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见习生》甜虾土豆泥

56、圆球里面是炸药？ 圆球里面是

　　尘砚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伸手就想查看孟希言的项链，“他还给了你东西？”
　　孟希言一把拍开他的手，“前辈说了，这个不能乱动。”
　　孟希言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取下，轻轻放在尘砚掌心，又特意叮嘱道，“喏，你看可以，但千万别拔链子，这东西的用法就是拔下链子，把圆球扔出去。”
　　尘砚接过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圆球，凑近鼻尖一闻，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是火药味！
　　虽然气味极淡，几乎被圆球本身的气息掩盖，但他反复嗅闻，确信无疑，那正是硝石、硫磺混合后特有的火药味！
　　林喻见他面色骤然凝重，眉头紧锁，不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尘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项链紧紧攥在手心，沉声道，“回去再说。”
　　三人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回客栈。一进尘砚房间，他便反手关紧房门，又迅速披了件宽大的外衣，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摩擦声，他恢复了那副骷髅模样。
　　孟希言惊讶道，“你这么快就变回原样了？”
　　尘砚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上桌子，活动了一下全身骨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这幻术维持起来可费体力了好不好！现在又没外人，我歇歇还不行了。
　　对了，问你们个正经事儿，你们俩谁见过炸药？”
　　孟希言与林喻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孟希言，“碧云山庄里没有炸药，听说，炸药是朝廷严加管控的军需之物，民间严禁私藏，市面上能见到的也只有烟花爆竹，而且那也是经过官府改良的配方，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
　　尘砚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民间确实只有烟花爆竹。那你们对烟花爆竹的气味熟悉吗？”
　　林喻肯定地答道，“熟悉。”
　　尘砚便将那项链再次递给他，神情严肃，“那你来仔细闻闻看，告诉我你闻到的是什么，尽量描述清楚它的气味特征，和烟花爆竹的像不像，还是有别的不同。”
　　林喻接过项链，将那圆球凑到鼻前，仔细地嗅着。
　　一旁的孟希言却有些不解，歪头看着尘砚，“你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嗅觉判断吗？为什么还要让林喻闻一遍？”
　　尘砚沉默了片刻，颅骨微微转向她，缓缓道，“我只有在施展幻术、维持人形的时候，才能拥有味觉和嗅觉。真正的骨头，是没有这些感觉的。”
　　孟希言大吃一惊，眼睛都瞪大了，“那你平时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偶尔显出骨头的样子，还能尝出味道吗？”
　　尘砚被她这问题逗笑了，下颌骨咧开一个弧度，“当然尝不出啦！所以，我一般会在骨头内部，偷偷加一层薄薄的幻术，覆盖在感知区域，这样就算看起来是骨头，也能尝到饭菜的滋味，不然吃饭该多没意思啊。”
　　孟希言完全无法想象这种奇特的方式，好奇心大起，凑上前就想扒开他的肋骨或者颌骨，看看那层幻术到底具体设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
　　尘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向后躲闪，骨骼碰撞发出“咔哒哒”的声音，“太冒昧了吧朋友！太冒昧了！林喻，快把你家这位好奇心过剩的拉走！”
　　林喻听见“你家”二字，顿时心花怒放，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赶紧伸手拉住孟希言的胳膊，将她轻轻带离桌边，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骨头也是会害羞的。”
　　尘砚就知道他吃这一套，趁机摆脱了孟希言的魔爪，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桌上跳了下来，稳稳坐到孟希言对面的椅子上，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就是嘛，男女授受不亲哈！我虽然是骨头，但也是男的哈，注意点分寸啊，小姑娘家家的。”
　　打闹结束，林喻这才正色道，“我仔细闻过了，确实有硝石的气味，那气味比普通烟花爆竹的味道要浓烈得多，也更为刺鼻。容尚峰给希言的这东西，难不成是炸药？”
　　尘砚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将项链递还给孟希言，“你先收好，切莫轻易示人。我虽精通毒器与机关术，但对火药一道，却是真的一窍不通，此物干系重大，仓促之间难有断定，等日后有机会，我再仔细研究研究。”
　　孟希言接过项链，重新戴好，藏入衣领之下，随后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归还得回去吧？”
　　“回，肯定得回。那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有容尚峰种种反常的举动，这些疑点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可是，”尘砚长叹一口气，“怎么回去才能不惹人怀疑呢？”
