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知道我们相爱》闪电星星

8、第 8 章 重逢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再次见到宋嘉华，会是什么样。

　　是在机场？
　　还是在街角？
　　还是某一天，我突然收到他的消息？

　　我甚至想过很多种开场。

　　他说：
　　“好久不见。”

　　或者：
　　“你还好吗？”

　　又或者。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什么都不用说。

　　大学毕业以后。
　　我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
　　工作。
　　朋友。
　　家人。
　　周末偶尔旅行。

　　看起来。
　　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很好的人生。

　　只是偶尔。
　　在某些瞬间。
　　我还是会想起那个少年。

　　比如看到蓝色天空。
　　比如听到某首高中时期喜欢的歌。
　　比如路过一家奶茶店。

　　我都会想：
　　不知道宋嘉华现在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自从上次梦境之后。

　　梦境消失了。

　　刚开始。
　　我有些不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
　　我都会期待。
　　期待那个世界再次打开。

　　可是没有。

　　后来我慢慢接受。

　　也许。
　　梦结束了。

　　也许。
　　我已经不需要再通过梦境寻找他。

　　可是突然我梦到他回国了。

　　那天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
　　那天。
　　我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

　　朋友还没有到。

　　我低头看手机。

　　突然。
　　门口传来风铃声。

　　我没有抬头。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锦仪？”

　　我的手指停住。

　　整个人僵在那里。

　　因为这个声音。

　　我听过太多次。

　　梦里。
　　现实里。
　　记忆里。

　　我慢慢抬头。

　　宋嘉华站在那里。

　　不是梦里的他。

　　不是十七岁的他。

　　是真正站在现实里的他。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他比高中时候成熟很多。

　　头发剪短了。
　　穿着简单的衬衫。

　　眉眼依旧温和。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经历后的沉稳。

　　我们看着彼此。

　　谁都没有马上说话。

　　最后。
　　还是他先笑了一下。

　　“真的是你。”

　　我的眼睛突然酸了。

　　“你……”

　　我想问很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

　　可是最后。
　　我只说：
　　“好久不见。”

　　宋嘉华点头。

　　“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

　　却像隔了十年的时间。

　　我们坐下来。

　　中间隔着一杯咖啡。

　　像两个重新认识的人。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他问。

　　我告诉他。

　　“挺好的。”

　　他点头。

　　“你以前说想做的事情。”
　　“做到了吗？”

　　我愣住。

　　“你还记得？”

　　宋嘉华笑。

　　“为什么不记得？”

　　我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
　　有些事情。
　　不是只有我记得。

　　“你呢？”
　　我问。

　　“这些年怎么样？”

　　他说：
　　“去了美国几年。”

　　“后来回来。”

　　“现在做研究。”

　　我看着他。

　　“航天？”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空气安静。

　　我差点忘记。

　　现实里的他。
　　不知道梦境的事情。

　　我笑了一下。

　　“以前听你说过。”

　　宋嘉华看着我。

　　眼神有一点复杂。

　　“你还记得？”

　　我点头。

　　“记得。”

　　他低头。

　　轻轻笑了一下。

　　“孙锦仪。”

　　“你真的记得很多。”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记得的。
　　不只是事情。

　　是那个喜欢他的自己。

　　后来。

　　我们聊到了高中。

　　“你还记得毕业那天吗？”
　　宋嘉华问。

　　我的心一紧。

　　“记得。”

　　当然记得。

　　那一天。
　　是我们人生第一次真正面对离别。

　　他说：
　　“那时候。”

　　“我其实很期待。”

　　我看着他。

　　“期待什么？”

　　他说：
　　“期待你说。”

　　“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说：
　　“可是你最后说。”

　　“我们分手吧。”

　　空气沉默。

　　现实里的宋嘉华。
　　没有梦境里的温柔滤镜。

　　他是真的经历过那个失去。

　　“对不起。”
　　我轻声说。

　　他看着我。

　　没有马上回应。

　　过了一会。
　　他说：
　　“你知道吗？”

　　“以前我最想听的。”

　　“不是你的对不起。”

　　“是什么？”

　　他看着我。

　　“是为什么。”

　　我的手慢慢握紧。

　　我终于说出了多年以前没有说出口的话。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你去了国外。”

　　“会遇到更好的人。”

　　“害怕你的人生越来越好。”

　　“而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负担。”

　　宋嘉华安静听着。

　　然后问：
　　“孙锦仪。”

　　“这么多年。”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他说：
　　“你一直觉得。”

　　“我是那个可以选择离开你的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我一直想选择你。”

　　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因为这句话。

　　我等了很多年。

　　“如果当初……”
　　我声音发颤。

　　“如果当初我没有分手。”

　　“你会留下吗？”

　　宋嘉华看着我。

　　很久。

　　很久。

　　他说：
　　“我不知道。”

　　我愣住。

　　他说：
　　“因为那时候。”

　　“我们都太年轻。”

　　“但是。”

　　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我不会轻易放手。”

　　我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

　　不是因为后悔。

　　而是因为终于接受。

　　青春里最大的遗憾。

　　不是错过一个人。

　　而是两个喜欢彼此的人。

　　都没有足够勇气。

　　离开咖啡店的时候。

　　天空下起小雨。

　　宋嘉华撑开伞。

　　和高中时候一样。

　　他把伞往我这边偏。

　　我看着这个动作。

　　突然笑了。

　　“你还会这样。”

　　他说：
　　“什么？”

　　我摇头。

　　“没什么。”

　　走到路口。

　　我们停下来。

　　宋嘉华看着我。

　　问：
　　“以后还能见面吗？”

　　以前的我。
　　可能会害怕。

　　害怕期待。

　　害怕再次失去。

　　可是现在。

　　我看着他。

　　回答：
　　“可以。”

　　这一次。

　　不是因为害怕失去。

　　不是因为想弥补过去。

　　只是因为。

　　我想认识现在的你。

　　晚上。

　　我回到家。

　　打开手机。

　　发现一个奇怪的变化。

　　我的旧照片里。

　　高中毕业那张照片。

　　再次改变。

　　以前。
　　照片里只有我和宋嘉华。

　　后来多了一只小狗。

　　现在。

　　照片背后出现了一句话。

　　“这一次，不要回到过去。”

　　我盯着那句话。

　　突然明白。

　　梦境想告诉我的。

　　也许从来不是：

　　如何追回宋嘉华。

　　而是：

　　如何重新爱上现在的宋嘉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