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星星与残忍的月亮》刺理子

19、不鼓励绑定 易感期与精

　　在倒数第7次《双人模拟战X：噩梦乐团》之中，汲取了142特区案例的华贞与颂薇怀揣着想要施展新战术的跃跃欲试进入了模拟室，然后被担架抬了出来。

　　“如果不是模拟室溢出了信息素，我都快忘了这俩孩子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了。”

　　Alpha看护员坐在手术室门口，看着一旁匆匆赶来的副官：

　　“之前就我想问了，从上学期到现在，这俩孩子怎么跟完全没有易感期似的，一天假都不请。”

　　自12岁分化后，Alpha和Omega每个月都会有3至5天的易感期。

　　在16岁前，因为腺体还在发育期，不需要标记行为，只需要少量人造信息素安抚，就会陷入沉睡。

　　在16岁后，则基本需要啃咬后颈腺体的标记行为来平息，不然会信息素紊乱，且个人信息素也会持续外溢。不过因为时代发展了，强效的注射式人造信息素也成熟落地了，给了Alpha和Omega很多自由。

　　但是，哪怕是注射完了人造信息素，也是需要请假休息的。强行工作不仅对身体不好，也可能因为外溢的信息素影响到其它Alpha和Omega。

　　所以，Alpha看护员是会请假的，一般她易感期的时候都是宿舍管理员过来顶替看护工作。活也不累，就连接送的小车都是自动驾驶的，负责盯人就可以了。

　　Omega宿舍管理员也会请假，一般她易感期的时候，内务管理机器人会短暂地替她值班。因为除了采购和熄灯，S-7的宿舍管理员平时基本是闲着的。如果在她请假时S-7想要买东西，一般是叫S-7去找看护员。

　　“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没请过易感期假，但是既然没有影响训练，狮鹫长官可能就忽略了这一点。”

　　副官是个Beta，狮鹫也是个Beta，她俩都没有易感期，

　　“但如果是易感期，我觉得最好还是要请假。”

　　副官见识过易感期不稳定的Alpha同事和Omega同事发作时候的样子。

　　前者会殴打长官和同事，并因为信息素溢出让一整栋楼的Omega同事都无法工作；后者会瘫在那里失去所有行动力，并因为信息素溢出让一栋楼的Alpha同事开始打群架。

　　因为她们无法预料自己的易感期，所以也无法提前请假。狮鹫长官忍无可忍，给她们批了长假，让她们去医院看病，治不好不准回来。

　　“她们是因为寄生导致的生长发育受阻，身体很不好，所以一直没来易感期。

　　光脑视频通话里的宿管阿姨说道，

　　“甜梦有找我说过这事，也有叫医生来给她们看过，也有开药，不过都没怎么看好。”

　　甜梦就是营养师大姐的名字。

　　看护员回想起华贞和颂薇那瘦弱的身材，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副官还是个很年轻的Beta女孩子，她看向眼前这个瞎了一只眼的中年Alpha女性，问道：

　　“我感知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知道情况。萱姐，她们今天是因为易感期来了才在模拟室昏过去的吗？”

　　看护员不咸不淡地说：“其实她们平常就经常在模拟室昏过去，一般只是因为脱力，在车上就会醒来了。今天我叫急救是因为模拟室溢出了信息素。但是信息素像这样大规模溢出的原因还有很多，具体可能还得看医生和她们自己醒来后怎么说。”

　　＊

　　华贞梦到自己坐在一间装潢带有复古情怀的餐厅里，来来往往长着虫族I型头的服务生在为看不清脸的客人们递送餐点。

　　她穿着蓝色的礼服裙子，对面坐着有一个穿着粉色礼服裙的女孩子，她们似乎在共同进餐。

　　如噩梦乐团虫母那般美妙的歌剧唱腔响起，只是不再是凄婉的歌唱，声音欢快了许多。

　　那女孩子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发，齐刘海，脑后还别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华贞迷迷糊糊地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对面这个女孩为何会甜腻地笑着，好似在和她聊什么高兴的话题。

