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屁股最重要 蒋雨其 ...
-
蒋雨其和江星阑两人死死趴在门外,眼睛恨不得扒开门缝使劲往里瞅。奈何这门做得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光亮,走廊里嘈杂重低音更是把里面的动静掩盖得干干净净。
“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星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眉头微皱。
蒋雨其斜睨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吐槽:“这门那么厚,你要是能听得到才怪了。”
江星阑直起身,回想起刚才何安那单薄的样子,感叹道:“你说,就他那小身板,能挺得住吗?”
季迟亦那惊人且极具压迫感的尺寸,他们两人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想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往自己身下一瞥,只在心底暗暗感慨那份令人绝望的悬殊。
蒋雨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拎起手上刚让人送来的袋子晃了晃:“没事,我都给他们准备妥当了,全套的。”
江星阑还是有些担忧:“我是怕季迟亦这小子第一次开荤,不知轻重,别把人弄坏了。”
正嘀咕着,门内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动。厚重的包间门被缓缓拉开,季迟亦高大挺拔的身型瞬间将门框堵得严严实实,也将里面的光景挡得密不透风。他领口微敞,眼底翻涌着还没褪去的暗火。
蒋雨其见状,赶紧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迟亦,东西都在这了,你悠着点啊,别太......”
回应他的只有粗重且急切的关门声,紧接着“啪嗒”一声,门从里面被死死落了锁。
蒋雨其看着差点拍到自己鼻子的门板,无语地转头看向江星阑:“这人火气怎么那么大?吃枪药了?”
“我感觉刚才他用眼神给了我一拳。”江星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提议道,“走吧,咱们在旁边再开个包间。看他这架势,等他结束都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一拍即合,十分识趣地滚去了隔壁。
包间里,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昏暗的灯光暧昧地流转。
何安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沙发上,胸口仍剧烈起伏。眼前的景象还未完全清晰,他便看见去而复返的季迟亦大步逼近,随手将手中的袋子甩到桌上。
季迟亦身上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他自己扯落。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光影中绷紧起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何安,目光深沉而极具侵略性。
......。
何安费力地掀开眼皮,意识刚刚回笼,蔓延全身的酸痛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脊背僵硬发沉,四肢酸软得像灌了铅,腰腹稍一用力,便传来一阵拉扯似的钝痛。尤其是后方那股难以忽视的疼痛,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何安肩膀一抖,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然而手臂才支起来一点,腰间便猛地一酸,整个人瞬间泄了力,又重重陷回柔软的床铺里。
何安把脸埋进枕头,羞愤交加地闷声怒吼:“季迟亦,我要杀了你!”
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间透进一线微弱的天光。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与窗外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傍晚。
何安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偏过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房间十分宽敞,家具和装饰却少得可怜,深灰与黑白构成了整个空间的主色调。陈设简洁,整洁得近乎冷清。
正出神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何安心里一惊,立刻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凌乱的头发。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装出还没醒来的模样。
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最终停在床边。
季迟亦垂眸看着床上那团明显绷紧的被子,唇角微微勾起。他伸手碰了碰露在外面的那几缕头发,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小安哥,醒了就别装了。”
听见是季迟亦,何安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继续一动不动地装睡。
季迟亦也不拆穿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一角,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激得何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睡了。”季迟亦低声哄道,“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天?何安猛地睁开眼睛。他居然睡了这么久?糟了,他还得上班!昨天半路旷工,还不知道会扣他多少钱呢!
何安脑子一热,撑着床就要坐起来。结果动作太猛,腰腹立刻传来一阵酸痛,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嘶,现在几点了?”
季迟亦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腰,把人重新按回床上,又顺手替他拉好被子,“别乱动,才晚上七点。”
何安沉默了两秒,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叫我?我他妈还得上班呢!”
季迟亦神色瞬间淡了几分:“你这样还想去上班?看来昨晚我还是不够卖力。”
他说着眯起眼睛,单膝压上床沿,俯身将何安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那极具压迫感的姿势顿时让何安警铃大作,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何安咬牙切齿道:“你别乱来啊。”
季迟亦没有回答,只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何安颈侧尚未消退的痕迹。
何安的眼尾还泛着薄红,眼睑也有些浮肿,嘴唇更是被折腾得红润异常。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猜到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季迟亦的目光暗了暗:“你打算就这样去上班?”
何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耳朵顿时红了。他扯过被子挡住脖子,嘴上却仍旧不肯服软:“我这样怎么了?衣领拉高一点不就行了。”
“你敢去试试。”季迟亦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我保证让你这整个星期都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何安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抿了抿唇,小声妥协:“……那我过几天再去。”
在这一刻,钱算什么!保住自己的屁股才是最要紧的!
季迟亦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他低头在何安嘴角亲了一下,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乖。先吃晚饭。”
何安没好气地瞪他:“起不来。”
季迟亦:“那就躺着,我喂你。”
于是,何安只能裹着被子趴在床上,被季迟亦一口一口地投喂。期间他几次试图抢过勺子自己吃,都因为手臂酸软无力而失败,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张嘴。季迟亦倒是心情很好,不仅喂得耐心,偶尔还要借机凑过来亲他一下。
何安被烦得不行,却又实在没力气反抗,只能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把季迟亦骂了八百遍。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住在季迟亦家里。说是休养,其实更像是被强行扣下。
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何安才终于回到星潮上班。
然而从踏进酒吧开始,他就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有人偷偷打量他,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见他看过去,又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何安心里莫名发毛。直到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时,无意间抬头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又被种了新的吻痕。
“操……”何安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又用力向上扯了扯衣领。他对着镜子折腾半天,最终只能放弃挣扎,黑着脸转身去干活。
何安正低头整理耳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安!何安,你终于回来了!”
