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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寻找神识:险过沼泽地,误入天坑中 我们必须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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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墨痕、月儿与锁锁,也同时怔住,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苏夜白被楚流萤轻轻推开,却依旧意犹未尽,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欢喜:
“阿萤,你真香。这个味道,我好熟悉。”
墨痕脸色瞬间沉下,厉声斥道:“苏夜白,你别太过分!”
楚流萤指尖轻触自己的唇,偏过头去,声音微哑:
“墨痕,我们还是尽快帮苏夜白寻回神识吧。他如今这般心性,已不是原本的他,成了个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墨痕打断他,又急又恼,“分明是个登徒子!”
锁锁在一旁听得捂嘴偷笑,小声嘀咕:“墨先生,莫非是在吃醋?”
月儿则气得脸颊鼓鼓的,瞪着苏夜白,又转向楚流萤,质问道:
“楚公子,苏夜白这般对你,你为何不生气?你也是男子,他也是男子,你们怎能如此、如此不合礼数?难道你喜欢男子这般对你吗?”
楚流萤没有回答月儿的质问,只抬眼望向天边那抹血色斜阳,沉声道: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一旦太阳下山,夜色笼罩此地,再想探寻苏夜白的神识,便难如登天。”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已经飘然跃上沼泽上空。
她凌空盘旋,自上而下凝神扫视。只见下方每一汪池沼深处,都隐隐涌动着妖力与魔气交织的暗芒,整片沼泽都在缓缓蠕动、扭曲、变幻形状,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底下拉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凶险。
她看得明白,这正是一片妖魔两界的结合之地。
此地专锁神魂,无论是纯正妖族,还是纯粹魔族,一旦神识被卷入这片沼泽,便会被两股力量不断拉扯、吞噬,永世沉沦,万难脱身。唯有身兼妖、魔两界灵脉,能同时触碰两界之力的人,才能不被沼泽吞噬。
而她楚流萤,正是这般存在。
虽如今心元受损,但体内流淌着妖魔两族的同源灵脉,气息与这片沼泽隐隐相契。那些张开着巨口的池沼,虽疯狂吸附着外来神魂,准备随时封锁它们,却无法锁住她的。
她周身灵识铺开,在空中细细巡察一圈,将每一处波动都纳入感知,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楚流萤微微蹙眉,旋即转身掠回原地,看向墨痕,沉声说道:
“这里没有苏夜白的神识,我探寻不到。”
接着又说:“我们去天坑那边看看吧。”
墨痕说:“好。”
楚流萤说:“待把他的神识找回,我就把妖灵丹还给他,免得被薛浪夺去。这妖灵丹若落在邪性之人手上,则会成为他生杀予夺的工具。”
去往天坑,必须得跨过沼泽地,几人施展灵力,腾跃而起,到了沼泽上空,却遇到了危险。
墨痕和锁锁差点被吸进去。只因墨痕与锁锁皆是纯妖灵元。若不是楚流萤及时输入魔妖混合灵元给他们,他们就被那无形的手给拉扯了下去。
楚流萤既要护月儿与苏夜白,还要护墨痕与锁锁,灵力用了不少,越过沼泽地时,她已累得气喘吁吁。关键是,她发现苏夜白的妖灵丹在她体内不仅没发挥半点功用,还压制了她的部分灵力,给她带来到了反作用。
她想,必须要尽快把妖灵丹还给他。
而苏夜白呢,见到那些沼泽地的水潭则兴奋地叫喊着:
“那是什么?是洗浴池吗?真清亮,真好看!”
楚流萤心想:那是要吃你的血盆大口,若不是有这些存在也不可能让你变成现下这副模样。
又一想:平日里心弦紧绷的苏夜白,此时或许是无比快乐的吧,忘记尘间忧愁与凡俗杂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万万没有想到,越过沼泽地后,众人竟直接坠入了一处天坑。
天坑上方一片绿汪汪的,远远望去与草地无异,直到落下去的那一刻,他们才惊觉自己已深陷天坑之中,身体不住地向下坠落。
锁锁与月儿吓得哇哇大叫,苏夜白却睁着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只觉得十分有趣。在他看来,这般不断下坠的过程,竟像极了自天界飞降凡尘。
唯有楚流萤与墨痕始终冷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越往下坠,天坑光线便越是稀薄,四周迅速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黑暗里,无数双幽绿阴寒的眼睛骤然亮起,那是阴眼蝙蝠。
它们翼骨嶙峋,翅尖泛着死灰般的青气,在狭窄的空间里乱冲乱撞,尖啸刺耳,周身散发出一股蚀骨的阴毒。
楚流萤心头一沉,立刻低喝:
“小心!这些阴眼蝙蝠身带剧毒,不要被它们碰到!”
尖啸,风响,毒翅扑面,几人在坠落中与蝙蝠仓促周旋,掌风扫开一片又一片扑来的黑影,蝙蝠的毒涎擦着衣袂飞过,寒意刺骨。
一番混乱的搏杀与闪避之后,众人终于重重落在了天坑底部。
坑底,竟不是一片漆黑。
脚下,古旧石砖泛着淡淡的莹白。前方不远处,缓缓流动着一层轻薄如烟、色呈淡蓝的雾气。
雾气之中,浮着一层柔和却不暖的微光,像月光沉在水底,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
微光之中,一座半隐在雾里的古城静静矗立。
城楼残破,匾额上字迹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三个苍古而冰冷的大字——
忘川城。
楚流萤与墨痕对视一眼。他们不是落入了普通的地底深渊,而是误闯了一片被遗忘的界中界。
楚流萤对墨痕说:“我从未来过此地,不曾想这里面竟是这般模样。”
墨痕看了看城墙墙壁上的刻字,说:“阿萤,看,墙上还有字。”
说罢他指尖轻捻,一盏莹白烛灯应声而现,光线缓缓铺开,将壁上那些上古篆字一一照亮。字迹苍古幽深,笔画有如刀刻,隐隐带着穹天仙界的残息。
几人当即围聚到墙前。
锁锁仰着小脸,满眼茫然:“这、这是什么字啊?我一个都不认得。”
月儿也跟着点头,小声嘀咕:“好古怪的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苏夜白望着那些字迹,眼神干净懵懂,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墨痕轻念:
“穹天剖分,南北为界。
一君执南,一君镇北。
同生仙界,异路尘劫。
星分两翼,气合一心。
昔年同袍,今作殊音。
一念倾穹,一怒裂域。
仙骨成尘,情痕不灭。
万载沉沙,不埋前诺。
忘川照影,故人重来。
南火不熄,北霜不消。
相逢非偶,宿命重昭。
昔日仙君,今时凡身。
尘途再遇,犹是旧人。”
念完,稍一吟咏,便对楚流萤说:“阿萤,这写的好像是你和他。”
说着,又看了一眼苏夜白。苏夜白则茫然不为所动,仍是一副痴傻的呆样。
楚流萤盯着那些字,似有所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