　　华贞与这个女孩对视，发现这个还有着一双甜腻的粉色眼眸。

　　好熟悉，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都像是凝固的浓汤一样，粘稠不清又无法解读？

　　虫族I型服务生端上她们的套餐，但并非什么珍馐。

　　端给华贞的是一盘粉色的果冻材质的蝴蝶结，那粉色甜腻得就像是对面那个女孩的眼睛一般；而端给对面那位女孩的，是一盘冰蓝色的水晶星星糖。

　　华贞觉得有点不对劲，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四肢在一点点融化，化为了蓝色的液体。

　　戴着厨师帽的虫族I型恭敬用桶接着她滴下的液体，液体一滴进桶里，就成了一颗冰蓝色的、晶莹剔透的星星糖，和对面女孩餐盘里的星星糖一模一样。

　　她猛然看向对面对面的女孩，只见那女孩微微一笑，虫族I型服务生猛然一抽，将鲜红的桌布抽出，而餐桌上的花瓶与餐盘也不过挪了几分。

　　华贞这才发现，对面那个女孩的四肢也在融化，一旁的厨师虫族I型正用蝴蝶结模具接着她融化的液体，于是华贞餐盘里的蝴蝶结诞生了。

　　对面的女孩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这应该，就是融合的方法？”

　　＊

　　华贞又睡了好久，她记不得她在梦里杀了多久。

　　梦里的她不仅用精神力杀死了那些瘆人的主厨虫族I型、服务生虫族I型、食客虫族I型，还在恢复了手脚正常后，一餐刀插入了对面那个粉衣女孩的胸膛。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俩终于都醒了。”

　　狮鹫的脸色黑如锅底，隔壁病床的颂薇也醒了，手上还打着点滴。

　　华贞的眼里还透着一种刚醒来的空茫。

　　“狮鹫教官，我先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颂薇正想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是因为看了142特区屋顶虫母的案例，才提出了精神力融合的战术，连累华贞受这么严重的伤。这都是我误判导致的，我愿意接受处罚，请不要处罚华贞。”

　　2137年，地处新联邦南部的第142特区发生了一场领主级虫族的袭击。该虫母当时刷新在142特区当时现役的一对S级AO妻妻家屋顶上方。

　　她们将蓝色与粉色的精神力交融，凝为了像是Beta那样具备韧性的紫色精神力，并化为了盾牌。

　　然后，她们仅凭两人，就在虫母蔓延出大量虫族以前从屋顶进入虫母腹内，直接击破了虫母核心。由此，第142特区的屋顶虫母也成了新联邦为数不多伤亡率为0、且在警报拉响前就解决的领主级虫族袭击案例。

　　颂薇想要效仿，华贞则有些疑虑，这么好用的方法联邦怎么可能不推广？颂薇也不是完全没有疑虑，但反正进度都卡在那儿，不如试试。

　　然后，她们的精神力一融合，就出事了。

　　两边的精神力一开始还交融，产生了紫色的光芒，然后就瞬间崩解，随之而来的是，她们控制不住的信息素狂潮。

　　因为没来过易感期，华贞对这件事情的心态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医生开的药是有人提醒就吃，没人提醒就忘，弄得宿管阿姨直接叫内务机器人定期追着她送药。

　　颂薇有好好吃药，理智上也知道易感期不来是身体状况糟糕的信号。但事实上，她心底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反而还希望易感期一直不要来。来了每个月要浪费少则3天多则5天的时间，先不说课业问题，模拟战的次数就要少掉很多。

　　所以，信息素喷涌而出的时候，她俩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就被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双重冲击给弄昏迷了。

　　“这个方法没被推广，就是因为需要AO100％信息素的匹配度和精神力的共振，条件极其苛刻。”

