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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矢车菊之爱 你会清除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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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贞很快就知道了，洋甘菊为何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了。
在看护员的互送下，S-7来到了安防队下属医院，然后在医院后门处被三名安防队员分别接走了。
一位接走了华贞，一位接走了颂薇，还有一位接走了伯劳鸟、半夏和予梦三人。
那名安防队员把华贞带到了四楼的一个病房面前，敲了敲门，在里面传来“进来”的的声音后，她打开了门，示意华贞进去。
华贞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躺在病床上，戴着粉色眼罩、身材略有几分胖壮的黑发女性，和旁边巨大的治疗舱。
透过治疗舱的玻璃，华贞看到了一个白色长发、和洋甘菊五官很相似的女性闭着眼，躺在里面。
那黑发眼罩女性床位顶头的患者信息显示着“世婷，Alpha，36岁”，而治疗舱顶头的患者信息则显示着“矢车菊，Alpha，26岁”。
“你好，华贞学员。”
世婷虽然戴着治疗用的眼罩，但是还是很敏锐地感知到了华贞走来的方向，
“我是你这门课的教官世婷，初次见面。隔壁那位也是你的教官，矢车菊，你可以给她也打个招呼。”
“教官您好，我是华贞。”
虽然世婷看不见，但华贞还是按照纪律条例给世婷敬了一个礼，也给那个治疗舱里的女性敬了一个礼。
然后，华贞问出了她最疑惑的问题：“世婷教官，您和矢车菊教官受伤的地方并不一样，为什么还在同一间病房里？”
世婷闻言，爽朗地一笑：“单人病房太寂寞了，所以我申请和我带过的晚辈待在了一个病房里咯。你可别看她现在躺在那里，她没躺着的时候可猛了，就连狮鹫都怕她。”
狮鹫从未向S-7回避过第39特区现役14位S级的伤残情况，华贞有些时候会疑惑这样真的不会打击她们作为斩首组成员的积极性吗？
但好在，支撑华贞站在这里的，和安防队的大义无关，也和所谓斩首组成员的优厚的报酬无关。
那无数的纸星星，一直用文火炙烤着她的浑身上下，就好像等待着要把她烤熟一般。
这令人煎熬的灼烧，既折磨她，又回应了她内心的不甘，令她能站在这里。
双方简单地自我介绍后，也没再废话，开始训练起了精神力。
没有模拟室，也没有别的辅助设备，世婷竟然要华贞和她进行精神力对练。
华贞闻言，人偶般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吗？”
她只打过模拟室虚拟的虫族，在精神力不可用于伤害人类这一准则深入人心的2159年，她很难放得开对与人类进行精神力的对练。
世婷闻言，精神力凝聚为了一个骑着战马、身着盔甲的骑士：
“没关系，只要不直接攻击双方的精神网即可。你试试能不能粉碎我的骑士。”
听到不对精神网下手，华贞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看到那冰蓝色的骑士手上那寒光湛湛的长矛，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
颂薇的Omega母亲明颂拒绝了成为颂薇的教官，转而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的同事，滨菊。
滨菊，S级Omega，是西部地区的移民，耳朵上戴着滨菊形状的耳环，身上披着漂亮的印花围巾，编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她坐在轮椅上，情况比明颂稍微好些，只有双腿失能，双手都还能活动。
她的新联邦语稍微有点不熟练，但是不影响和颂薇的交流。
颂薇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巡查2楼至4楼病房里所有伤员，并为她们提供治疗。但是为了练习她并行治疗的能力，滨菊要求她要站在病房外，一次性治疗10个床位，对速率和耗能都有要求。
耗能不可以高，因为要高效治疗；速率也不可以低，因为战场上时间不等人。
颂薇看着和自己的Omega母亲明颂一般坐着轮椅的滨菊，笑吟吟地回应了滨菊指令。
在她几乎从未消散的幻觉中，滨菊的腿上爬满了虫族I型，而病房里那些人的身上也爬满了虫族I型。
*
伯劳鸟、半夏和予梦被带到了医院附属的一处空地。她们要和一群穿着病号服的Beta前辈们一起对练。
领头是现役的S级Beta良丽，是一名瘸了一条腿的干练女性。她用精神力凝聚起了无数个网球，要伯劳鸟她们防住自己的攻势。
予梦看到那紫色的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网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伯劳鸟看着其余前辈们都毫不留手地凝聚起了各色的精神力，开始想对策。
半夏则是点起了人数，想着下次一定要带一点慰问品。
*
很快，在完成了周二的课程以后，五个女孩气喘吁吁地坐上了看护员的小车。
她们都累得不想说话了，而华贞直接是昏迷了过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昏迷的华贞在宿舍醒来后，径直走到了咖啡屋二楼的图书室，搜索起了极北地区。
于是，就此识破了洋甘菊在与她们初见时候说自己交不起医学院学费，所以转入历史系的谎言。
