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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傻子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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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节课的罚站，漫长又煎熬。
全班人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后排靠墙的四个人，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几乎没停过。
别人上课端坐听讲，唯独最后一排四人笔直靠墙罚站，格外醒目。
洛棠从头到尾都紧绷着身子，脸颊发烫，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守纪、乖巧、自律，别说罚站，就连上课被点名批评都从来没有过。
谁能想到，刚转学来云景九中第二天，就直接解锁了当众整节课罚站的新体验。
反观身侧的苏筠，全程松弛得过分。
她身形挺拔随意，狼尾短发垂在额前，遮住大半眉眼，侧脸冷白安静，半点没有被罚站的窘迫和羞愧。
仿佛老师的批评、全班的注视、整整一节课的惩罚，对她而言都无关痛痒。
她偶尔垂眸，余光会若有若无扫过身旁局促僵硬的少女，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却始终一言不发，安静陪着站完一整节课。
旁边的陈野和江乐早就蔫巴巴垂着脑袋，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时兴起磕CP，直接把四个人全部磕进罚站大队，简直血亏。
终于，煎熬的下课铃声解救了四个人。
“叮铃铃——”
上课结束，老师放下教案，脸色依旧难看。
“站够一节课还不长记性是吧？”数学老师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四个人，跟我去班主任办公室，让你们班主任好好说说！”
话音落下，班里瞬间一片低低的哗然。
罚站还不够，还要被带去办公室二次训话？
洛棠心里又是一垮，彻底认命。
四人不敢反驳，老老实实跟着老师身后，排成一队走出教室。
等四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压抑了一整节课的高二七班，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同学放下笔，纷纷转头扎堆议论，叽叽喳喳的声响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坐在前排的女生林芊芊，立刻凑到同桌徐雯耳边，满眼惊奇，压低声音感慨。
“我的天，我真的震惊坏了！你们谁见过苏筠被罚站？”
徐雯疯狂摇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以前苏筠上课睡觉、逃课、玩手机，被各科老师抓到多少次，她从来都是无视到底，从来不配合惩罚，更别说乖乖站一整节课！”
“对啊！”旁边男生赵宇接话，满脸费解，“以前老师但凡多说她两句，她直接扭头看都不看，脾气倔得要命，谁都管不住。今天居然乖乖站了一节课，还愿意跟着去办公室？”
另一个女生李萌托着下巴，眼神八卦十足：“重点根本不是罚站！重点是苏筠今天太反常了吧？从早上到现在全程不对劲。”
“以前班里新来同学，别说让座、帮忙搬桌子了，她连余光都懒得扫一眼。今天不仅主动给洛棠让座，还帮她搬课桌，上课一直盯着人家看，刚刚罚站还安安静静待在旁边，全程半点脾气没有。”
林芊芊越说越激动，小声嘀咕：“你们说……苏筠是不是真的对洛棠不一样啊？”
徐雯点点头，眼底满是磕到的笑意：“绝对不一样！换别人跟她挨在一起罚站，她早就不耐烦直接走人了，哪里会这么安分陪着？”
赵宇忍不住感慨：“以前谁能靠近苏筠半步？她那块后排角落就是禁区，常年空座，谁坐谁尴尬，谁敢搭话谁倒霉。现在倒好，直接把专属同桌位置让给洛棠，还纵容成这样。”
“而且你们发现没？”李萌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刚刚上课明明是陈野江乐先回头磕瓜走神，洛棠就偷偷看了苏筠两眼，结果四个人一起被罚，苏筠半句怨言都没有，全程安安静静待着，一点没暴躁。”
“这要是换以前，谁连累她被罚站，她绝对当场黑脸。”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觉得离谱。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扎堆讨论这件事，所有人的关注点几乎都落在苏筠身上。
毕竟，苏筠的高冷、桀骜、不受管束，是整个年级出了名的。
今天这一连串反常操作，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她的认知。
“我真的看不懂了，苏筠今天也太乖了吧？”
“怕不是新同桌颜值太高，校霸直接被收服了？”
“以前谁能让苏筠妥协半分啊，洛棠是第一个！”
“怪不得陈野江乐天天跟着她，也就他俩能近身，现在又多了一个洛棠能贴身同桌。”
班里八卦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苏筠和洛棠的微妙氛围，人人心里好奇爆棚。
而此刻的班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又安静。
四人规规矩矩站成两排。
陈野和江乐自觉凑在一块，缩着脖子站在左侧，垂头丧气，满脸认错姿态。
洛棠和苏筠并肩站在右侧。
两人胳膊几乎贴着胳膊，距离极近。
办公室冷气微凉，洛棠微微局促，身子下意识微微紧绷，刻意往外侧挪了一点点，保持礼貌的距离。
她心里又尴尬又愧疚。
她明明是来帮苏筠提升成绩的，是老师寄予厚望的帮扶搭档，结果第一天帮扶任务还没开始，两个人就一起上课走神、一起被罚站、一起被拎到办公室训话。
老师原本美好的期待，恐怕现在已经碎得彻底了。
周老师刚接到数学老师的消息，脸色本就不太好看，此刻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人，眉头紧紧拧起。
她先是扫了眼缩头耷脑的陈野江乐，无奈叹气。