　　林喻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忽然有了想法，“哎，对了！”他转向尘砚，“容尚峰给你的图纸呢？你带出来了吗？”
　　尘砚被他提醒，急忙伸手在周身的骨缝间翻找，摸索片刻，终于掏出了一卷图纸，“在这儿！还好没丢。”
　　他低头，快速扫了眼图纸，又抬眼，看向孟希言，这时，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第二日放学后，孟希言与尘砚照例前往小院。还未走近，那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已顺着微风飘来。
　　孟希言放轻了脚步，走到那扇院门前，犹豫了一瞬，才伸出手，极为轻缓地推开了门扉，小心翼翼地进入，目光低垂，带着几分不安。
　　尘砚紧随其后，也是一副心虚似的贴着墙根，一步一挪地缓步前行。
　　容尚峰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屋里走出来，此刻，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丰盛菜肴，他望着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一桌，想起那三个小家伙，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有坐下，反而转身，踱着步子来到门口，目光随意向外一扫，便瞧见了直挺挺杵在院中的两人，那架势就像是犯了错正在罚站。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却又立刻被他压了下去。他强装镇定，故意别扭地偏过头去，问道，“你们俩怎么又来了？”
　　孟希言闻言，抢先一步上前，脸上立刻堆起十足的乖巧，拉着尘砚便是一起深深一躬，声音软糯，“对不起，前辈。我们为昨天的事来道歉。”
　　容尚峰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二人，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好端端的行这么大礼做什么？”
　　尘砚却仍固执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立刻直起身，“前辈，昨日是我太过鲁莽，行事冲动，冒犯了您，实在对不住。
　　那扇被弄坏的门，我一定设法修好，或者按价赔偿。
　　还有，我昨日一时错乱，未经您允许，就顺走了您的图纸，实在抱歉！”
　　说着，他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卷小型机镜图纸，双手奉上，郑重其事道，“这图纸，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看！原封不动给您带回来了。”
　　容尚峰看着他这副又是行礼又是发誓的模样，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别扭神色也消散了大半。他伸手，在尘砚肩上拍了两下，“行了行了，知道了。抬起头吧，别老这么弓着腰，我看着都累。”
　　尘砚这才直起身，目光恰好与容尚峰撞个正着。容尚峰扫了一眼他手中那卷被攥得有些发皱的图纸，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一块儿吃饭？还特意跑回来还东西，划清界限啊？”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尘砚立刻摇头否认，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只是觉得，吃饭归吃饭，交易归交易。我们来蹭饭，本就占了您的便宜，心里已经过意不去，如今若是再拿这个当交换条件，心安理得地收下图纸，那，那实在说不过去，也显得我们太不识好歹了。”
　　容尚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彻底轻松下来，“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图纸，就当送你了，不是什么交易。昨天那些话，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怎么，真吓着啦？”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一手揽住尘砚的肩膀，另一手则轻轻搭在孟希言肩上，将两个还有些拘谨的少年人往屋里带，“只要你们想来，我这儿随时都有饭，管够！别傻站在这儿吹风了，走走走，进屋吃饭去，今晚这红烧鱼，可是我特意挑了最鲜活的，烧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再不吃，凉了可就可惜了！”
　　刚迈出几步，容尚峰又停下脚步，视线在院内扫了一圈，问道，“你们那个，容西呢？怎么没见着他人？”
　　尘砚上前一步，语速平稳地解释，“他被朋友临时叫走了，说是有急事，今晚就不跟我们一块儿了。”
　　容尚峰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他对此并不在意，只随意摆了摆手道，“没事，那咱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安逸，饭毕，容尚峰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关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这顿饭他吃得比昨日还要舒坦自在，在尘砚和孟希言起身收拾碗筷时，他靠在椅背上，竟睡着了。
　　尘砚放轻了动作，目光扫过容尚峰的侧脸，心中却难以断定他是真睡还是假寐。
　　为防万一，他悄无声息地在容尚峰周身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幻术屏障。这屏障并无攻击或困阻之效，只为确保对方一旦有丝毫醒转的迹象，自己便能第一时间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