【极北联邦是被几大财阀所控制的独裁国家，黑色组织横行。因为有定期清理B等级以上的孩童的制度，北邻新联邦，虫族袭击的火力基本被新联邦北部的十几个特区所吸引，再加上极北地区地广人稀，整个极北联邦都获得了媲美新联邦普通区的安全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极北地区的人民安居乐业，因为寡头掌权、黑色组织横行、治安堪忧，大量的人尝试南下往新联邦移民，甚至是偷渡。很多家庭会带着将满12岁的孩童逃脱分化测试，跑到极北与新联邦的边境线测试精神力等级】
华贞接着输入了新联邦移民政策的词条，果不其然，发现新联邦对S级移民的优待。
新联邦规定，如果有S级的个体或监护人对新联邦展现出了移民意向，那么该名S级的直系亲属与血亲姐妹都可以在入境的那一瞬间拿到新联邦的公民身份。
按照年龄估算，矢车菊教官大概率是洋甘菊的血亲姐姐。
既然矢车菊分化为了S级的Alpha，那么矢车菊一家可以在入境的一瞬间拿到新联邦的公民身份，逃过极北联邦的屠戮。
矢车菊家是S级Alpha，洋甘菊是C级的Beta，所以矢车菊在第39特区作为斩首组战斗，洋甘菊所以得以在普通区生活。
众所周知，第39特区的S级报酬极高，一些有经商头脑的S级手下有不止一家公司，还有一些S级则选择把资产砸在了科技金融上。
而哪怕是把这些钱和各项福利放着不懂，也是一笔可观的资产。
矢车菊的人格画像并不像是不会资助妹妹上学的人，不然洋甘菊不会在医学院上到大二才辍学，因为既然上到了大二，那她至少需要支付第一年的学费。
华贞接着将词条跳转到了第39特区最近的一场君主级虫母袭击，电气革命。
【2156年，君主级虫母电气革命降临第39特区后，斩首组首席矢车菊与攻击者世婷英勇地接连粉碎了电气革命的三个核心，荣获新联邦希望勋章】
而点进矢车菊的词条——
【矢车菊，2133年出生于极北联邦，2145年分化为S级Alpha，全家移民新联邦，就读于第39特区安防预备学员。见习期即参与2150年蒸汽时代的斩首行动，2152年参与蒸汽时代II的斩首并荣升为第39特区斩首组首席，2156年接连粉碎了电气革命的三个核心同时也罹患慢性意识障碍，被代理人嘉奖希望勋章】
慢性意识障碍，俗称植物人。
而词条旁边矢车菊的照片，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英气女性，冰蓝色的眼十分锐利，五官与洋甘菊有九成相似，她穿着斩首组的制服，看上去意气风发。
华贞深吸了一口气。
支付不起学费是社交的谎言，洋甘菊的家事，是她的伤痛，也是不可以随意暴露在只见过一面的学妹们面前。
但是，也许是因为华贞和洋甘菊的姐姐同为S级Alpha，让洋甘菊少见地对华贞吐露了这一线索。
在普通区前途无量的医学生，无法用姐姐用命换来的钱，去继续深造。
尤其C级Beta的洋甘菊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穿上白大褂，而非粉大褂，无法弥补姐姐被虫族啃食殆尽的精神网。
而C级的她，也许是为了追随姐姐的遗迹，选择了作为C级为数不多可以长期待在第39特区的途径——
成为千里教授的学生。
*
就在华贞颤抖着手指，关掉图书室的光脑之时，却发现颂薇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看资料看得太入迷，竟然没注意到颂薇的存在。
颂薇仔仔细细地与华贞那双眼对视：
“我猜你会来这里。”
颂薇身为安防二代，在进入紧急育儿中心之前，就见过母亲的带的后辈，矢车菊。
那时候的矢车菊新联邦语还不是很熟练，而且那一头白发让人印象十分深刻。当时的明颂就给小小的颂薇讲过极北的故事。
年幼的颂薇还未理解这一切，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了解了像第39特区这样经常被袭击的特区如何补充S级。
因为除了第39特区本土出身，或者家人在第39特区附近的人，亦或是因为各种原因对39特区有感情的人，多数S级是不愿意来高风险地区的。
那么，这部分紧缺，由极北和西部地区的移民所补足。
早在看到与矢车菊极其相似的洋甘菊起，颂薇的警钟就敲响了。而在洋甘菊接近华贞的时候，颂薇一边和半夏聊天，一边从未停止偷眼观察过她们。
华贞看着颂薇那双甜腻的粉色眼眸，终于说出了她一直以来对颂薇本人的疑惑：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安防队这么热衷。”
一个从小见证过自己亲人伤残，又对安防队十分了解的女孩，为何会对这个注定把她们当做祭品的地方倾注如此之高的热情？
这显然超出了常理。
颂薇笑了笑，说出了上上个学期末，她们在狮鹫办公室走廊上吵架时候如出一辙的话，只是那些话不再是反问句，而是淡淡地陈述：
“我一直觉得那些虫族，就像是残害人类社会的病毒。只有痊愈了，所有的细胞才能在干净的环境里生活下去。
在梦境里不断试图救母最终又砍下母亲头颅的颂薇，在靠着喂血救母后成功后又在梦境中把自己绑在十字架上的颂薇，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与华贞一样，支持颂薇能站在这里的，不是安防队的大义，也不是斩首组所谓优厚的报酬。
“华贞同学作为寄生体携带者，应该也很清楚，我们都会被幻觉包围吧？我不清楚华贞同学的幻觉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的幻觉是大家都被虫子包围着，需要驱赶。”
Omega妈妈的双腿与左手，Alpha妈妈的眼睛，滨菊教官的双腿，那栋楼里受伤的士兵们，还有她自己心脏里那只虫.......虽然颂薇很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幻影，但实际上，又不能完全说是空穴来风的幻影。
华贞回忆起铭心和葡宁：“那么如果半夏、予梦、伯劳鸟或者我孵化了，你会清除掉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