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薛浪这一手是逼那位大盗现身 “世道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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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缺吓得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按住杨铮，急声道：
“杨副使！小点声！这话若是被薛浪的人听见，会惹来非议的！”
一名巡卫也低声道：“话虽如此，可若不是那大盗动手，薛浪也找不到由头，这般变本加厉地压榨百姓啊。”
丁珣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沉冷：
“你们也别只怨大盗。归根结底，恶的是薛浪本人。他这一手，既是做给百姓看，也是做给我们镇御司看，更是逼那位大盗现身。如今局面，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在给我们加压呢。”
丁珣顿了顿，又叹一声：“此事实在棘手。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阻止这场浩劫，不能再让百姓受苦。”
盐缺急道：“可怎么阻止？我们没有直接节制薛浪的命令！这件事要不要传回云城，让圣君知道？”
杨铮沉声道：
“没有苏大人的同意，我们万万不可贸然上报圣君。别说消息未必能送到，就算送到了，以我们的品级，也根本面见不到圣君。朝中层层阻挠，大理寺少卿薛少初一党，连同其父与各方官员，早就和各地城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的折子，根本递不上去。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苏大人。”
一句话，让众人再度落入死局，巷中一时沉默无声，只剩满心无奈。
这时张伯已将面条全部捞起，浇上早已炒好的酸辣酱肉臊，热气腾腾。
“面好了，各位官爷自己端吧。”
盐缺率先起身，几名巡卫也连忙跟上，先恭敬把面捧到杨铮、丁珣面前，才各自端回座位。两桌人围坐一处，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碗面吃完，丁珣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面摊案板上：“老人家，不必找了。”
张伯连忙摆手：“使不得。我瞧各位官爷都是心存正义之人，这几碗面，就当老朽一片心意。换作薛浪那些兵卒，我连摊子都要收起来，半口也不会给他们吃，他们与强盗无异。”
盐缺点头道：“老伯说得对，他们是强盗，我们不是。这钱您一定要收下。”
张伯望着众人，轻轻一叹，缓缓问道：
“世道混沌，是非难辨。敢问各位，究竟谁为盗，谁非盗？谁是恶，谁是善？”
这一句轻问，却如重锤击在心上，杨铮等人再次默然。
张伯又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听诸位刚才所言，都是为民捕盗、维护公道的人。老朽代这风城百姓，谢过各位了。”
杨铮望着深巷尽头，长长一叹，低声自语：“真正的大盗，从来都在朝堂之上啊。”
张伯听了，只淡淡一笑，并未答话，也未点评。
盐缺与丁珣对视一眼，都默默点头。
几人走出巷口，忽见一队城兵正朝这边快步赶来。
盐缺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莫不是闻到了面香，要来收老伯的摊子税？”
众人心中一紧，连忙回头望向巷中，可眼前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深巷之内，空空荡荡。面摊、炉火、桌子、老伯，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只有唇齿间残留的温热面香，还在提醒他们，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咦？刚才那位老伯呢？”盐缺惊问出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惊疑不定。
杨铮与丁珣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刚才竟一丝妖气、一丝灵力都未曾察觉，直到此刻人去摊空，才猛然惊醒，那老伯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一位深藏不露、修为极高的妖。
杨铮轻轻吁出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叹道：
“这个世道，做妖，反倒比做人好啊。”
众人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总指挥使苏夜白，本就是妖王。
丁珣猛地一拍额头，醒悟过来：“早知道老伯是妖，咱们就应该问问他，苏大人下落何处，妖与妖之间，必然有所感应！”
杨铮点点头：“我也这般想。而且我有种感觉，那位老伯，必定与苏大人相识。”
丁珣一怔：“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杨铮道：“苏大人本就极爱吃面，寻常滋味入不了口。能让他吃得安心的，绝非凡间俗厨。”
丁珣仍有不解：“可天下妖族众多，难道都会彼此相连？”
“这就说不好了。”杨铮望着空巷，“但他偏偏在此时此地出现，给我们煮上一碗热面，又悄无声息消失，绝不会只是偶然，一定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
一行人不再多言，悄悄侧身避开那队城兵，转入另一条僻静深巷，绕回主街。
只见主街上，又走来一队城兵，队伍比先前更长，中间抬着一乘八抬大轿。
一看便知，那是薛浪的轿子。
杨铮望向丁珣，压低声音：
“是薛浪。整个风城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他倒好，反倒在主街上这般大摇大摆。他究竟想干什么？”
丁珣沉声道：“不去弄清楚，我们永远被动。”
两人对视一眼，已经心生一计。
他们悄悄绕回刚才那条小巷，趁两名城兵不备，出手将人打晕，剥下兵服快速换上，瞅准机会混进兵队里，一路跟着大轿前行。
盐缺与余下几人则远远缀在后方，暗中跟随。
此刻的风城，沿街店铺全部紧闭，街上死寂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队抬轿的兵卒也走得悄无声息，竟一路来到了风花楼前。
风花楼的大门，同样紧闭。
轿夫落轿，几名士兵上前，对着风花楼大门哐哐猛敲，震得整条街都嗡嗡作响。
“开门！还不快出来迎客！”
吼声粗暴，几乎要把门砸烂。
“再不开门，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楼！”
门内终于传来一声懒洋洋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正是风花楼楼主风三娘：“烧？尽管烧。如今这光景，本就没什么生意，烧了反倒省了我一笔税钱。”
士兵怒喝：“大胆刁妇，你当真不要命了？”
门内的风三娘只是轻笑一声，语气轻慢，却半点不退。
话音未落，那士兵已经举起兵器，狠狠撞向大门。
轿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喝，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得胡来。”
众人一怔。
轿内之人缓缓道：
“风花楼乃是风城的销金窟，里面都是娇弱女子，你们怎好对她们动粗？”
正是薛浪。
他又扬声笑道：“风三娘，连旧日的交情，你都不认了？”
大门内传来一声娇俏又带着几分冷意的笑：
“呦，是薛城主啊。你的旧情，我哪敢忘。”
“风三娘说笑了。”薛浪笑声朗朗，“我怎会忘。”
“薛城主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风三娘在门内淡淡道，“若是您手下的城兵，都如您一般讲理，我早就开门了。”
三声爽朗的笑声自门内响起。
“哈哈哈——”
风花楼大门，应声从内打开。
风三娘缓步走出，眼见一众城兵兵刃相向，她只是轻轻抬手，用指尖微微一挑那杆长枪，媚眼流转：
“呦，别拿这玩意儿对着我们，怪吓人的。楼里都是女眷，经不起惊吓。薛城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轿帘被缓缓撩开。
薛浪一身华服，缓步走出，面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都退下。对风三娘，要客气些。”
兵卒们立刻收刃后退。
风三娘抬眼一笑：
“薛城主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我风花楼，究竟是为何？”
薛浪负手笑道：“来喝杯茶，听段曲。”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薛浪这一手是逼那位大盗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