻各种事实的无奈，倒是夹杂些宠溺。似是看到即将出村的少年，在念叨各种将要到来的各种坏遭遇一般。
“虽说很少见到师兄这副认真神色，不应打散才对。可还是想纠正师兄一句，避免参赛前一直内心紧绷。”
“其实当初与我所说时，就想告知师兄一句，四峰从来没有对我们望竹峰有过任何主流恶意念头。”
“只是师兄那时正值气愤，怕说了会扫你的兴。先不说主峰空桑峰不会如此，其余三峰大部分人，基本上对我们望竹峰都是中立或偏好态度。”
“啊....啊？！！！”
温云那副认真神色石化在脸上，脑海还未反应过来二师弟所说何意，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小声疑惑一声。
紧接发出类似土拨鼠般的尖叫，脸色也是彻底无法绷住。两只手掌没控制住力道地拍到桌面，语气有些颤颤巍巍地说着。
“叶师弟....你是说？没有人...针对我们？接着我带着四峰都是敌人的想法跑了一路嘛？”
想到小师妹的情况，又两只手在空中瞎比划，时不时指自己，时不时指窗外，语无伦次地带少许恳求语气说道。
“那...那小师妹呢？她不会也知道吧！应该不会吧？应该只有叶师弟知道对吧？”
“虽然很想满足师兄想法，告知小师妹实际也不知情。可是事实却与之相反，小师妹不仅清楚，还有关系极好的好友在其他峰系。”
咔嚓！
一道裂碎声响，没有物品破裂，叶兴澜也未听到。
只有当前脑海思绪炸裂，一阵通红染上面容的温云可以听到。
那是想到自己脆弱无力，在小师妹面前崩溃时，反被小师妹用手牵住安慰的场景。
进而引发羞耻感从心底蔓延出来前的心扉破碎声。
[啊，我想死，有没有人给我一巴掌啊？是属于半夜睡觉梦到都会想给自己两巴掌的情况啊！]
[怪不得小师妹并没有那么生气，原来只是少许人的碎言碎语啊！]
内心绝望且回过神地想着，两只手掌彻底掩面，掌心触感只感觉发烫的厉害，逃避似地低头下沉。
“这是怎么了，师兄？”
叶兴澜看到师兄这般模样，有些耐人寻味地语气，轻声询问一句。
“没事，没事。就是我想静静，叶师弟让我消停会吧。”
支支吾吾地微弱话语从温云嘴里吐露，掌心紧盖面庞，根本不敢看叶兴澜。
“静静吗？不知雅字是凡俗哪家姑娘或宗内哪位女修？引起师兄想念。也是多少好奇，可否告知全名？”
叶兴澜眸底潜藏少有故意戏耍之意，神情认真探讨，语气客气尊重，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家师兄考虑。
“叶师弟，你是故意的，对吧？绝对是吧！报复我的吧？除了师傅与小师妹，我哪里认识什么其他女性啊？”
听到那离谱问句，温云实属无法再维持掩面动作。
还未消去的通红，依旧停留在脸颊。猛地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少许怨念看着叶兴澜，语气亦是忿忿所说。
“也是师兄教得好。”
叶兴澜脸色带有淡淡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