　　狮鹫揉了揉眉心，

　　“而且自平权运动后，大家也不再鼓励Alpha和Omega按照匹配度进行配对的叙事，转而鼓励自由恋爱的结合。”

　　人造信息素的发明解放了AO的自由，也让没有易感期的Beta愿意尝试和有易感期的Alpha或Omega结为伴侣。再加上培育箱育儿技术的成熟，令新联邦的配对更加自由。

　　虽然主流配对还是AO或者BB结合，但也不乏AA，OO，AB或者BO的结合。

　　同时，看匹配度决定AO结合的案例也被如今新联邦的人们看作是旧时代的糟粕，是对Alpha和Omega群体的压迫。

　　“除了信息素的匹配，精神力的匹配虽然能发挥出极高的战力，例如142特区的那两位前辈，但是安防队也是不可能推广精神力共振的。形成强绑定关系意味着无法任意编队，且只要其中一个人出了意外，另一个人基本也无法再战斗了。”

　　狮鹫其实用词十分克制，第142特区屋顶虫母案的那对AO妻妻，在2154年面对君主级虫母“湿婆神话”时，其中一个人亡故后，另一个人没抗住打击，选择了自杀。

　　看着华贞和颂薇听得一脸懵，狮鹫突然意识到，她们宿舍的内置光脑是青少年呵护版本的，颂薇查资料的时候，这些部分应该都说得比较隐晦。

　　所以她们在看到这些资料后，并没有切实地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性。

　　“我也有责任，给你们布置了难度这么高的任务，以至于让你们铤而走险。”

　　狮鹫按了按自己的制服帽，

　　“我的本意是磨合你们两个的配合度，既然现在已经好好配合了，且已经打出了很不错的成绩，双人模拟战任务也可以结束了。

　　“颂薇学员写2000字的检讨，华贞学员没有及时阻止颂薇，写1000字的检讨。”

　　听到双人模拟战任务结束，颂薇张了张唇：“狮鹫教官，我们的任务不是还没完成吗？”

　　华贞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她们从上学期期末到冬假，又在第二学期一起努力了那么多周。

　　一开始华贞是连待不愿意和颂薇待在一起的。可是如果是现在的华贞......说不上是想要和颂薇待在一起，但是她的行为实际上已经开始部分融入了集体。

　　而且，她和颂薇，都是因为不打算对噩梦乐团认输，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地完成这个0学分的惩罚性质的任务。

　　诚然，少了一个任务，轻松了很多，可是华贞完全开心不起来。

　　“小薇学员，小贞学员，你们有上进心是好事。”

　　狮鹫又切换回了对颂薇和华贞的昵称，

　　“你和小贞学员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也有看到，讲实话，我没想到你们能够杀到噩梦乐团的虫母那里。”

　　面对最逼近君主级的领主级袭击噩梦乐团，第72特区最初慌乱了一段时间，调整战略后才顺利镇压。这一过程折进去了很多斩首组成员。

　　虽然模拟战只能模拟80％的压力，而72特区被打得措手不及也有经验不足的原因，但这无疑是对华贞和颂薇二人，实力与进步速度的证明。

　　“但是，现在，请好好休息身体吧，为了后续的任务。”

　　狮鹫看着还在输液的二人，

　　“而且，作为Alpha和Omega，你们还是需要注意一下易感期。”

　　医生的检查报告显示，精神力融合牵动信息素的狂潮，也引发了两人迟迟未来的易感期。

　　但因为体弱，两个人都直接昏迷了过去，没有易感期的行为，只有信息素溢出。

　　看护员发现有信息素溢出，给自己打了两针人造信息素针剂，就叫了急救。

　　“易感期吗？”

　　颂薇垂下眼睑，她心情不太好，因为聪明的她很容易就预料到，她的易感期恐怕会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而不稳定，这会带来很多麻烦。

　　华贞则是终于想起了，身为Alpha，原来是有易感期这回事的。