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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们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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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后。
孙锦仪才发现。
原来爱情最幸福的样子。
不是每天都有惊天动地的浪漫。
而是有人陪你吃饭。
陪你买菜。
陪你面对生活里所有琐碎的小事。
宋嘉华以前是她青春里遥不可及的少年。
让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
可是现在。
他每天早上会站在厨房里。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一边煮咖啡。
一边提醒她：
“锦仪。”
“今天降温，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她靠在门边。
忍不住笑。
“宋嘉华。”
“你有没有发现。”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妈了？”
他回头看她。
一本正经。
“不是。”
“我是你的丈夫。”
“负责照顾你。”
她笑着走过去。
抱住他的腰。
“知道啦。”
婚后的宋嘉华。
依旧很忙。
他的工作和以前一样。
围绕着航天研究。
经常需要加班。
有时候凌晨才回家。
可是不同的是。
以前的他。
一个人面对所有压力。
现在的他。
回家以后。
会有人等他。
有一次。
孙锦仪半夜醒来。
发现客厅灯还亮着。
她走出去。
看到宋嘉华坐在沙发上。
电脑放在腿上。
眉头紧皱。
“怎么还不睡？”
她问。
宋嘉华抬头。
愣了一下。
“吵醒你了？”
她摇头。
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
宋嘉华沉默了一会。
然后靠在她肩膀上。
“有一点。”
孙锦仪很少看到他这样。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
宋嘉华永远冷静。
永远可靠。
可是她知道。
再厉害的人。
也会累。
她握住他的手。
“嘉华。”
“你不用每一次都这么坚强。”
一年后。
孙锦仪怀孕了。
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嘉华看着报告。
半天没有说话。
孙锦仪忍不住笑。
“你是不是吓到了？”
他摇头。
“不。”
“只是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生命真的很神奇。”
这个曾经研究宇宙、研究星辰的人。
第一次因为一个小小的生命。
红了眼睛。
怀孕以后。
宋嘉华比她想象中更紧张。
她只是说腰有点酸。
第二天。
家里多了新的靠垫。
她说晚上睡不好。
他查了一晚上资料。
她笑他：
“宋教授。”
“你研究黑洞的时候。”
“有没有这么认真？”
宋嘉华回答：
“没有。”
“为什么？”
他低头看她。
“因为那个时候。”
“研究的是宇宙。”
“现在。”
“研究的是我的全世界。”
生产那一天。
宋嘉华一直陪在外面。
那个曾经面对发射失败、实验失败都很冷静的男人。
第一次紧张到手心出汗。
孩子出生的时候。
护士把宝宝抱出来。
他说了一句：
“谢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护士笑：
“先生，这是您的孩子。”
宋嘉华点头。
“我知道。”
“我是谢谢她。”
他看向产房。
“谢谢她这么辛苦。”
孙锦仪醒来的时候。
看到宋嘉华坐在旁边。
他一只手抱着孩子。
动作小心得不像那个曾经站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
孩子小小的一团。
睡在他的怀里。
宋嘉华低头看着孩子。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孙锦仪突然想起。
很多年前。
梦里的那个少年。
他也曾站在不同的人生里。
寻找她。
可是现在。
他不需要穿越任何世界。
因为他就在这里。
“嘉华。”
她轻声喊。
他抬头。
“怎么了？”
她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
“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爸爸。”
宋嘉华低头看孩子。
笑了。
“嗯。”
“可是我最想做好的。”
“还是你的丈夫。”
后来某一天。
孩子睡着以后。
他们坐在阳台看星星。
孙锦仪突然想起那些遥远的梦。
那些曾经让她疑惑的画面。
旋转楼梯。
陌生城市。
不同选择的人生。
可是现在。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那些了。
因为现实已经足够幸福。
她问：
“嘉华。”
“你觉得那些经历到底是什么？”
宋嘉华看着天空。
想了一会。
“也许是平行世界。”
“也许只是我们生命里的某些回声。”
宋嘉华握住她的手。
“真正重要的是。”
“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星星在夜空闪烁。
孙锦仪突然明白。
所谓宇宙知道他们相爱。
并不是因为宇宙真的记录了他们的爱情。
而是因为在漫长的人生里。
他们一次次选择彼此。
从十七岁。
到二十七岁。
再到未来更多年。
他们经历过错过。
经历过遗憾。
经历过等待。
但最后。
还是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宋嘉华低头看她。
夜晚很安静。
他们身边。
是熟睡的孩子。
头顶。
是浩瀚星空。
而他们终于知道。
宇宙最大的秘密。
不是黑洞。
不是时间。
不是平行世界。
而是：
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
有一个人。
始终会走向你。
因为宇宙知道。
我们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