黄辰小跑着来到他面前,因为走得太急,还微微喘着气。
何安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抱歉啊,小辰。这几天本来是你休息,还让你临时跑来替我顶班。”
“没事。”黄辰不在意地摆摆手,“过几天再休息也是一样的。”
话着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何安脖子上飘。瞥见那片若隐若现的红痕后,他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视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两人并肩往外走。何安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抬手拢紧衣领:“明天下班,我请你吃饭。”
“好啊。”黄辰答应得很爽快,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你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
何安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事情?”
“你还装呢?”黄辰冲他挤眉弄眼,“要是换成我,拿到这笔提成以后直接就辞职。反正还没开学,拿着钱到处旅游,多爽啊。”
何安越听越糊涂:“什么提成?”
黄辰的脚步猛地停住,瞪大眼睛看着他:“卧槽,你居然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你家那位金主啊!
黄辰比他还震惊,说着便自然地把手搭在何安肩膀上,压低声音道:“那天晚上,他直接把酒吧里最贵的那批酒水全包了!后来还特意把经理叫过去,明确说所有消费都算在你的业绩上。听说总金额至少五六十万。”
何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什么?!”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不远处几个服务生纷纷侧目。何安顾不上理会他们,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五六十万的酒?季迟亦疯了吗?买那么多酒干什么,拿回家泡澡吗?怎么不直接把这家店买下来算了!
“光是你的提成,应该就有六万多。”黄辰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说到这里,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何安耳边,笑眯眯地补充:“而且我听王哥说,你家那位还特意强调了,以后不准再给你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何安彻底僵在原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整个人仿佛当场石化。至于黄辰后来还在旁边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二天下班前,老板又特意把何安叫进办公室。对方一看见他,便满脸热情地迎上来,握着他的手好一番鼓励:“哎呀,小安呐!我就说你这孩子是个福星!你看你这业务能力多强,要不干脆别做暑假工了,直接转全职留在咱们星潮干吧?待遇方面,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何安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干笑着婉拒道:“谢谢老板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以学业为主。”
老板闻言也不勉强,反倒笑得满面春风,语气格外亲切:“那行,等月底结工资的时候,我再额外给你加一万块钱奖金。”
何安一听,连忙道了好几声谢。
下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星潮门口的霓虹灯彻底熄灭,昨夜的喧嚣与浮华也随之褪去。街道两旁的早餐铺陆续开门,蒸笼里升腾起温热的白雾,混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缓缓飘散在清冷的晨风里。零星几个行人步履匆匆,与刚刚结束夜生活的人擦肩而过。小县城从纸醉金迷的夜色中苏醒,重新露出市井而朴素的模样。
黄辰长长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哀号:“啊!累死我了。”
何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说好请你吃饭的。这个点只能先请你吃早餐了。”
“早餐也行,我不挑。”黄辰嘿嘿一笑,“不过我要吃两笼包子。”
“行,撑死你。”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下楼梯,刚出门,何安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季迟亦随意地斜倚在车身旁,一条长腿舒展着抵在地面,另一条腿微微屈起。手肘懒散地搭在车顶边缘,神色看似漫不经心,视线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何安身上。
晨曦灰蒙,男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莫名透着几分冷意。
准确来说,他看的并不是何安。而是黄辰搭在何安肩上的那只手。黄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身体顿时一僵。搭在何安肩上的手像被针扎了一样,默默收了回去。
何安倒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的气氛。他看着季迟亦,一想到那五六十万的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来了?”语气显然算不上友善。
季迟亦站直身体,目光从黄辰身上淡淡掠过,最后落回何安脸上:“你不打招呼就偷偷溜走,我只能亲自来抓人了。”
“谁偷偷溜走了?”何安皱起眉,“我是回来上班,又不是逃命。”
季迟亦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黄辰夹在两人中间,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盯得头皮发麻。他干笑两声,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那个……何安,早餐要不改天再吃吧。我突然觉得特别困,还是先回去补觉比较好。”
何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吃两笼包子吗?”
“突然不饿了。”黄辰偷偷瞟了一眼季迟亦,求生欲极强地改口:“真不饿。等下次轮休回来再说吧。”
“行,那下次我再请你。”
“好,再说,再说。”黄辰含糊地应了两声,转身就跑。
何安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满脸莫名其妙。
季迟亦走到车旁,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何安站着没动,警惕地看着他:“我不去你那里,我要回自己家住。”
他昨晚就是故意趁季迟亦不在家,偷偷跑出来上班的。再跟这人回去,他总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屁股又要遭殃。
季迟亦单手扶着车门,耐着性子解释:“我没说带你回我那里。我送你回家。”
何安狐疑地打量他:“真的?”
“不然呢?”季迟亦挑了挑眉,“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抱你上车?”
何安耳根一热,立刻婉拒:“别!别发疯,我自己上!”
他几步走到车旁,生怕季迟亦真的动手,飞快钻进副驾驶:“我自己会走。”
季迟亦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唇角轻轻扬了一下,俯身替他关上车门。
晨光在江面上缓缓升起,临时停靠在江堤隐蔽处的黑色奔驰车,正在极不寻常地微微摇晃着。
密闭的车厢里萦绕着极其旖旎温热的气息,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扑在玻璃上,在车窗晕开了一层薄薄的、朦胧的白雾,彻底模糊了窗外壮阔的江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