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黑化，我来宠你了》星治

3、第3章自救 车

　　车开出别墅区，季晏忽然开口：“下次换我炖排骨。”

　　“你会？”

　　“不会。学。”他低头翻相册，指尖停在妈妈的照片上，“她以前给我炖的，就是放玉米的。”

　　停顿片刻。

　　“下次别放玉米。放莲藕。想试试新的。”

　　锦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年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均匀，怀里抱着纸箱和那个翠绿的镯子，耳朵上包着白纱布，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消下去的弧度。

　　“好。放莲藕。”

　　三天后，锦辰发现季晏在藏碗。

　　床头柜抽屉拉开，里面码着三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汤碗，碗底朝上，摆得整整齐齐。季晏正要把第四个放进去，门没关严，被锦辰撞个正着。

　　少年耳尖瞬间烧红，手忙脚乱推上抽屉，低着头不吭声。

　　锦辰靠在门框上，“你收集碗干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晏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炖的。不想洗掉。”

　　锦辰看了他两秒，关上门，隔着门板说了句：“明天给你买个专属的。”

　　门里面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系统提示好感度加了3点。锦辰没理，下楼去厨房看排骨解冻没有。

　　下午，季伟学来了。

　　不是一个人。带了律师，拎着礼品袋，满脸堆笑站在门口。刘叔开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回头看锦辰。

　　锦辰坐在客厅沙发上没起身，“让他进来。”

　　季晏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到锦辰身后。他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门口。

　　季伟学一进门就开始表演：“晏晏，爸给你送遗物来了——上次遗漏的几件，一件不少。”他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示意律师拿出清单，“签个字，以后你妈的东西全跟你姓。”

　　季晏拿起礼品袋，打开。

　　金器、玉镯、耳环，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成色。包括后妈那个翡翠镯子——而真品正揣在他自己兜里。

　　他把袋子放回去。

　　“假的。”

　　季伟学笑容一僵，“什么假的，这是你妈的首饰——”

　　“真的镯子在我这里。”季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翡翠镯子，放在茶几上，和袋子里的假货并排，“你送的这个，是假的。里面的东西，全是假的。”

　　他看着季伟学，眼神不是怕，是冷。

　　“东西是假的。清单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你不是来看我的。”

　　季伟学的慈父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他沉下脸，示意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那就走法律程序。你妈去世时你未成年，遗物由监护人代为保管。现在——我依然是你的监护人。”

　　律师把文件推过来。

　　锦辰正要开口，季晏先说话了。

　　“你不是。”

　　他拿起茶几上那沓文件——锦辰准备好的伤情照片、病历存档、监护人资格撤销申请书副本——放在季伟学面前。

　　“家暴七年。这里有证据。你不是监护人。你是凶手。”

　　季伟学脸色白了。

　　“我会告你。”

　　四个字，整个客厅安静了。刘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律师合上了公文包。

　　季伟学嘴唇哆嗦，“你以为攀上锦家就能——”

　　“跟锦家没关系。”季晏打断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没有抖，“是我告你。不是他。”

　　他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假东西，脏。我妈知道我不会要。”

　　上楼去了。

　　锦辰把清单和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看着季伟学，“你听到了。门在那边。”

　　季伟学转身就走。

　　门关上。锦辰捡起刘叔掉在地上的抹布放在桌上，把那个装满假首饰的礼品袋扔进垃圾桶。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黑化值-4，当前3%。反派首次独立对抗施害者。】

　　0731顿了一下，又弹了一条：【宿主，不是我多嘴，但他好像真的不需要你了。】

　　锦辰看着楼梯的方向，回了句：“这不是好事？”

　　上楼。季晏的房间门虚掩着。

　　少年坐在床边，相册摊开在膝盖上，翻到他妈妈抱着他的那张照片。没有哭，眼睛很亮。

　　锦辰靠在门框上，“你说要告他。认真的？”

　　季晏点头。

　　“知道怎么告吗？要证据、律师、出庭、当着很多人的面把你经历的事说一遍。”

　　季晏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不敢。因为没人信。”他抬起头看锦辰，“现在有人了。”

　　锦辰把手机解锁，翻到法律援助中心的热线，递过去。

　　“自己打。自己约时间。自己说。”

　　季晏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号码。

　　“你不在旁边？”

　　“不在。我在楼下切水果。打不通就多打几遍，你等了七年，不差这几分钟。”锦辰转身走到门口。

　　“锦辰。”

　　他回头。季晏还坐在床边，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但他看锦辰的眼神不是害怕，是认真。

　　“以后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不是被保护的人。是自己能站着的人。”

　　锦辰看了他很久。

　　“厨房在炖排骨。莲藕，滚刀块，炖烂一点。打完下来吃。”

　　关门。

　　走廊上，锦辰靠在墙上。门里面传来拨号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深呼吸。

　　“你好。我叫季晏。我想举报一起七年前的故意伤害致死案。”

　　少年的声音沙哑，但不再发抖。

　　【黑化值归零。反派治愈任务完成。是否立刻跳转下一个世界？】

　　锦辰往楼下走。

　　“不跳。”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您知道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知道。”

　　【那为什么——】

　　厨房里燃气灶点火，橘色的火光映在灶台上。锦辰把莲藕倒进锅里，盖上锅盖。

　　“因为有人还等着吃排骨。”

　　系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弹出来一条不是任务提示的消息。

　　【0731：那莲藕切滚刀块是对的。切薄了不经炖。】

　　窗外，院子里那排月季在夜风里晃了晃。有花瓣落在泥土上，明天还会开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