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凡间烟火之楚、苏二人偷学厨艺 老人只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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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四处张望，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一个小摊前。
那是个老旧的面摊，摊主是位须发皆白的老爷爷，脊背早已弯成了弓，正费力地搬着小桌、锅具，手里提着沉重的铁锅，走几步便要停下喘口气，抬手轻轻捶着酸痛的腰背，身旁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看着格外吃力。
楚流萤瞧了半晌，转头拉了拉苏夜白的衣袖，轻声道：
“小夜，我们去帮帮那位老伯吧。你看他年纪大了，做这些活计实在艰难，而且他这个摊位的位置其实很不错，只是看着经营得不算好，生意才有些冷清。”
苏夜白眸光微转，看向他道：“你是想盘下他的摊子？可老人家在此经营许久，未必愿意。”
楚流萤连忙眨巴着眼睛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初来乍到，贸然说盘摊子，老人家非但不会答应，反倒会对我们心生反感。在人间做事，哪能这般直白，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咱们换个法子，说不定反倒能达成心愿。”
苏夜白闻言，眼底多了几分好奇，温声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别急，我自有办法。”
楚流萤狡黠一笑，整理了下衣摆，径直朝着老者的面摊走去，装作刚才未曾用饭的模样。
她对着老人温声道：“老伯，劳烦给我们两人各下一碗酸辣肉末面，刚才路过，闻着您这臊子香气十足，想来味道极好。”
老人闻声，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笑着回答道：“好嘞，二位客官先坐，稍等片刻。只是我这灶炉子年纪大了，火迟迟没升上来，水还没烧开，面条得等水开了才能下，怕是要让你们多等一会儿。”
“无妨无妨，我们不着急，慢慢等就好。”
楚流萤笑着应声，目光落在老人正费力捅着的灶炉子上，静静看着老人弯腰摆弄着灶炉内的柴火，动作迟缓又吃力。
“哎呀老人家，不如让我来帮您搭把手吧？我在家本就是个烧火做饭的，跟着阿娘学过不少家务。您别看我这般打扮，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煎炒烹炸、拢火看灶，我都还算熟练。您就让我试一试吧？”
老人家连忙推辞：
“不敢劳烦姑娘，只是这灶上火候难生，怕是要让你们多等片刻。”
楚流萤笑道：“正是如此，我若帮您把火烧起来，咱们便能快些，也省得久候。对您对我们都好，老人家您就让我试试吧。”
老人略一思忖，点头应了：“也罢。只是这灶膛邪气得很，不知风从何处乱钻，火总也烧不旺，你瞧。”
楚流萤浅浅一笑：“您放心，我自有法子，定能将它烧旺。”
话音刚落，她伸手拨弄几下柴薪，调整通风，不过片刻，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灶火竟渐渐腾起，越烧越旺。
炉火一炽，锅里的清水很快便沸了，先是锅沿一圈细泡轻涌，再慢慢向中心滚翻，整锅水都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楚流萤便亲自下手，就着沸水下面条，手法也算娴熟。
老人看在眼里，点头叹道：“姑娘果然没有虚言，看着倒真不是生手。只是这面条抓得略少了些，两人吃怕是不够。”
楚流萤轻声道：“无妨，我们食量不大，下多了也是浪费。”
老人却道：“话虽如此，我价钱可不能少收，总不能因面少便少收你们银两。”
楚流萤笑道：“老伯放心，钱我们一文不少，照给。”
老人也是厚道之人，当即道：“那我便多给你们添些臊子，总不能让你们吃亏。”
楚流萤微怔：“这……怎么好意思。”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总不能亏了你们。况且我这臊子，炒得格外香，你们吃过一回，定然还想再吃。”
“哦？不知老伯这臊子是如何炒制的？”
一听这话，老人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说起配料与火候，从选料到下锅，讲得细致入微。
楚流萤一边含笑点头称赞，一边不动声色将那些配料方子一一记在心里，又悄悄与身旁的苏夜白交换了一个眼色。
苏夜白微微点头，也是默默记诵。
老人只当是寻常客人好奇夸赞，满心都是炫耀自己独门手艺，哪里想到楚流萤与苏夜白记性过人，他口中所说的一切，竟都被二人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一共四道臊子的做法，老人趁着煮面的工夫，全部说给了楚流萤听。
楚流萤却只装作似懂非懂、听得不甚明白的模样，半点不露声色。
等到吃面时，她便一口接一口，不住地夸赞老人家的臊子鲜香入味，好吃得很。
老人被夸得心头舒坦，兴致更浓，笑着道：“好吃吧？”
“好吃，真好吃！”
老人听得欢喜，当即又舀了一勺另一样臊子添进她碗里：“再尝尝这个。”
楚流萤尝了尝，又是连声称赞，还夹了一筷子递到苏夜白唇边，让他也尝尝。
苏夜白极是配合，微微挑眉，入口之后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确实好吃，风味独到。”
老人见状更是得意，又将第三样臊子舀出，一半分给楚流萤，一半分给苏夜白。
两人吃过，齐齐竖起拇指，真心实意赞道：
“老人家，您这臊子，真是绝了。”
这般热闹的夸赞声，渐渐引得路边行人侧目留意。
不一会儿，摊前便坐了一两桌路人，纷纷道：“老人家，听你们说得这般香，我们也想来一碗尝尝！”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只是……姑娘，你看我这人手实在不够，火又弱下去了，可否再帮我一把？”
楚流萤爽快应下：“成！我吃完这碗就来帮您。”
她本就下得不多，吃得又快，三两下便将一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筷就去灶前帮忙拢火、下面、添臊子、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得很。
老人看在眼里，心里喜滋滋的。
客人们尝过面条与臊子，个个称赞不绝，老人更是捋着胡须，满面红光，喜笑颜开。
待到楚流萤与苏夜白准备离开时，二人付了面钱，还特意多给了些许碎银。
老人一见连忙追上来：“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
楚流萤笑着回头：“老人家您收下，明天我们还来您这儿吃。”
次日，二人果然如约再来。
老人一见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兴冲冲道：
“你们可算来了！昨日多亏你们，后来又来好几拨客人，我面条、臊子全都卖光，早早便收摊了！”
楚流萤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老人家，若是日后生意好了，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可以留下来给您打打下手——烧火、下面、炒臊子，我都能做。我身边这位公子，也是一把好手，我们都能帮您。我还能帮您吆喝几声，保准您生意更红火。”
正说着，一个着装精致的中年妇人快步走来，笑着招呼：
“连老伯，明日可别忘了去玉家帮忙主厨掌勺啊！明日可是玉家大喜的日子，玉三公子娶亲，这般大事，你可千万记牢了。”
楚流萤这才晓得，眼前这位老人家，原是姓连。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凡间烟火之楚、苏二人偷学厨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