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最后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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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
记住一个人。
就是爱一个人。
所以我害怕遗忘。
害怕有一天。
宋嘉华不记得我。
害怕那些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变成只有我一个人的回忆。
可是后来。
我才明白。
真正重要的。
不是记忆。
而是即使没有记忆。
你依然会向那个人走过去。
那天晚上。
我收到宋嘉华的信息以后。
久久没有睡着。
我坐在窗边。
看着城市里的灯光。
突然想起高中。
那个时候的我们。
总觉得未来很远。
以为十八岁以后。
人生会自动给出答案。
可是后来才发现。
成年人的世界。
没有标准答案。
只有一次又一次选择。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
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天空。
没有地面。
像漂浮在宇宙中的空间。
无数星光在周围旋转。
我低头。
发现脚下是一条透明的路。
路的两边。
是一扇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
都是一个世界。
我听见一个声音。
“孙锦仪。”
我回头。
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
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
我问。
他说：
“我是这个梦境的记录者。”
我皱眉。
“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些门。
“你以为你进入的是梦。”
“其实。”
“你进入的是选择留下来的时间。”
我沉默。
“为什么是我？”
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我可以看到那些世界？
为什么宋嘉华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个人回答：
“因为你主动想改变过去。”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他说：
“很多人拥有遗憾。”
“但是他们只会怀念。”
“而你。”
“想重新走进去。”
我低头。
“所以这些梦。”
“是惩罚吗？”
“不。”
他说。
“是机会。”
“让你看见。”
“如果当初做不同选择。”
“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我看着那些世界。
有幸福的。
有孤独的。
有遗憾的。
“那为什么宋嘉华也能记得？”
我问。
记录者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是被你选择最多次的人。”
我的心狠狠一跳。
“什么意思？”
“每一次你进入梦境。”
“你都在寻找他。”
“而每一个世界的宋嘉华。”
“也都在回应你的寻找。”
我眼眶慢慢湿润。
原来。
不是只有我在跨越世界。
他也一直在回应。
“可是现在。”
记录者继续说。
“最后一个选择来了。”
周围的星光突然暗下来。
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是我。
一个是宋嘉华。
“最后规则。”
他说。
“你们必须选择。”
“保留所有记忆。”
“还是清空所有记忆。”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如果保留。”
“你们会记得所有世界。”
“知道彼此经历过什么。”
“但是。”
“你们必须承担所有世界消失的痛苦。”
“如果清空。”
“所有关于平行世界的记忆都会消失。”
“你们会回到普通人生。”
“重新成为两个陌生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我们……”
记录者说：
“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重新认识彼此。”
我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看向宋嘉华。
他站在不远处。
也在看我。
“如果忘记。”
我问。
“你会怎么办？”
宋嘉华沉默。
很久以后。
他说：
“我不知道。”
我心里一痛。
可是下一秒。
他说：
“但是。”
“如果重新开始。”
“我想再遇见你。”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为什么？”
我问。
他说：
“因为我觉得。”
“喜欢你这件事。”
“不是因为那些回忆。”
“而是因为。”
“你出现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靠近你。”
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
原来最好的爱情。
不是：
“我记得你。”
而是：
“我忘了全世界。”
“却还是会选择你。”
可是。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记录者突然说：
“但是。”
“选择不能由一个人完成。”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他看向宋嘉华。
“孙锦仪已经选择过很多次。”
“现在。”
“轮到宋嘉华。”
宋嘉华走向前。
“我需要选择什么？”
记录者回答：
“如果清除记忆。”
“你将不会知道她曾经离开过。”
“不会知道她后悔过。”
“不会知道她找了你很多年。”
“你甚至不会知道。”
“她曾经为了你跨越无数世界。”
宋嘉华沉默。
我看着他。
突然害怕。
因为我知道。
这一次。
不是我可以替他决定。
过了很久。
宋嘉华笑了一下。
他说：
“那就忘记吧。”
我的心瞬间疼了一下。
可是他继续说：
“因为如果她真的值得我爱。”
“没有这些记忆。”
“我也会重新爱上她。”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记录者问：
“你确定？”
宋嘉华点头。
“确定。”
“我不想爱一个过去。”
“我想爱现在的她。”
眼泪掉下来。
我走向他。
“宋嘉华。”
“嗯？”
“如果我们忘记。”
“你还会找到我吗？”
他看着我。
笑了。
“会。”
“为什么？”
他说：
“因为我已经找过你很多次了。”
下一秒。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所有记忆像星光一样消散。
我伸手想抓住。
可是宋嘉华握住我的手。
他说：
“孙锦仪。”
“下一次见面。”
“不要害怕。”
“勇敢一点。”
我哭着点头。
然后。
世界归于黑暗。
我醒了。
阳光照进房间。
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我看着那句话。
心跳突然加快。
明明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眼泪却先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