“你们两个，我真的不想多说。上课频繁回头、私下打闹走神，影响课堂纪律，被罚站一点不冤，回去写八百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陈野和江乐连忙点头，老老实实应声。
“知道了老师，我们错了。”
两人早就习惯挨批，心态稳得一批，认错态度无比乖巧。
周老师没再管他们，目光一转，直直落在并排站立的洛棠和苏筠身上。
就是这一眼，让周老师心里瞬间五味杂陈，满心期待一点点破灭。
她昨天还暗自欣慰，苏筠终于懂事，懂得给新同学让座，安静听话，不惹事不闹事。
今天还特意抱着满满的期待，把班里最自律、最优秀的学霸洛棠，安排去坐苏筠同桌，指望洛棠能潜移默化改变苏筠，带着她收心学习、端正态度、摆脱倒数成绩。
她甚至在办公室暗自畅想过，以后最好的局面就是：洛棠认真带动、苏筠慢慢收敛性子，不再摆烂，哪怕每天多听十分钟课，也是进步。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不仅苏筠照旧上课走神摆烂，连她寄予厚望的洛棠，都跟着一起上课分心、牵扯小动作，最后双双被罚站。
周老师看着两人并肩站立的模样，满心无奈，语气满是失望。
“苏筠，我先问你。”
周老师盯着她，语气严肃：“昨天我还夸你懂事，知道礼让新同学，安静听话。我还以为你这学期真的改了，愿意收心了。结果呢？上课全程放空走神，半点不听课，还跟着同学扰乱课堂纪律，直接被罚站一整节课。”
“你就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自己的课堂？”
苏筠闻言，微微抬眸，眼神淡淡扫过老师，没有辩解，没有低头，也没有愧疚。
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松弛模样，安安静静站着，任由老师训话。
她向来如此，听训从不顶嘴，也从不改正，左耳进右耳出。
周老师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心累。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是别人带坏苏筠。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是苏筠本身，压根就不想学，不想听课，不想遵守纪律。
紧接着，周老师目光又落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洛棠，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失望。
“洛棠，老师真的很意外。”
“我刚刚才把你叫到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督促苏筠、带动她学习，对你寄予厚望。我以为你自律性强，就算同桌不爱学，你也能稳住自己，认真听课。”
“结果转头一节课，你就跟着走神偷看、牵扯小动作，连你都不认真听课了？”
洛棠脸颊瞬间涨红，愧疚感直冲头顶，连忙低头诚恳认错。
“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问题，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没有做好表率，还影响课堂纪律，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声音软软的，态度端正，满脸懊悔。
看着乖巧认错的洛棠，周老师更是心累。
好好一个顶尖学霸，刚来第一天，就被苏筠带得不守纪律、一起被罚站。
她原本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规划，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指望洛棠带苏筠变好？
现在看来，没被苏筠彻底带偏就不错了。
周老师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力。
“我本来还想着，让你俩做同桌，互帮互助，一个补差一个带优，互相进步。现在看来，是老师想太简单了。”
这话落下，洛棠心里更愧疚了。
她低着头，指尖微微攥紧衣角。
原来老师的期待，真的因为她这一次小小的走神偷看，彻底落空了。
身旁的苏筠听到这话，终于微微侧头，余光扫了眼身旁垂头窘迫、满脸自责的少女。
看着她耳尖泛红、局促不安的模样，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依旧没说话，却默默往她身边悄无声息挪了半步，像是无声的安抚。
周老师揉了揉眉心，无奈收尾。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检讨你们四个一起写，每人八百字。”
“洛棠、苏筠，你们两个身为同桌，不仅不互相督促学习，还一起违纪。老师不罚你们太重，但是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洛棠，老师依旧相信你，下次一定要稳住自己，专心听课，别再分心。”
“苏筠。”周老师看向她，语气无奈到底，“我不多说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都回去吧，下次再违纪，直接记班级处分。”
“是，老师。”
四人齐声应声。
陈野和江乐率先一溜烟跑出办公室，逃离现场。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并肩而立的洛棠和苏筠。
两人沉默着转身，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阳光洒落，安静温柔。
洛棠依旧低着头，满心自责，脑子里反复回荡老师那句——「是老师想太简单了」。
她心里又无奈又憋屈。
她真的很重视成绩，很在意学习态度。
可偏偏，她的同桌，是全校最不爱学习、最摆烂、最不受管束的苏筠。
她还没开始帮扶，就先跟着一起翻车。
身旁的苏筠看着她一路闷闷不乐、垂头丧气的样子，薄唇微抿。
沉默良久，她低声开口，语气随意又淡然。
“不怪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轻落在风里。
其实来说没什么重量，但是后面那俩傻子震惊了。
他们筠哥什么时候安慰过别人？
“我觉得我下回回老家带一把糯米来。”
“我也觉得，哎，你说咱老大身上不会真招什么野鬼了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